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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法一無為

  面對姬玄崇悲憫中又帶著期待的眼神,蔡庭岳恭敬跪倒。

  「前輩,晚輩想來,自老君傳下《道德經》五千言,心與性的無為法早已完備,上根利器者自可以此為階,元神通於九霄,破碎虛空,與道合真。但尋常修士無此悟性根器,便需以有為法為階梯,而後次第達於上乘境界再用無為法!但這兩千年來,外魔與中土九州叛徒內外沆瀣一氣,壞我正法,不僅公然篡改道祖之書,甚至將釋迦寺與玄門正統顯教所傳有為法亦大肆抹黑,以至於顯教之法亦近乎滅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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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玄崇聞言熱淚盈眶,卻不言語。

  而眾小輩聽得驚詫難言,面上怒意難平。

  「時至今日,除了釋迦寺中還存在的完整的心與性之有為法階梯,道門玄門所傳大多已面目全非,縱然有一二真傳,也只在隱仙一派,非上達而又道德高深之士而不可聞。是以前輩拋棄門戶之見,甘願冒著所謂『背棄道門』、『叛徒』之名,完成了以釋迦寺真言補足《萬劍譜》、補完我道門劍術道統、這居功至偉的大善之舉!」

  蔡庭岳面現悲壯神色!

  姬玄崇忽然釋然一笑,兩行清淚滴落凡塵,四劍宗內外下起細雨!

  「呀!張大娘!我來幫您收衣服!」曹轘駕著無帝之輦給各家各戶白日晾曬,晚上卻還沒幹透,仍舊晾在屋外的衣服被褥收起!

  婉兒披著單衣,穿著短褲奔出:「曹大哥!我也幫你一起!」

  曹轘面紅耳赤,忙從神殿裡取出一件披風披到婉兒身上遮住她雪白的肌膚:「姑娘家,這樣成何體統!」

  婉兒咯咯嬌笑:「這算什麼!人家還有超短裙呢!曹大哥喜歡,明天婉兒就穿給你看!」

  曹轘苦笑,不知該不該答允:「我這道心都讓你這個小姑娘給毀了!」

  「哈哈哈!這可是好事啊!!」衛安捷化作一道風飛出來。黃雲襄緊隨其後:「我們也來幫忙收衣服!」

  凡界四劍宗中眾少年忙碌身影在北辰天上眾人眼中事無巨細!

  蔡庭岳大為驚訝:「前輩竟然已經到了溝通天地的境界!」

  姬玄崇不答,默默抬頭看天,而後又看向萬劍宗方向,那裡似乎已發生內亂,無數弟子打砸自己的神像,咒罵其為道門叛徒,更有幾個小族欲叛離萬劍宗,被忠心不二的前轅、前滅帶兵鎮壓。

  「門戶之見何至於斯!」姬玄崇嘆息閉目。

  「前輩!」蔡躍鱗不忍心,欲出言安慰。姬玄崇微笑,良久後緩緩道:「我之苦心宗內無人可知,亦如當年須菩提祖師本是佛門弟子,卻兼修玄門大道,被兩宗無數不知真相的後輩視為叛徒!可笑、可嘆!」

  蔡躍鱗、智瓊琚驚嘆無言。

  曹蘭皋拉住龔烈烽手掌,誠懇道:「前輩,呂祖傳授人間各門丹法劍術之時,第一便是要大家放下分別心,所謂高道不毀佛,大僧不謗道!想來那些曾經不知真相的『弟子』也已明白諸佛菩薩與各位祖師良苦用心!」

  姬玄崇爽朗一笑:「哈哈!你這小姑娘心性倒是通透的很,來日修為或能後來居上!」

  「前輩,我師妹所言還在其一,如某些大德高道,為鞭笞弟子五毒之心,尤其是貪法之心,這也想學,那也想學,偶爾便在門內說話,當眾斥責弟子,言語上或有所謂『偏頗』,但這根本不是『偏頗』,反而是降魔慧劍!但如『有心之人』斷章取義,說某某大德,某某高道如是,這才是最大的惡。」

  龔烈烽一言激起千層浪。

  姬玄崇點頭:「你說的很對,看來以後我在宗內也不宜當眾說太多,以免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說到一半,他看向遠處,「就比如那位!哼!」

  萬丈天地之外,董安正懸浮於太虛,平靜看著考核的四劍宗眾人,眼中並無喜怒。

  姬玄崇顯出一絲殺意。

  董安身影消失。

  「前輩?」蔡庭岳、蔡躍鱗父子輕問。

  姬玄崇微笑,手指身旁。歐陽鎮岳、龔昊岳、雷周岳三人都已考核透過,成功醒來!

  蔡躍鱗愕然:「前輩!為何三位師伯都無恙,唯獨我爹卻要經歷雷劫?」

  「問得好!問得好!」

  大笑聲中,姬玄崇身影已經消失。

  蔡躍鱗驚呼:「前輩!您別走啊!您還沒說呢!」

  「我兒!你想想,雷代表什麼?」蔡庭岳面色肅然。

  蔡躍鱗思索片刻,似乎因『身便是雷』而不得要領。智瓊琚嘻嘻一笑:「笨蛋!真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小傢伙,你道侶又比你強了!」神劍不時出聲嘲諷。

  蔡躍鱗面色一紅,心房纏繞電光,瞬間瞭然,驚呼一聲,卻不敢宣之於口!

  「雷,便是天罰,亦是重大傳承考核的最後一關!即便功德圓滿之人,可不比受雷劫之苦,亦必有無法減省之無窮磨難,豈同兒戲!」

  姬玄崇望著遠處眾少年,心底滿是歡喜,一念而至萬劍宗內!

  呂祖化身的黑袍道人正啃著雞腿,笑嘻嘻躺在萬劍宗大門處!姬玄崇啞然失笑,並未立刻上前。

  「我說都別動!乖乖給老道回去!現在天下大亂,哪裡都沒這地方好!老道我的道觀都快被愚人拆了,沒地方住,你們要是走了,正好給我騰出一間上房!」

  萬劍宗眾弟子無不大聲喝罵。

  「哪裡來的野道士!快滾!快滾!」

  有幾個提著包裹,是被外魔蠱惑,便欲出逃的弟子,眼中戾氣大作,踢向怪道,但腳踝一陣劇痛,慘叫倒地!

  「我的腿折了!」

  「妖法!這道士會妖法!」

  「對!他剛才明明還是人,怎麼變成了石獅子!」

  眾人看著側身躺在萬劍宗門庭上方的怪道,紛紛取出飛劍射去!

  「萬劍宗宗門乃神聖之所,豈容他人侮辱!趕緊下來!」

  幾名老成持重弟子並未出劍,反而勸解弟子收回飛劍!

  怪道嘻嘻一笑:「小傢伙,你還挺有慈悲心的!」

  「道長!我萬劍宗好歹也是九州第一大宗門,您這樣鬧下去,就算我們大宗主不怪罪,其他弟子也會找您麻煩!還請下來說話!」

  怪道又笑:「九州第一不是釋迦寺嗎?」

  『釋迦寺』三個字彷佛觸動了眾弟子神經!眾人紛紛喝罵,上千柄飛劍騰空而起,眼看便要刺中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