眾人汗毛豎起!
縱然是其中江湖經驗極其老辣的趙無血、韓誠子,亦覺此地極度陰森恐怖,自己所有定力近乎全部退轉!
「不對啊!按照地圖,應該還有數百步。」上官虺指著『天刑法主』給眾人的迷宮地圖。趙無血搖頭:「此事蹊蹺,高手構建的精神力迷宮即便一寸的誤差都不可能存在,此地卻相差這麼遠,說明這裡恐怕已經發生了不妙的變化。」
韓誠子運起點陣空間,法力被再次禁絕,無法窺探:「看來我們只有儘快破關,才能一窺全貌。」
「師哥!外魔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我就怕......」衛安捷不敢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柳雲深微笑,眼中神色顯出一抹陌生的平靜,說話的口氣變得更加沉穩,語氣亦略有變化:「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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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捷心中本能的生出一股安全感,卻又覺得茫然,不禁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師兄,你能不能告訴我?」
柳雲深剛要說話,兩道人影再次出現於此處,竟然是李政與其女兒李清洄!
「清兒!此地萬分兇險,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嗎?」柳雲深神色關切,握住清兒手掌。
李政哼了一聲,面色不善:「若不是你這小子三心二意,到處留情,何至於讓我閨女牽腸掛肚!」
柳雲深側頭卻不敢看薛斷雲。清兒微笑上前握住薛斷雲手掌:「云云姐!以後我們都是好姐妹,不要在意我爹胡說。」
「小子,老夫現在身在曹營,按說某些話不該說,但是你要記住,來日無論見到何種恐怖景象都不可認假為真。」李政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
柳雲深微笑躬身:「謝前輩指點。」
李政望著他的眼睛,心底疑惑大起,不禁皺眉暗暗思索:「我這傻女婿莫非是已經看到了結局,提前精神崩潰了?竟然不認得我這岳丈大人?」
趙無血在旁冷笑不言。
衛安捷忍不住駁斥:「當初若不是你這老狗在背後設計陰謀,大夢老人和上官虺兄也不會入魔與柳師哥死斗,還有什麼恐怖景象比當年那五百年舊夢更令師哥心痛!」
李政尷尬一笑,微微抱拳,倒縱離去,臨走前傳音道:「閨女,你這雖然是分身,但是記住,成就柳雲深,便是成就你自己!」
「師弟!你發現沒有,他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柳雲深見微知著,對身邊人詢問,衛安捷撓了撓頭:「沒有啊,我就覺得這老......」他見李清洄在身邊,當即將『老狗』咽回肚子裡,「老人家還挺慈祥的。」
黃雲襄、薛斷雲、李清洄都忍不住笑出聲。
「眾位,時間緊迫,天魔宮六大宮各自規則不同,剛才老夫的甘露宮只保留各位心力、意志、精神,其餘所有法力全部剝奪,想來此處亦詭異萬分,我們絕對不要分散行動。」呂正操取出『妄語契』主動走到最前面。
柳雲深格外小心,與薛斷雲一起被眾人圍在核心,眾人小心翼翼走在漆黑一片宮殿之內。
「薛斷雲妹妹!你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隨著亮起的是整個宮室中無數長明燈。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天香宮所在與其叫做『宮殿』,不如稱之為『地宮』更加確切,每一處盡皆是石室,四面無一絲光明,地宮內只有紙人、紙馬、紙床、紙椅,並無任何木材的桌椅板凳,臥室居所亦無木床,只有望之不詳的棺材。
一眾實力高深莫測的修者彷佛全數變成凡人,法力、定力、神通全部消失。
「大夢!大夢!當初你和寂無相折磨了我整整五百世,你為什麼不在這裡,你若不來,我就讓他們在這裡生不如死!」
眾人望著神色猙獰的李聞鵲大多心生恐懼,只有薛斷雲心懷憐憫,哭著走過去抱住她:「姐姐!你快醒醒。」
「等等!」衛安捷突然一聲驚呼,本來以為薛斷雲會在接觸的瞬間被吸入另一維度空間又或者夢境,但讓眾人大感意外的是,薛斷雲和李聞鵲對穿而過!
黃雲襄驚訝:「師弟!這是怎麼回事?」
柳雲深、衛安捷同時嘆息一聲。薛斷雲抽泣:「因為鵲兒早已死去。活著的不過是她的執念。」
「不僅她死去,晏千尋、你、我,哪個又不是死人?嗯,要非說不一樣,那就是我們的執念被恩公解開,雖然肉身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崩潰,但總算好模好樣的能站在這裡。」呂正操嘆了口氣。
「眾位,在下已有破解此處之法。」衛安捷眼中突然閃爍出興奮。
「怎樣?」上官虺大喜,看著周圍陰森森似乎一望無邊的廣大地宮,心底發毛,「這地方太滲人,我們又變成『神通盡失』的凡人,一刻也不願意多待在此處。」
衛安捷狡黠一笑:「我先演示一下,然後一會讓我師哥教你們怎麼破關。」
眾人睜大眼睛正欲等待衛安捷展示了不得的神通,誰料到他突然走過去,將李聞鵲辛苦釀製的香料瓶全部打翻,然後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巴掌!
李清洄、薛斷雲、黃雲襄目瞪口呆。
「醜八怪!你釀的這都是什麼丑了吧唧的東西!」衛安捷嘻嘻一笑,又將香料全部塗抹在李聞鵲本不可能碰觸到的鬼臉上。
李聞鵲本出身於制香世家,亦算的書香門第,縱然在皇宮之中,眾人對其百般刁難,但也不曾受到過如此蔑視和侮辱,當下暴怒而起:「衛安捷!你這個小王八蛋,你給我站住!別跑!讓老娘打回本!」
「哈哈哈!來呀!醜八怪!」衛安捷已一溜煙穿牆而過,李聞鵲抄襲掃帚疙瘩,如同追打闖了禍的兒子一般,面目猙獰而去。
眾人哭笑不得。
「我就知道是這個結局。」上官虺大笑。
黃雲襄有些疑惑,失笑道:「不對呀!師弟......他怎麼還能用穿牆術?我們所有人自進入此地之後明明所有神通全部消失。」她用手戳了戳堅硬的地宮牆壁,不經意間把食指安入,卻又拔不住,急的滿頭大汗。
「妹妹!別急。」李清洄溫柔一笑,握住黃雲襄手臂,問她,「誰在著急?」
雲襄苦笑:「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在著急。」
李清洄掩口失笑:「妹妹,別急著回答,問自己的心,誰在著急?」
黃雲襄仍舊疑惑不解,趙無血卻已大驚失色,當即盤膝坐下,開始悟道。
柳雲深微笑望著眾人:「你們呢?『誰在看雲襄師姐的笑話』?」
韓誠子驚喜萬分,第二個盤膝坐倒,閉目參悟。上官虺、百骸書生、呂正操等人全部坐倒。
黃雲襄若有所悟,喃喃自語:「誰在著急?誰在著急?」她不經意間思考,那個能思考的與被思考的漸漸重合在一處,而她那副白玉般的手掌亦隨著思考而上下顫抖,在如同波浪般的大理石牆體中上下翻騰。
薛斷雲、李清洄亦開始閉目參禪。
柳雲深仰頭看著地宮天花板!
整個地宮猛然一震,最核心處,虛空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