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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山河有異

  「老夫宰了你!宰了你!」老者目眥盡裂,雙爪不應硬逾神兵,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以桀無道修為,竟完全來不及預判躲閃,被牢牢掐住頸項!

  變化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未曾料到!執法甲乙丙三人同時抽出兵刃!老者怒吼一聲與桀無道身子盤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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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攸關之際,《山河九龍氣》自桀無道全身要穴爆發!!

  一團以河洛氣象為核心的雷暴瞬間擴散!

  「不好!」姬神河驚呼一聲,與從懷中取出一隻如同漏斗般的寶器,將恐怖的雷暴聚攏,削弱,其餘波向下飛散!

  「怎麼又是我!?」酒店老闆目瞪口呆!

  轟!一聲猛烈炸響起處,整個酒樓被夷為平地!

  而桀無道與老者已經撞破秦都城結界,直飛九天!

  「幸好都城無恙!」

  「少主,酒店之內似乎並無閒雜人等,這次可真是撞了大運!」

  姬神山與手下武士、執法三兄弟不僅保住秦都未被摧毀,更護住酒店掌柜與店小二等人性命!

  「我的爺爺啊!怕什麼來什麼!」酒店掌柜一屁股坐在碎裂成滿地渣子的酒樓殘骸之上,哭得慘絕人寰,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門口石獅子上,手指著獅子哭著罵,罵著哭,「都毀了,怎麼就你兩個廢物沒事!」

  執法丙冷笑:「掌柜的,您該不會是指桑罵槐,罵我們哥仨保護不利吧?」

  掌柜大驚失色,苦笑低頭:「它們是倆石頭,爺是三位活佛,哪能啊!」

  姬神山笑道:「掌柜勿慌,我陪你就是!」

  「這......這哪裡過意得去!」掌柜兩眼放光,起身道,「大爺,我親自給您下廚再做一桌酒席壓壓驚!」

  都城之內眾人還在言語糾纏之際,桀無道早已靠著瘋狂的雷暴震開老者!

  桀無道功力高深,武技亦登峰造極,但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控制不住自身力道,餘波波及不相干之人!

  而對面老者竟顯出不死不休架勢,無視他的雙手攻擊,拼命攻擊其咽喉、雙眼、心口、下陰等多處要害,招式狠毒!

  桀無道被逼入絕境,數十招之間,無數次被對方氣勁封閉穴道,縱然可以閉息,但高手過招,相差毫釐便是潛力,經脈真氣流轉變慢,在行將暈厥的瞬間,九龍之氣透體而出!

  招招險、步步驚的『蓮峰裁天式』合併『冥蓮噬月式』,洛書化河圖,西金九陽與四陰之數合璧!爆發出震動天地之巨力!

  老者胸口中劍,情急關頭體表顯出幾片滑膩鱗甲,將七成劍氣御掉,但縱然如此,已被震的內傷,嘴角溢位鮮血!

  「好小子!你竟然看得懂河洛數!」老者怒吼一聲,倒縱千丈之外回氣!

  僅僅三個呼吸,桀無道還未完全回氣,對面老者便已恢復傷勢,再度身子繃直,如同一道離弦之箭,帶著無盡恨意,合身猛撲!

  「來得好!」山河九龍氣疊加山河九幽劍域,桀無道全力施展,九道龍氣包裹著西嶽劍氣,與老者雙掌轟在一處!

  但詭異的是,這一次老者並未敗退,身子彷佛化作透明,與桀無道對穿而過的千分之一剎那,那對肉掌朝著他後腦砸去!

  轟然一陣巨響,五彩之色沖天而起!如血腥紅染著天幕!

  血腥味四散,老者心底快意萬分,獰笑道:「匹夫!老夫總算報了殺子之仇!」

  「老前輩!你高興的太早了些!」桀無道清冷笑聲在他背後響起,幻障消散!

  「糟了!是幻術!」轟得一道震動,老者身子倒飛十里之外,消解對方劍氣,但那股劍意剛柔並濟,消無可消!老者嘔血斗余,驚怒萬分:「小賊耍詐!」

  桀無道冷笑:「王兄!剛才你身子化鱗之時,我便知閣下修為不凡,虛實變化之能匪夷所思,怎會毫無防備?」

  對方戳破自己姓氏,老者驚恐倒退了半步:「我......你怎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兄!還在掩飾身份!」桀無道怒吼聲中抽出腰間虺毒軟劍!老者心念一動,從懷中取出一方金印。那印上龍虎之氣氣象萬千,難以用語言盡數!

  「夫君,就是這件神兵!這方寶印就是他的神兵!」虺毒軟劍發出示警!

  老者皺眉,凝視那柄鋒芒畢露,正邪為輔的神劍,心底暗暗揣測其威。

  桀無道冷笑:「『王老先生』!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你我決一勝負!再讓晚輩教你如何做人!」

  「小賊口出狂言!」老者一而再再而三被對方提及身份,心頭惱怒難以言說,當即大喝一聲,身子化作一條百里長龍!巨大龍身一擊撞飛桀無道,又一道龍爪朝他抓下!

  「他龍身如此龐大,但卻有閃電般神速!」桀無道大吃一驚,側身躲避!

  巨龍怒視桀無道:「小賊現在自刎而死,老子看在你是條漢子份上,給你立碑記傳!留你全屍!」

  「呵!那就多謝王兄成全了!」桀無道怒吼一聲,祝融燎原式合併劫盡焚心式,兩股火蛇突然從老者所化神龍胸口冒出!

  老者怒吼,驅散火勁,咆哮道:「小賊!我要你死的慘絕人寰!方解我心頭之恨!」

  二人你追我趕,競逐廝殺之勢驚動萬丈高處的『天界』四大國、七大宗門所有地仙大圓滿強者。

  眾仙紛紛在天界宗門處觀戰!

  「這桀無道當真是強如鬼神,當初他還只是天魔宮中一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殺手,現在的已是與我們並駕齊驅、修為相當的強者!」

  劉斬蛇嘖嘖稱奇,撫須微笑。

  柳雲深與楊清蟾、李清洄亦飛騰到炎漢天上。

  「前輩,桀無道師兄一直在追查『那位』的行蹤,而『那位』的心結與其長子當年被人咒殺之事關聯極深!要想解開謎團必須找到當年釋咒之人以及『那位』的長子轉世之魂。」

  劉斬蛇聽聞柳雲深之言微微皺眉:「老夫曾聽聞你述說此處『中土九州世界』不存在的《左傳》故事,似乎是其他平行小千世界所發生類似人事,而『五胡亂華』在此處世界亦不過是二十餘年戰亂,很快便被九錫門主所平息。」

  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三人如遭電亟。

  劉負霄大驚失色:「師兄,你是說現在和桀無道小兄弟交手的那位『王丞相』,其實並非本世界之人物,而是從其他小千、中千、甚至大千世界穿越而來?」

  「師祖,清蟾以為此事極有可能!」玉菀指了指與桀無道激鬥的老者,其手中印章款式與中土九州丞相金印存在明顯差異,造型更加古樸,而那枚金印每次放大,而後從九霄砸向桀無道時,都會顯出一道文字,與中土九州文字亦有差別!

  「丞相...之印!」劉斬蛇看著天上那金色字型,卻不敢將對方名諱宣之於口,面色無比凝重。

  柳雲深與二女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劉斬蛇對三人微微一笑,眼中有些許疲憊:「到了我這一步,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有些名字甚至連念都不能念。起心動念,皆會有細微影響。」

  「所以做仙人有甚好!還是像桀無道小兄弟這樣,快意恩仇的痛快!哈哈!」劉負霄輕笑。

  劉斬蛇皺眉:「師弟!你也開始胡說,一會回去抄寫《清靜經》,再到天尊面前跪六個時辰,懺悔己過。」

  劉負霄苦笑這踹了一腳幸災樂禍的劉埋劍!

  天上打鬥已到了決生死的關鍵處!《山河九龍氣》乘天地至正,演河洛大術,九龍之氣縱橫於乾坤上下,五嶽山勁厚重無邊,早已立於不敗之地!

  老者初時略占上風,越往後交手,自己的後勁越發不濟,漸漸已被壓制!二人所過之處,山石崩裂,火隕亂墜!

  早有地仙沿路疏散百姓!

  老者漸漸不敵,遠遠見到一座山頭冒起金光,心中一念升起:「那裡似乎是我的吉位!且去那裡躲避一時!」

  巨龍當即不做他想,朝那座山頭飛去!

  桀無道心跳加速,隱隱感到恐懼,但左右權衡之下,終究追去!

  「王丞相,我要殺你或許不易,但要重創你剛才至少有三次機會!為何我沒有下手,你想過沒有?」

  桀無道言語似乎令老者略微動容,但他心腸剛硬,怒吼道:「小賊妄想用攻心之策!」

  「王丞相!你仔細想一想,江左八大族以你為首,而你長子最類你,若你退而結網,汝子大抵要繼承相位!但若令郎夭折,對誰有利,對誰不利?」

  桀無道一言驚醒夢中人!

  老者驚怒:「謝安?!」

  「不,你把眼光再拉長一點,百年,千年,甚至萬年!」桀無道劍氣漸緩,但仍舊壓制老者,不使其逃離,「如一國無明主,如卿族無名士,如百姓不知禮,如孩童不敬祖,如妻失妻道,夫失夫德,國人如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為誰人之大幸?又為誰人之大不幸!?」

  「你......」老者回憶起這數年來在中土九州各地遊走,所見所聞,心底一陣陣劇痛升起,頭腦中划過霹靂,「外魔!」

  就在這時,那座山頭顯出本相,竟然是東嶽岱宗!

  「不好!!!!我怎麼到了這應劫之地!」

  桀無道感受到一股劫雷氣息,剎那間,天上無數雷霆轟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