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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前赴後繼

  「糟糕!沒想到發生了這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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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都怪咱們,過度專注於衛安捷的修為進境,卻忽視了雲襄姑娘!」

  謝霆躍驚呼一聲與顧飛白當即飛縱到湖心島上。望著到來的二人,衛安捷如得強援,不停哀求:「兩位前輩快救她!」

  「衛師弟,把黃姑娘抬到屋裡,我馬上叫人!」

  衛安捷穩穩抱起面色蒼白的師姐,走進屋內臥榻上。僅僅片刻,愚公便帶著接生婆快速趕來。

  謝霆躍責備道:「顧幼......」

  「噓!」顧飛白制止他。

  「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娘的還在藏。快把水女俠叫過來!我現在聯絡不上戫兒!」謝霆躍話剛出口,突然心底咯噔一下,「難道.....」

  「是的,我也聯絡不上英兒!她倆之前去另一個宇宙,調查寂無相的索雷亞斯分身曾經的經歷,此事對來日戰局成敗影響非常巨大,所以行動絕密,我是再三問她,英兒才勉為其難說了半句,就因為這個,還被殿下責罵了一頓!說我差點泄露天機。」

  顧飛白滿臉無奈。謝霆躍瞪大雙眼:「這件事的機密等級如此高?我二人都不能......」

  「不是殿下不放心,而是此事太過重要!他必須要親自驗證,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二人皺眉,一時間束手無策,衛安捷聞聽妻子在屋裡生產時候的慘叫聲,一時間心如刀絞。

  「夫君!夫君!」黃雲襄叫喊聲從裡屋傳來。

  接生婆嘆了口氣:「孩子難產,準備後事吧。」

  「放你娘的屁,給老子滾!」衛安捷怒不可遏,快步衝到屋內臥榻前,緊緊握住黃雲襄手掌。

  「夫君!我感覺快不行了!」雲襄眼神越來越渙散,衛安捷聲淚俱下,拼命搖頭:「不會的!一定不會的,總有辦法,仙人生孩子不是比凡人要安全的多嗎?顧前輩,是不是這樣!一定是對不對?!」

  顧飛白看著掌心的生死二相氣,皺眉道:「要想讓你道侶活下來不難,難就難在同時保住孩子和大人。」

  「怎麼回事?」

  「如果我給黃姑娘的『炁』略多出一絲,孩子難產,頭下腳上,自然力弱,若給孩子的力道太大,黃姑娘縱然性命無礙,也會元氣大傷,可能從此廢功。」顧飛白看向一旁的謝霆躍。

  謝霆躍搖頭:「我會殺人,不會救人。」

  「就知道你只能給我添亂!」顧飛白苦笑。

  衛安捷握住雲襄手掌:「師姐!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不,我要生下他!我們還要和宗門裡一眾師兄弟一起奮戰,抗擊外魔,我不會死,孩子也會沒事的。」雲襄微微搖頭,似乎受到鼓舞,再度燃起生的希望。

  顧飛白嘆息一聲,望著遲疑不決的衛安捷。

  衛安捷咬緊牙關,攥緊雲襄手掌:「我相信師姐!一定能母子平安!」

  「小子,光相信管啥用?」

  奇怪的傢伙、大羅、大蕭,還有一名身材高瘦的女醫生走來。那名醫生笑著將衛安捷推出房間:「我來安排剖宮產手術,你在外面等著。」

  衛安捷喜出望外,心知道侶大機率已可平安渡過劫難,當即再也支援不住,在房間外激動得失聲痛哭。

  「麻醉劑!」

  「刀!」

  「準備輸血!」

  屋內,手術正有條不紊進行著,女醫生聲音突然從裡面傳出:「顧飛白、謝霆躍,從四劍宗內找O型陰性血源!」

  二人心神大震!

  「這種中彩票機率的事竟然讓咱們趕上了!」

  二人不敢耽擱,化作兩道流光飛騰而出,近乎是瞬間,二人帶著雷照野、朱丹澄、加洛林趕來!

  正在協助女醫生的大羅、大蕭一樂:「看!彩票來了!」

  臨時手術室內的女大夫噗嗤一笑:「那兩個還挺細心,都做好了充分準備!」

  「醫生,先用我的吧!」加洛林走上一步。女醫生搖了搖頭,手指著朱丹澄:「朱姑娘,你先來吧,假如手術過程中出現其他不可控風險再讓你丈夫和加洛林先生也參與獻血。」

  「我來吧!夫君,沒事的。」朱丹澄走進屋內,大羅和大蕭化身兩名高挑女性,身子快的化出無數道殘影。反而是『奇怪的傢伙』優哉游哉,在隔壁屋如大爺般喝著茶、嗑著瓜子,悠閒看著湖景。

  「咱們兩個趕上這麼個主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誰說不是呢!」

  大羅、大蕭給朱丹澄抽血後,開始給黃雲襄輸血。

  加洛林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底一陣安慰。衛安捷從不信神,此刻卻跪在地上,面朝北不停祈禱著。

  「平時也不求神,現在求管什麼用?」女醫生微笑,繼續手術。

  片刻之後,臨時手術室的綠燈亮起。

  女醫生走出來,對衛安捷微笑:「母子平安!」

  「謝謝!謝謝!」衛安捷頭也不回便要衝進去。

  女醫生手勁奇大無比,一把逮住他:「臭小子,為師幫了你這麼大忙,你就不打算好好謝謝我?到今天你還沒去仙宮裡看望過為師一次!剛才祈禱,拜謝諸天神明,連西邊的米迦勒、托百列都念出來了,唯獨就沒有老師我?」

  衛安捷大驚失色,眼睜睜看著女醫生那身白大褂變成道袍,那張臉卻仍舊是女子臉頰,但眉宇五官與自己所認識的呂祖老師並無半分差別!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貌的道姑嗎?」呂祖笑罵。

  衛安捷惶恐跪地:「弟子拜見師父!」

  「你這臭小子,到了今天終於肯捨棄紅塵,好好修道?看看你師兄,以後可別這麼貪玩,讓老道費心!我去也!」

  呂祖駕起雲朵飛走。

  「弟子絕不再給老師丟臉!」衛安捷跪地叩首,起身時,耳邊仍迴蕩著老師的聲音。

  「快去看看你道侶和兒子吧。」

  「今天之事還要多謝加洛林兄。」衛安捷抱拳。

  顧飛白苦笑:「你就不謝謝我二人?我和老謝給你忙前跑後的。」

  「到時孩子滿月酒我請幾位上座!」衛安捷急不可耐衝進屋裡。

  整個手術前後不到四個小時,大羅和大蕭累癱在地,立刻迫不及待走出去大吃大喝。

  衛安捷走到黃雲襄身邊,緊緊握住妻子手:「雲襄!」

  「夫君,快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衛安捷從身為奶媽,手忙腳亂的『奇怪的傢伙』手中接過孩子,抱給雲襄:「師姐......」

  「師弟!你現在明白為何我二人能在宗門相遇了嗎?」黃雲襄眼含慈愛抱住兒子。

  衛安捷心神激盪,所有的謎團瞬間都已瞭然,無數記憶彷佛潮水一般朝他襲來。

  無數年以前,殘破的山海界內!

  「師哥!安捷在嗎?抱過來我看看!」張傾爵在一間草廬之中。衛無敵亦如無數年後的衛安捷一般,懷著初為人父的喜悅與對未來的忐忑走進草廬,將孩子遞給妻子:「長得很像你。但更像我!」

  「我欠你的總算還了一點,就是感覺有點對不起宋師哥!雖然這只是我的化身!」張傾爵抱著孩子,眼中是無盡的母愛。

  衛無敵眼含熱淚,搖頭:「不!是我們幾個男人欠你的,你誰也不欠!」

  張傾爵突然面色有些嚴肅:「師哥!你告訴我實話,還有多久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