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郎!」薛斷雲眼中含淚,撲到柳雲深懷中。
柳雲深恍然而失神,似乎不敢接受眼前的幸福,輕柔撫摸著對方背脊:「云云!真的是你?」
「是我!」薛斷雲抱緊愛人,輕聲哭泣。
天地靜謐,二人渾然忘我。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無數道咳嗽聲響起,二人這才想起眾人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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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血、韓誠子二人容貌雖是少年,卻早已六十歲高齡,上官虺眼中滿是欣慰,蔡躍鱗又要使用驚世『口技』模仿薛斷雲說情話,被衛安捷按住口鼻!
「衛安捷你鬆手!憋死我了!」蔡躍鱗埋怨著推開他!
雲襄在一旁失笑。
四道笑嘻嘻的身影顯出,正是薛斷雲四婢-玦光-金錯-環缺-瑣寒,其次便是『天刑法主』、倪倪,以及和薛斷雲氣質有七分相似的云云姑娘。
柳雲深滿臉通紅,拉著薛斷雲,倒身便拜:「謝幾位恩公!」
「柳雲深,長話短說,我現在一刻也不能留,薛斷雲非要見你,而你現在的實力亦非常驚人,再加上有三位修改現實強者的輔佐,想來同時保護她和漢長公主問題不大。」
『天刑法主』,也就是假柳雲深當即對眾人抱拳,拉起倪倪和云云瞬間消失,空間中只剩下幾道聲音迴蕩著。
薛斷雲眼中充滿感動:「柳郎!這次要是沒有那位恩公和云云妹妹!我和你定然會永世再難相見。」
「柳兄弟,當務之急是大家合力,趕緊找到漢公主!」趙無血面色凝重。上官虺卻變得比往常心細了三分:「等等,剛才那人說咱們這裡有三位修改現實的強者,衛小兄弟是一個......」
衛安捷努了努嘴:「說書人也是一個,不過他在安全所在,可以踏踏實實幫咱們修改。」
蔡躍鱗眼珠一轉:「那外面那個念咒的是誰?」
「也是『那位』的分身。」衛安捷笑道。
「哪位?」眾人不解。
衛安捷壞笑:「就是左擁右抱的那位。」
韓誠子苦笑:「他可真忙,一會要應付五百『龍象』,一會還要持咒修行。看來老夫當年休無情外道,沒有續弦當真是明智之舉!」
「我改改前輩時間線,讓前輩有眷屬!哈哈哈!」衛安捷當即動筆!
韓誠子大驚:「你......你停......」
趙無血笑道:「他沒改你時間線,就是讓你的『冷血』變成『慈悲』!咱們修者還是不要外道,無論是吸奪人元神與精氣,還是各種偏頗法門,都要捨棄!」
韓誠子低頭不語,響起自己已經去世的結髮妻子,心中空落落的。
「不對啊!除了這兩位,第三位修改現實之人是誰?」上官虺似乎猜到了某種關鍵所在,但卻仍被一團迷霧裹挾著。
眾人不敢多想,隨著地圖指引,飛馳於迷宮之間,偶爾遇到落單外魔便即格殺。
「柳恩公,老夫的手下已經找到你說的那持印人下落,似乎在這裡!」
萬鬼之氣再度凝聚於王導身上,並完全收斂!
叫柳雲深停住眾人,手指地圖。
上官虺、趙無血、韓誠子,乃至薛斷雲和百骸書生晏千尋越看越覺頭皮發麻!
「這......公子!這迷宮核心處的布局,為何在改變,如同降臨凡塵的天魔宮偽天界·欲染天!」玦光睜大雙眼看著地圖,又和幾個姐妹確認無誤,肯定點了點頭。
薛斷雲手指著王導給出的位置:「除去我的觸天宮、大夢尊者的妄念宮、晏千尋大哥的妙音宮,剩下三處便是不知是否存在玉羅剎-虞無瑕鎮守的色相宮、血饕餮-李聞鵲所在的天香宮,以及這位老先生所說,九舌君-呂正操所在的甘露宮!」
「可是時間緊迫......」上官虺有些焦急。
「不!這裡的時間流速異常,不能用常理揣度。」趙無血凝視柳雲深,眼中現出深深的讚嘆,對方那顆心彷佛停止跳動一般!
柳雲深掃視眾人:「各位,現在絕對不可大意分兵,咱們先去甘露宮,等六大宮全部蕩平,再朝迷宮最深處-核心-欲染天前進。」
趙無血經驗老辣,出聲道:「我同意。就由我和這位老人家壓陣,衛小兄弟和韓誠子居於陣中,煩勞修為最高的柳兄在前面!青霜,雲襄姑娘,薛斷雲、晏千尋、蔡師弟,你們都在陣中!」
「我要在陣前!現在我可不怕!」蔡躍鱗嬉笑,緊緊跟隨柳雲深!
趙無血警惕掃視著迷宮內泛起的越來越濃烈的迷霧,那霧氣似乎不顧自己人死活,有意迷惑人的視野,慘呼聲不絕從中傳出!
薛斷雲,晏千尋二人為破陣關鍵,當下緊緊跟隨柳雲深,四婢修為更低,為避免拖累眾人,化作四道流光,飛入薛斷雲的寶物·無相毯中,衛安捷、黃雲襄、韓誠子在中間,時刻警惕。
趙無血與王導展開功力,凡有陌生靠近者一縷擊退而非下狠手。
蔡躍鱗則時常化作一道電光,往來於陣首和陣尾,馳援所有同伴視覺死角!
兩股金鼎法域完全閉合,血海分身如同一條長龍,包裹住眾人快速在迷宮之中飛騰!
眾人馳騁了彷佛數日之久,除法力消耗之外,亦有龐大心力消耗,薛斷雲、晏千尋相視一笑,視做平常,反倒是衛安捷、黃雲襄、蔡躍鱗三人先有些支撐不住。
就在此時,迷宮中透出一股巨量心力,如同汩汩泉水匯入三人心房。
『天刑法主』突兀現身,扔給三人一人一把筆刀:「你三個分出分身,隨我隨時在秘境外修行心力。」
「是!」衛安捷、黃雲襄、蔡躍鱗分出分身,分身瞬間隨著『天刑法主』消失。
韓誠子、趙無血、王導、上官虺等幾人盡皆經歷過人生慘烈之事,對於生死看淡,心力之強已非同小可。但縱然如此,在這無盡空間之內亦覺難熬。唯獨柳雲深似乎與眾人全然不同,每逢喘息劇烈之時,薛斷雲便心生憐惜之情!
但往往只在數個時辰後,一股博大無邊的巨力便在受損的心脈中升起!
「不對勁!你們發現沒有?」王導洞察力極其敏銳!
趙無血也點頭:「我們越靠近這地圖目標指向的甘露宮,心力消耗變越大!而其他地方從無此等情況!」
「就......就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吧!」柳雲深喘息著,薛斷雲心疼萬分,輕柔按在他背心,那股巨力再次升起!
柳雲深的心力不僅圓滿恢復,竟然還比之前又隱隱提高了幾分!
眾人嘖嘖稱奇,不敢耽擱繼續趕路,但堅持下來已是萬分艱難!連王導亦開始劇烈喘息!
眾人運用功法打坐調息,這才面上恢復!
衛安捷、黃雲襄、蔡躍鱗身上心力平穩,似乎由一條時空之線牽引著,時刻恢復心力,但仍喘息如牛!
「前輩!為何打坐......恢復如此慢......」蔡躍鱗苦笑看向王導和趙無血、韓誠子。
王導微笑:「也難怪你們不知,這心力法門是三界不傳之秘,就怕惡人學了去為非作歹!」
「那也不至於不傳吧......雷法一直為道門堵門秘術,其根基部分也都有一些秘籍公開流傳!」蔡躍鱗更加不懂。
王導乾笑幾聲。趙無血嘆道:「心力可以讓你的攻擊防禦翻倍、數倍,甚是......,而且無任何負擔!」
蔡躍鱗、衛安捷、黃雲襄震驚失色。
「此事別說太多!隔牆有耳。」王導提醒眾人,而後再次趕路!
正當眾人慾堅持不住之時,晏千尋終於一聲驚呼,指著遠處:「到了!沒想到這迷宮如此巨大,以咱們的身法、按圖索驥都要如此久!」
眾人抬頭望去,遠處那恢弘的門庭矗立在十丈開外,中間上書『甘露宮』三個大字!
呂正操手握草芥印,笑吟吟立在正殿上等待眾人,似乎並無敵意。
「呂先生!你原來已經恢復意識?」柳雲深快步上殿,躬身一禮。
呂正操冷笑:「是啊!我不僅恢復了意識,還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原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過是個搶奪人婦、毀裂邦畿、道貌岸然的蠹蟲!」
剎那間,草芥印上爆發出一陣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