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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承前啟後

  衛無敵早知妻子會問,仍舊身子一顫,咬緊牙關道:「最多三個月吧!」

  張傾爵恍然失神:「只有三個月,我只能陪著安捷三個月,可我還想看著他長大,看他學走路,看他學說話......」

  「師妹!山海界已經快......而且大千世界裡......」衛無敵面色沉重。張傾爵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咱們已經是無比幸運的幸運兒,很多百姓甚至沒來得及逃走,他們的孩子就已成了敵人鼎中之『羊羔肉』。」

  衛無敵不知如何安慰妻子:「大嫂也沒有訊息,大哥這幾年憔悴了很多,一直在拼命工作麻痺自己。」

  「我們把孩子寄養在哪裡呢?」張傾爵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忽然面色一驚,「難道......」

  衛無敵神色略微暗淡:「對,就寄養在那處......」

  張傾爵望著破敗的四壁,心中仍舊感覺到溫暖,但想到未來眼淚止不住落下:「可那裡是實驗宇宙!萬一......」

  衛無敵強顏一笑:「有備份資料,而且那裡幾乎已經是最安全的所在,其他地方都已被戰火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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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傾爵低著頭,輕嘆:「好吧!師哥,我......我都聽你的!」

  孩子似乎能感受到母親的心緒,開始嚎啕大哭。

  「傾爵!我知道你難受,但你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如果我們現在為圖安逸,以我的實力或許可以獨善其身,但如再過百十年呢?華夏道統徹底斷絕,到時候我們的後代又有誰來保護?我二人豈不成了孤神,沒有後人的祭奠,慢慢被遺忘在法界!直至湮滅!」

  「別說了!師哥!別說了!」張傾爵大聲哭泣!

  衛無敵面色剛毅,握緊妻子手掌。張傾爵收拾眼淚,緊緊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師哥......我有些不踏實......」

  「傾爵,咱們不能既要又要......」衛無敵不忍心責備妻子。張傾爵咬緊嘴唇,苦澀一笑:「我總覺這孩子命中多舛厄,想給他改個名字,至少讓他能逢凶化吉。」

  「弟妹,我看不如這樣吧,就把『安捷』先作為『表字』!」天刑法主走進屋內。

  衛無敵大喜:「什麼風把大哥吹來了!」

  張傾爵欲起身下地。天刑法主微笑:「孩子的『安捷』不用改,就做『字』,至於名,就叫衛詭。」

  「好!以邪破邪!我看挺好!」衛無敵大笑。

  「既然大哥這樣說,小妹自無不允!」張傾爵舒了口氣。

  說是三個月,但身為慈母怎忍心與孩子分別,最後期限一拖再拖,直到三年後,衛詭略微懂事之時,張傾爵藉口帶他出去玩,來到『那個宇宙』,剛剛從萬劍宗分家的四劍宗所在之處。

  「娘!娘!我要吃糖葫蘆!」衛詭手指著遠處『小販』,卻不知那是天刑法主所變。

  張傾爵再也忍耐不住,緊緊抱住兒子:「我兒,天冷了要記得加衣服,飯不夠吃要學會搶,別人打你要知道還手,有喜歡的姑娘要大膽去追,做人做事不能畏首畏尾,遇到歹人要先跑,再去找大人!懂嗎!」

  衛詭幼小的心靈哪裡懂得,這是一位母親在與自己告別!又哪裡懂得,這是華夏人特有的家國天下之情。

  記憶如潮,淹沒了衛安捷!

  「原來當年的事......現在又要重演了嗎!」衛安捷似乎洞見了所有真相,那是即將達到地仙境界強者所特有的宿命感應,在佛門稱之為宿命通!

  黃雲襄抱著孩子,輕輕撫摸丈夫面頰:「夫君。」

  「雲襄!岳父大人也是這樣把你安頓在四劍宗嗎?」衛安捷從失落情緒中走出,強顏一笑。

  「嗯!也騙我吃糖葫蘆,我一轉身,爹就沒影了!」黃雲襄苦澀一笑,伏在衛安捷懷中嗚嗚痛哭。

  「除了柳師兄之外,馮明、雪魘、張靈軒、張靈樞、陳聽松、葉映雪.....還有許許多多我們的師兄弟,我一直以為他們都是那些爛俗小說里無父無母、天生開掛的主角!沒想到.....沒想到.....」

  衛安捷眼淚早已流干,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震撼與悲壯,因為他看到了無數英雄家庭為華夏大劫難,前仆後繼,捨棄一切的大無畏氣概!

  「師弟!」黃雲襄輕撫師弟面頰!

  「師姐!我們已屬幸運兒,我彷佛看見無數少年葬身在戰火之中,還有些三、四歲大的孩子,成批成批的被遺棄在荒野,而陪伴他們的只有數得著的一點點米麵。而他們似乎都是烈士的子女。」

  衛安捷的言語讓黃雲襄格外揪心:「那些孩子後來呢?他們和父母團聚了嗎?長大了嗎?有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打敗敵人?」

  「在咱這個宇宙里,他們是幸運者,但在其他宇宙,一切還在演進,如果我們不儘快成長起來,無數悲劇還會重演。」

  衛安捷彷佛一夜之間成長。黃雲襄溫柔一笑:「夫君,你說話越來越像爹!」

  二人相擁在一起,享受短暫而平靜的夜晚。

  「夫君,你說咱們孩子叫什麼名字?」

  衛安捷掌心顯出一絲金色的炁,淡淡的,若有若無。

  黃雲襄震驚失色,感受著丈夫那一絲驚心動魄的力量,自己的經脈損傷不僅被疾速修復,修為亦突飛猛進:「世界之力!宇宙之力!還是......」

  「還算不上,連雛形都算不上,但咱們有的是時間,在這裡,等咱們的孩兒也到三歲,我們回到中土九州,戰勝敵人,再回來與咱們孩兒,和愚公、禹王,和所有武道夢境守護者、和女媧娘娘團聚!」

  雲襄眼中划過喜悅的淚水:「我都聽你的,但孩子的名字......」

  「就叫衛承宇,宇宙的宇,繼承他的父親和母親所給予他的宇宙之力!」

  衛安捷、黃雲襄飛速蛻變之時,桀無道正身處華山之巔,開始應《山河九龍氣》第二劫,以肉身硬接整整八九七十二道破碎虛空的強猛劍氣!

  隨著最後一道劍氣劃開桀無道肉身,震動天地的霹靂雄音自下丹田升起!

  《山河九龍氣》由洛書再度演化為河圖,天地之間五五相增的陰陽虛影再度凝視了三分!九條真龍縱橫於天地之間,隱遁的一龍則浮於桀無道腳下!

  「果然!度過岱嶽無字獄之劫後,肉身強橫何止百倍,有此根基,再度第二劫便無生死之顧慮!」桀無道喜出望外。護法的衛無敵走上前去:「四弟!」

  「多謝二哥護法!」

  「按照我的推算,南嶽衡山是火,北嶽恆山是冰,你度過雷、劍兩劫,便順勢而為,度過火劫,之後以火劫淬鍊的肉身再去度冰劫!」

  「最後一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