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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斷章亡義

  「小心!此印威力巨大!」

  衛安捷展開金鼎法域,草芥印似乎無視法域,一股莫須有之力穿透眾人防禦!

  「這是怎麼回事?」縱然在金鼎法域中被保護著的蔡庭岳突然面色煞白,往昔心中的信仰之力彷佛被抽走了三分,對丹道、對師門的信仰黯淡了些許,心中升起一陣驚恐,「師兄,眾位,小心此賊......」

  王導疾速傳音:「蔡小兄弟!若沒有咱們這數個月間路途中修行,剛才一擊,便已抽乾你全部心氣!」

  「眾位小心!彼以逸待勞!我們已無退路!」柳雲深對眾人傳音,面色前所未有之凝重。

  上官虺面現怒容:「這些魔頭當真狡詐!」

  王導托住『丞相印』從陣尾飛馳到陣首,以身為長城,擋住:「各位且住,老夫先會會他!」

  「老先生不可,此處宮殿詭異 !」柳雲深話音未落,王導已輕輕將他推開,自己與呂正操的兩枚印章已撞擊在一處!

  一陣如同紙張撕裂的聲音響起,在場所有人悶哼一聲,被這股撞擊聲震得吐出一口鮮血!

  呂正操面色一白,卻未吐血,對柳雲深怒目而視,卻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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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先生,晚輩想知道,僅僅相隔不到數月,先生為何變成如此冷漠?完全忘記咱們一眾出生入死之情誼?」柳雲深神色誠懇,呂正操凝視之,眼中閃爍著刻骨仇恨!

  柳雲深疑惑又問:「先生?」

  「冷漠?我就說給你聽!」呂正操深吸一口氣。

  「是老夫知道了世界的實相,知道周禮對人性的禁錮,知道了外域民主、自由,知道了民法典與大憲章,知道自由與人權,知道洛克、康德、孟德斯鳩!而你,柳雲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明明也知道這些,但卻仍舊愚蠢地維護著舊王朝之利益!維護周禮、四大國,維護吃人不吐骨頭的七大宗門,你已從被害者變更了同流合污之人!因為他們給你的足夠多!你已徹底墮落,忘記自己亦曾被視作犧牲!其心可誅!其心可誅!」

  呂正操大喝一聲,草芥印再度騰空而起,柳雲深黯然搖頭:「呂先生,如果我知而不告,何必將草芥印這等至寶贈與先生?這豈不是養虎遺患?」

  「你......說不定你又有什麼鬼把戲,老夫暫時還沒想明白罷了!總之讓我回頭,簡直是痴心妄想!」呂正操懸浮半空,暫停攻勢,對妙音宮主·百骸書生喝道,「骨千讖,別再喝他的迷魂湯,和我一起推倒這腐朽的宮殿,建立屬於人類自由與民主的天堂!」

  晏千尋本不善於辯論,雖然亦從衛安捷口中知曉呂正操所說之事,更原原本本明白真正的宇宙真相,卻一時語塞:「老呂!你誤會了!衛小兄弟無一刻不在想著解構舊時代之周禮,但世界演進之過程複雜難解,絕非你所知那般簡單,更不是二元對立,非善即惡!外魔特意蒙蔽中土九州子民,顛倒是非、混淆黑白!將錯亂的史實斷章取義告知你......」

  「夠了!看來你也非我之同道!」呂正操嘆了口氣,看了看薛斷云:「你也是他們的同類是不是!」

  薛斷雲苦笑。呂正操大怒,不再理會,只滿眼仇視凝視王導,手中大印化作一座山傾軋而下!

  王導大喝一聲,所有人心力連城一線,丞相印與草芥印撞擊在一起,彷佛兩座山峰相撞!

  衛安捷叫苦不迭:「媽的,這老頭比在秦國龍城時候難對付的多!難道這就是洗白弱三分,黑化強十倍!?這劇本能不能改改?!」

  蔡躍鱗、黃雲襄、韓誠子、上官虺無不苦笑:「到了這時候你還有心說笑!」

  「師弟,專心對敵!」柳雲深輕喝一聲,巨大心力轟出,在上位的草芥印竟然轟然震動了一下!

  呂正操大怒,雙掌用力,彷佛百萬人心之力匯聚而來!

  眾人面色大變!

  韓誠子點陣空間雖不能用,但卻可以清晰感知到實相,驚呼一聲:「這不是他的力量!這是......」

  「如果我們沒有沿路奔襲,神完氣足,完全可以一戰,但此刻......」趙無血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點滴落下!

  王導怒吼,丞相印中亦顯出萬士之力。

  呂正操怒吼咆哮:「老子最恨你們這些欺壓百姓計程車族,你印里的都是些食血膋之輩,老夫說得對不對!」

  王導傾盡全力,已無餘暇對答。呂正操冷笑,瞥見晏千尋、薛斷雲全力輔助柳雲深,玦光、金錯、環缺、瑣寒更飛騰上天,薛斷雲取出無相毯!

  「碎玉離心陣·一重·百媚同聲·霓裳一舞!」

  「不好!」呂正操驚呼一聲,無數少女貼面而舞,令他心神大亂。

  薛斷雲雖與四婢祭啟陣法,但仍舊被草芥印威壓攻擊,精神力緩緩遞增,輔助心力之下,丞相印開始漸啟反攻之勢!

  呂正操怒吼,背後心力再度增強,草芥印反壓丞相印!

  趙無血面色一白,再度透支心力,拼死援助眾人,上官虺嘴角溢位鮮血!

  衛安捷驚嘆:「趙前輩!你真是重情重義啊!」

  「你想想辦法!能不能修改現實,比安慰老夫強!」趙無血苦笑。衛安捷心中念動,驚怒抬頭!

  呂正操面上顯出猙獰:「想修改現實?老夫會想不到麼?」

  「咱們就這樣挨打,沒辦法還手嗎?」蔡躍鱗的雷法全無使用自機,但巨大福報令他只痛不傷,卻又不能替眾人分擔,心底之煎熬令他顫抖落淚。

  韓誠子展開點陣空間冷靜分析,嘆息道:「甘露宮內規則大變,心力為主導,精神、意志為輔,其他一切法力、神通、領域盡皆無效!其中也包括柳小兄弟的金鼎法域!」

  「這!還怎麼玩!?」衛安捷驚呼。

  呂正操大笑:「怎麼玩?你們士族不是最喜歡規則壓制,老夫現在制定規則,你們跟著走就是......」

  「呂大哥!柳雲深不是那意思,你快醒醒!」薛斷雲急得雙眼通紅、欲哭無淚。金錯大呼:「姐姐!第一重陣法完全對他無效,啟動第二重!千嬌同泣·霓裳亂舞!」

  「好!」薛斷雲苦澀一笑,在霓裳舞引導知道,碎玉離心陣再變,精神幻象之力強橫十倍!

  呂正操大怒,扯斷口中『九舌』中的一根舌頭,右手持草芥印,左手持《妄語契》:「薛斷雲,老夫知你身世可憐,一直不忍心傷你,我的三大禁術全部都在克制你的幻術,但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噬契金線!」

  一鮮血灑在《妄語契》上,薛斷雲的禁術瞬間大變!霓裳舞彷佛變成裹腳布舞,薛斷雲與四婢身法滯澀,東倒西歪,碎玉離心陣變作『為賦新詞強說愁之陣』,巨大的悲怨與靈動化為烏有!

  「萬艷同悲·霓裳狂舞!」

  薛斷雲眼中現出一抹決絕,四婢眼中含淚,在呂正操制約之下強行發動碎玉離心陣第三重·萬艷同悲·霓裳狂舞!剝膚之痛、律令絕望、情傷反噬、凍骨寒意化作一抹凶寒!

  呂正操痛苦大叫,但在強橫心力下只痛不傷:「老夫不會死!老夫要看著你們這些肉食者一個個倒下!」

  「云云!不可!」柳雲深伸出手掌,薛斷元還欲強撐,但精神力早已透支,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跌落在地,四婢瞬間從石化狀態恢復,漸漸爬行聚攏到一處:「云云姐!云云姐?」

  「柳雲深,老夫最後問你一次,你悔不悔!」

  柳雲深嘆息:「我不後悔給呂先生草芥印......」柳雲深言語讓呂正操心底一暖,但接下來的話讓他陡然大怒,「但我十分後悔縱容閣下肆意妄為,胡亂爆發書生意氣,不見宇宙實相,不見天地正道,性入偏狹,以力壓人,反而還去走那些『肉食者』的老路!這與他們有什麼兩樣!」

  「你!好!好!好!算我徹底看錯了你!」呂正操心底爆發一絲殺意,但卻遲遲下不去手,但饒是如此,草芥印上壓力又增了數成之多!在場眾人無不嘔血!

  就在此時,一道神秘氣息再度托住眾人背心!

  「強援到了?我的分身怎麼剛才就沒有知覺?」衛安捷心底一喜,意識突然來到一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