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譖zèn,讒毀;誣陷)
萬劍威勢驚人,險些刺中怪道!
一聲慘叫響起,道士從宗門門庭上跌落!
眾弟子不依不饒還要懲治他。
之前和怪道對話那名弟子似乎在強忍怒火,用袍袖攔住飛劍,扶起他:「道長可受傷了?」
「嚇死我也!你看,把我袍子都磨爛了,要你賠!」
那弟子苦笑,伸手掏出一塊碎銀子。
「哈哈!你還挺有忍辱心的,沒想到萬劍宗里竟然有你這麼個人!你叫什麼名字?」怪道嬉笑無狀!
那人嘆息,低聲道:「我叫姬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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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弟子大驚失色!
「他就是大宗主的長子,未來的少宗主!」
「可很少見他在宗內露面!」
「看少宗主穿著打扮,衣衫鞋帽,似乎平常得緊,不會是假冒的吧!」
「你積點口德吧!留神大宗主回來罰你!」
姬神山聽見身後眾人說話聲,轉身微笑行禮:「眾位師兄弟,都散了,散了吧!」
眾人不敢有違,包括幾個提著行李,想辭別而去的弟子也都嘆息一聲迴轉各自弟子房。
「你把別人都勸走了,自己為何還提著包裹?」怪道笑著一把搶過,姬神山大驚:「道長!還給我!」
「哎呀!我看看有沒有好吃的,又或者你這小子假裝正直,實際私藏了春宮圖!」
姬神山面色一紅,微微有些生氣怒道:「道長胡說!我怎麼會看那種東西!」
怪道嘻嘻一笑:「這可說不好,世上偽君子太多!在師長面前一套,背後一套的大有人在!咦!你看這是什麼!」怪道指著一本小人書,書中內容不堪入目。
姬神山大吃一驚,愕然看著怪道:「我......我沒有啊!」
「你敢說你沒看過?」怪道假意翻看,一把撕碎,化作漫天蝴蝶飛走!
「那些是真的蝴蝶!!」姬神山心知遇到絕世高人,恭恭敬敬一禮,「多謝前輩搭救......晚輩......」
「你有心事?」怪道微笑撫須。
姬神山嘆息:「我爹寵幸後母,後母想讓我四弟未來作宗門之長!我想......還不如假意叛逃出去,成全他......畢竟我爹辛苦一世,忍辱負重快二百年,到了今天才真正收回宗門大權,這一路走來,也多虧我後母支援,我......」
「哎!你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太過愚昧!別人打你,你有能力還手而不還手,像雪域法王與白袍聖僧那樣,被人扔下懸崖,第二天好端端高坐蓮台,能嚇退害他之人,這叫做忍辱!人家打你,你還不了手,還一味割捨本該屬於自己的福報,這叫做蠢!」
怪道眼中現出惋惜!
姬神山大驚失色,低頭想了想了,驚恐道:「我若走了!她......她還要害我的兩個弟弟!」
「哼!正蠢材,終於想明白了嗎?」怪道一甩袍袖轉身便走!姬神山快步上前跪倒:「求老神仙救我弟弟!」
「呵呵!你不求我救你,反而求我救你弟弟?可真有趣!他倆都精明著呢,用不著我救!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處境吧!」
怪道朝著天上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離去。
姬玄崇立在天上,震驚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我兒是被冤枉的!!!」
去年十月份,萬劍宗內鬥已告一段落,姬玄崇奪回大權,志得意滿,命宗內準備祭祀事宜。其長子變成了首選主持,為此忙前忙後,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姬玄崇看在眼中十分欣慰,亦十分心疼。
祭祀完成後,按照禮儀,胙肉要分給各個卿大夫家族,大宗主自己亦有一份!姬神山將最肥美的一塊胙肉獻出給父親。姬玄崇十分高興,當日便命廚師燉煮,準備晚宴享用!
其間,姬玄崇的夫人,本名麗姬的那名胡女突然哭哭啼啼。
「夫人,何事如此?」姬玄崇十分驚訝,對麗姬疼愛萬分,摟住輕問。麗姬哭的更凶:「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牆倒屋塌!我兒......」
姬玄崇心知夫人又為立繼承人一事吹耳邊風,無奈一笑:「朕沒事的!」
「不!我今天去呂祖神宮求靈簽,得了個下下!你一定要小心身邊之人!」
麗姬神色動容。姬玄崇十分疼愛,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微笑著安撫了幾句。
晚宴開始之時,眾人紛紛獻酒。
郗公衡、郗圖真、郗無害三人當先獻酒!
「大宗主千秋萬歲!壽與天齊!」
姬玄崇大笑,看著郗無害微笑傳音:「郗公!朕知你嘴饞,去吧!你我君臣不用搞這些客套!朕把自己的一部分胙肉賞賜給你了!」
郗無害為人歹毒,對姬玄崇忠心不二,唯一弱點便是好吃,他聞聽大宗主傳音,心下十分感激,敬酒後快步回去,用小刀切割燉熟的胙肉,大口咀嚼,吃著香甜肥美的肉塊,面色十分享受!
「沒禮數!」前轅心底鄙夷,卻未宣之於口。
姬玄崇不以為意。
「父親大人,請享用!」姬神山親自進獻燉好的胙肉,姬玄崇心情大悅,更兼食指大動,當下忍不住便要動手享用!
突然之間,郗無害面色發青,大口嘔吐!
眾人大驚失色!
「有人在飯菜中下毒!」前轅快步起身,「封鎖各門!嚴查所有食物和酒水!」
「快!救治郗公!」
郗無害吐了半晌,以損失三成功力為代價保住性命,一時間狠狠地道:「若讓我知道是誰想害大宗主和眾卿,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姬神山看著這場面登時嚇得魂不附體!
姬神河驚訝:「大哥!你怎了?」
「我......」姬神山不能答,慌不守舍的樣子本來是正常人反應,但在姬玄崇眼中,卻成了做賊心虛的表現!
大約一個時辰後,前轅面色慘白,走到密室之中!
姬玄崇目露殺機:「誰人下毒?查出了嗎?」
前轅囁嚅:「臣......」
「說!!!」
姬玄崇摔碎青銅酒爵!前轅跪倒:「大宗主,世子進獻屬於您的部分胙肉,都有毒!而其餘部分全部無毒!」
「什麼!是山兒!!」姬玄崇大驚失色。
前轅搖了搖頭:「宗主,此事頗不簡單,世子為人有些魯鈍,但十分謙讓,是個忠厚性子!他怎麼可能下毒!」
「哼!一入侯門深似海,更別說我萬劍宗鼎盛時睥睨天下,有今日周天子之威德,誰人不覬覦朕的寶座!」
姬玄崇落下失望至極的眼淚。
「宗主......」
「此事不必再查,也不必再提,決不可對任何人提及!」
前轅嘆了口氣,鄭重叩首。
前事畢!
姬玄崇回想往昔之事,心中所有前後矛盾之事豁然開朗!
「一個人連宗主之位都可以捨棄,而且是趁我不在之時,易容便裝,欲離開宗門,那就絕對不是作偽,而是真的想為父分憂!」
山門出,姬神山前後徘徊良久,最後一咬牙,仍舊朝山中走去!
「山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