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無道兄弟!你怎麼來了!」執法三兄弟大喜,走上前去握住他手掌,熱絡交談。
「我在追查一個人行蹤,正好路過此地,就想著來看看各位同道!」桀無道自經歷周都大戰之後亦已完全覺醒,整個人氣質大變,不再如以前那般桀驁不馴,骨子裡的傲氣與陰冷退盡,氣質越發平和溫潤!
執法三兄弟如沐春風,笑道:「桀兄,一會等有人接替我們,咱們再好好去喝一盅!」
「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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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四人在大秦都城一家最貴的酒樓坐定。
執法甲苦笑捂著荷包,搖頭道:「桀兄啊!你這是要將我們三個趕盡殺絕啊!」
桀無道大笑:「今天我請!放心,這次小弟再不會穿過城牆禁制逃跑。」他將一大定銀子提前放在桌上。
執法丙埋怨道:「大哥!桀兄好不容易來一次,看你摳門樣!」
「別怪你大哥!如果我們位置對調,也是如此,畢竟這城裡一套房子不便宜,你大哥又要養家餬口,每個月都精打細算,不像我閒雲野鶴一個!」
桀無道腰間虺毒寶劍不樂意,嗡嗡震動,最後化作紅衣女子妒紅娘,嘟著嘴道:「我不是人嗎?」
執法三兄弟無不大笑:「恭喜桀兄。」
桀無道輕撫道侶手掌:「回去吧,我和幾位兄弟喝酒。」
「你是嫌我瞎湊熱鬧是不是!」妒紅娘嘻嘻一笑,給執法甲、執法乙、執法丙倒酒,「小女子敬三位仁兄一杯!」
「好!痛快!」
執法丙將一大碗喝乾,執法甲無奈笑著搖頭,也一飲而盡。執法乙最後喝完。
「桀兄!上次龍城之戰你回去修復寶劍,原來這位便是......」
「嘻嘻,正是小女!」妒紅娘爽朗一笑,挨著桀無道大方落座。
桀無道溫和笑道:「你往常也不願意出來,今天怎麼話這麼多?」
「因為我感受到一股神兵氣息,似乎十分古老!」妒紅娘與桀無道心意相通,她心中想著,道侶便已知曉。二人同時側頭,朝著角落裡一位獨自喝著悶酒的中年男子看去!
「好氣度!」執法甲夜順著二人目光察覺那老人。
「大哥!這人看神采,可不僅僅是個飽讀詩書之人那麼簡單!要說他曾經入朝為相也說得通!」執法乙附和!
執法丙也點頭:「這種從容鎮定,睥睨天下的泰然之感,絕不是一般的讀書人所有!」
「三位還忘記說一點,那老人一直在那裡,可在被紅娘點破之前,咱們四人竟然無一發現!可見他藏炁的修為登峰造極!」
桀無道一言驚醒夢中人!執法三兄弟心底大驚。
「不如我找藉口盤查他!」
「不!不可打草驚蛇!」
「大哥說得對,此人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定力,你就算盤查也未必有結果,若此人當真有故事,反而打草驚蛇。」
桀無道聽著三兄弟商量,但卻一直憑藉自身氣機隱隱觀察那老者!《山河九龍氣》已被他修聚到極高境界,前六層生克境界已然被他通曉,洛書虛影時隱時現!縱然大圓滿地仙亦難為敵!
酒樓中有不少修士,瞥見桀無道自然流露的高深修為,無不暗暗喝彩,但卻無人注意到,洛書虛影滿布周天,東西南北中五方如有五眼,將老者看了個透徹!
「是他!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桀無道心底一驚,又覺喜悅,這老者竟然就是他這些日子一直苦苦追查的『那位人物』。
「夫君怎麼獎勵人家?」妒紅娘嘻嘻一笑,也不等桀無道反應,再度變作寶劍,穩穩入鞘。
桀無道輕柔撫摸寶劍,心中憐愛感激難以言表。
「桀兄?」執法丙心思最是活絡,見對方似乎有了靈光,當即追問。
桀無道亦顯出世間少有膽識朗聲道:「幾位兄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我有個仇家,但是對方勢力太大,我思來想去,不壞王法,又不破修者戒律,只有一法,就是僱人用咒術害死他家人,讓他生不如死!」
桀無道一言驚得整個酒樓上下無不寂然!
執法三兄弟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桀無道大笑:「我用詛咒殺人不犯法吧?」
執法丙面色陰沉:「桀兄,我們兄弟當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執法乙攔住執法丙,執法甲卻微笑看著遠處那略微動容的老者,笑問:「當然不犯法,修者殺人自有戒律僧人與黑律天宮的修士處罰,若老兄犯得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天尊自然讓雷部降下雷霆打你!就算僱人也也難逃刑法!」
桀無道又笑:「但我不會這麼蠢,實在不行我可以給我的手下講故事,讓他們自己猜!我那些手下都是聰明人,從我仇人名單上一個個下手,最後總能殺到仇人家,再取仇人長子性命。」
『長子』二字出口,那老者竟然打翻了桌上酒盅!
執法丙一驚,這才明白桀無道乃是演戲,當即配合著冷笑:「桀兄!你可真歹毒啊!我倒想聽聽你怎麼害人!」
「這法子也說來簡單,就是讖咒-譖殺!」
桀無道言語如同一道地獄陰雷,驚的整個酒樓客人頭皮發麻!再加上他之前顯露出的匹敵大圓滿地仙實力,除了膽子大的幾桌以外,其餘惶惶如喪家之犬,有些酒錢都沒結便已出逃!
「回來!回來!」店小二哭天搶地,看著三樓吃吃喝喝的桀無道,又不敢上前埋怨。
桀無道笑道:「小二來!」
「大爺!大爺!我錯了!您可千萬別用咒術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哈哈!這酒樓損失我包了,成了吧!」桀無道扔出幾枚金葉子!店小二興高采烈拾起,躲到櫃檯後,又搬出一壇酒!
「大爺!您真是個好人!這酒是我們掌柜的說請您的!」
桀無道給三人倒酒,絕口不再提及『讖咒-譖殺』之事。
角落裡那老者竟然極其沉得住氣,一句話也不追問,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那雙手死死握住八仙桌,若非有人在場,早已大怒而起,將整個桌子砸爛!
「這老狗快忍不住了!」執法丙嬉笑傳音。執法甲皺眉責備:「要稱呼人家老人家,就算咱們有證據證明他是罪者,也不能隨便罵人!」
「是大哥!」
四人吃吃喝喝許久,樓下一位食客突然笑問:「桀無道護法!你剛說的『讖咒-譖殺』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桀無道定睛一看,竟然是萬劍宗宗主姬玄崇第二子,姬神河!
「原來是姬少爺,還請上座!我來細說!」
在他身邊的幾人本欲阻止,姬神河卻頗有氣度,微笑擺手:「桀無道護法是華夏柱石,他尚自不吝生命,保護周天子,怎會有害我之心,咱們萬劍宗弟子做事要有大格局,不可凡事以小人之心揣度他人!」
「是!少爺責備的是!」
姬神河走上三樓,四人換了一張大八仙桌,酒樓掌柜的滿頭冷汗,生怕惹惱了這幾個煞星,忙吩咐廚子又做了幾個大菜!
「敢問桀無道兄,假如,在下是說假如,你要害我性命,如何『讖咒-譖殺』?」
「少爺,此言頗為不詳,還請甚言。」
周圍侍衛皺眉。
姬神河微笑:「大丈夫光明磊落,凡事事無不可對人言,既然是明說了,那便不是讖,而是防讖,不僅要我防讖,我還要天下人知道如何防讖,防小人之害!讓天下之人子孫個個長命百歲,絕不再有白髮人送黑髮人之慘事!」
「說得好!」執法三兄弟大聲喝彩!
牆角那老者大驚失色,心底暗贊:「霸主之姿!好氣度!」
「請說吧!」姬神河微笑。
桀無道面色一變,露出毒辣笑容:「簡單,在仇人家房中埋下錢財,再用夢境咒他子孫,以錢百萬買其子孫性命,最後只要用些幻術或者夢境,無意中讓他從屋中掘出錢財,讖咒-譖殺,便已成定局!」
天上划過一道霹靂!
「惡賊!還我兒子命來!」
角落裡老者化作悽厲惡鬼,十指大張,撲向桀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