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荀驚訝看著斧鉞宮主童絕,神色平靜:「三辰宗斧鉞宮主大駕光臨,朕有失遠迎!」
童絕哼了一聲,展開真氣屏障,所有宮人盡皆被一股莫名之力排斥在外!他便大喇喇坐在周天子對面,拿起一隻沒人用過的碗倒茶自飲。
「這就是三辰宗一宮之主的實力!」朱荀駭然變色,回想起當初與唯余、噬九幽面對面之時經歷,似乎那二人實力遠遠不是眼前之人對手,甚至整個皇城之戰中,最難纏的兩個魔頭--外魔·夜與計都星君所散發之氣勢都未必強過此人多少!
「陛下,單看一個人散發的氣勢並不足以知道此人武功修為與實戰之力。修為高者往往德行深厚,不像我這般張揚跋扈,但反過來說,修為高者亦不屑於大力鑽研殺人武技,實戰卻也未必高於在下多少。」童絕飲了一口茶,皺眉,「陛下身為天子,就喝這麼普通的茶葉?」
朱荀不答,微笑反問:「斧鉞宮主會他心通?」
童絕故意森然一笑:「不會,但三辰宗里真小人多,偽君子少,所以大家都養成了揣測他人心意的臭毛病,就比如陛下手不抖,說明你反而已經怕過了頭,並非是不怕。」
朱荀苦笑:「童絕宮主來此不會是給曹無觴報仇的吧?這事我當真是後悔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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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露撲通一聲跪倒便要說話。童絕滿臉厭煩:「去去去!這沒你說話的份!還有那個臭書生,也滾遠點!」
「多謝宮主不怪罪陛下。」趙承露面露欣喜,強拉著不知死活的殷玄征倒退著退出真氣屏障。
「我沒那么小氣,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弟子作於家國大不利之事。」童絕面色冷淡,將小碗丟到石桌上,那碗轉個不停,並無絲毫停止之意。
朱荀皺眉:「宮主此來何意?」
「還不是宗主叫我保護你!否則誰願意攬下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保護一個榆木腦袋,只會做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的蠢人!」童絕起身,便要離去。
朱荀卻當先躬身行禮:「朕錯了!宮主教訓的是。」
童絕頗覺意外,眼神十分詫異,似乎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看了良久又盯著桌上滋味平淡的茶葉:「你這人挺好的呀,人也謙虛,腦袋也聰明的緊,而且頗能忍辱負重,為何會中了那麼明顯的奸計?」
「若早一日明白,又何至於如此。」朱荀苦澀搖頭。
「罷了!」童絕身子劃出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其速比唯余快出十倍不止,如同一道光,令人無從反應!
朱荀心中並無恐懼,坦然起身。
「陛下有興趣知道曹無觴死之前發生之事嗎!」
一道聲音響起,繼之便是無數記憶紛至沓來!
「冤枉!臣冤枉啊!」曹無觴被眾侍衛拖出宮門。高無心、高無欲二人一左一右嘆息。曹無觴怒道:「你......你們......一點義氣也沒有!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來此地!何必費力蹚渾水!」
「曹公公,我二人現在如果在師弟面前強辯,其結果就是直接被貶黜,宮裡僅餘的自己人也失了權柄,只能任人宰割!」
曹無觴惶惶:「這......董安這賊子太過狠毒......」
「曹公公,師弟在氣頭上,常翼師叔正在全力勸說他,你且在牢中安心等待。」
「等待?只怕我等不到,要麼就被陛下賜死,要麼被不明不白害死!」曹無觴瑟瑟發抖,突然一道熟悉面孔顯出於他面前,正是三辰宗斧鉞宮主·童絕!
「恩師!快救救徒兒!」曹無觴大喜過望,竟如瘋了一般掙脫侍衛。高無心、高無欲大驚失色,尖聲叫道:「曹公公!別衝動!!快回來!」
「老夫再不會上當了!」曹無觴喜出望外,朝著恩師跑去,可當前走到面前之時,那人顯出本來樣子,竟然是董安!
「怎麼是你!」曹無觴驚恐,自己已打傷打死數名侍衛,背後一道冷箭射出,箭上裹挾著一絲十邪之氣!
曹無觴咽喉、心口、下丹田同時中箭,臨死之前怒視著面前的董安,手指著他,呼號如野獸,終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圍『幾名侍衛』似乎生怕曹無觴有復活的本事,手起一刀割下其首級!
「老楓化為羽人,朽麥化為蝴蝶,自無情而之有情也。虛無所不至,神無所不通。孰為彼,孰為我?」
董安嘆了口氣,面無喜怒,微微蹲下,雙手輕撫曹無觴難以名目的雙眼,令其閉合。
正打算上朝的文官大聲呼喝。
「高牆公,曹無觴欲害您性命?」
董安微笑:「人死為大,入土為安吧!」
高無心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上前:「董安,大周轟然倒塌,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董安微笑不答,只深深一躬:「容兩位替我回稟聖上,董安老母病重,要回鄉照看,此去君臣相會恐無期,望陛下珍重!」
朱荀觀看著靈台中的這一幕幕冰冷、殘忍、歹毒、做作、虛偽、惡毒,眼中只有平靜,竟再未升起一絲波瀾。
秘境指南霧海,第一層·青靄星灘!
曹轘一行眾人駕駛無帝之輦進入。
那是淡青色濃霧籠罩的沙灘,沙粒為細碎的珍稀礦產『角宿石』。每當潮汐起落,沙灘會浮現殘缺的星圖碎片,觸碰濃霧便會竄出由星屑凝聚的蛟形幻影!
明九霄仔細看著這些這些圖景,突然伸手攔住曹轘,當先下車。霜爻從他懷中冰晶神鏡中飛出,用手捧起砂礫,驚訝道:「如此珍貴的角宿石,竟然有這麼多!」
明九霄對眾人道:「曹轘兄,若所料不錯,此地已不在中土九州!」
馮明、雪魘、張靈軒、張靈樞下車:「那是在哪?」
明九霄凝聚劍意,輕輕撕開空間,那是一片完全不同於九州大地的圖景:「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