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言令』?」柳雲深不知底細。
「柳小兄弟是自己人,我就和你直說了吧!」
劉斬蛇舒了口氣繼續道:「九州四大國、七大宗將整個凡界萬丈高處的『偽天庭』分成了十一塊,雖然規則上不如天仙飛升到真正天界時完整,但也算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柳雲深恍然:「晚輩好像懂了一些,每一國天界實際上都有自己的規則!」
劉負霄大笑:「小兄弟聰慧!」
「比如說我大漢·炎漢天吧!」劉斬蛇指著頭頂上空萬丈高處金碧輝煌所在,「身在其中,火德永不衰竭,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的『火行之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比如你那張靈軒師弟,如他實力再進一層,且在鳳鳴天遇到那剛剛那外魔,甚至勉強可與之戰成平手!」
柳雲深驚呆了,微微長口,半晌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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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利就有弊!」楊定寰面色悲憫,「非我劉姓血統之人,在炎漢天運用『火行之力』,必然會遭受焚經損脈之苦!」
「這如何解?」
「離開炎漢天自解,經脈損傷也只是暫時的!」劉斬蛇微笑。
柳雲深苦悶:「那這樣一來,張靈軒師兄的神通......」
劉負霄突然神色古怪一笑。柳雲深不明其意。
劉斬蛇瞪了師弟一眼,坦然道:「當年中山靖王開枝散葉,不知道生了多少子女,現在九州大地,至少有近乎一成之人都有我大漢高皇帝,即此世界齊高帝之血統。張靈軒雖非嫡家,卻也有稀薄至極的一絲血脈,甚至柳小兄弟......」
劉斬蛇笑看柳雲深,看得他渾身發毛。
衛安捷笑道:「也就是說眾人還是有相當可能在『炎漢天』使用火行之力而無損?」
劉斬蛇微笑:「是!」
柳雲深心底苦笑:「我到底姓柳還是姓劉呢!」
楊清蟾猜到道侶心思,忍不住笑出聲:「師哥!你別多想。總之炎漢天對我華夏子民多半只有好處就是了!」
柳雲深舒了口氣,看著劉斬蛇:「那前輩為何又懼怕去大周·鳳鳴天?」
「只因為大周鳳鳴天,只要不是關乎天道的,小事上,近乎可以言出法隨。」
「那不是好事嗎?」
「但僅限雅言!說方言者爛舌根!」劉斬蛇略帶關中口音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
大周鳳鳴天上。
楚國鎮國地仙熊燼霄舌頭通紅,疼痛之下一張臉憋得通紅。
姬天衡強忍笑意,故意用艱深古文問他:「咨爾百僚,今歲圭臬安在?」
「鼐烹小鮮,火候未濟!」熊燼霄怒吼著儘量用中原語調說出,而後手指攏在袖中,用小指指姬天衡!
姬守淵怒而傳音:「師兄,他在罵你。」
姬天衡大笑,卻不以為意。
剛才熊燼霄只因為無意中說了一句帶著楚音的方言,舌頭整整被火燒了一個時辰,痛苦還未去盡。
嬴戮面無表情,突然接到弟子傳來的密報,面色一變:「雎鳩關關,當棲河洲(你們都安撫一下百姓,另外小心大族,可別再這個節骨眼把各地諸侯草頭王逼反了!)」
姬天衡皺眉:「善!」
與會之眾極多,其中竟有幾名被奪舍的二劫地仙,內里是外魔在操控,聞聽會議內容,無不在心底破口大罵!
「這他娘的都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不僅如此,稍微說錯半句話舌頭就疼上半天,什麼藥都緩解不了!」
嬴鎮思索良久,輕聲道:「當效文王劃井田?(削藩)」
姬天衡皺眉搖頭:「宜循召公恤南國!(難啊!現在國內這個爛攤子,只能示弱,緩圖之)」
坐在不起眼角落處,有一名滿腹書卷氣,面帶薄紗的青衫女子,眉眼之間清麗無雙:「雅音正則儀軌續,倉廩實而民知禮,均田地則國安樂,內無憂患則四夷服。」
眾人望著女子那對有若雲漢一般,讓人目眩的眸子,紛紛側目,更有甚者起身上前行禮!
「原來是瀚海書院的枚山主!失敬!」
那女子便是大周之戰時,跟隨在祁宏身旁上首第一位,當今瀚海書院名義上的第一山主·枚觀瀾!
劉斬蛇此刻正硬著頭皮進來,正巧聽見枚觀瀾發言:「當真是無巧不成書!枚山主大駕在此!」。
姬天衡等幾人紛紛上前與劉斬蛇見禮,而後將枚引薦給眾人。
「除了見面禮這一句話能簡單點,其他不能有半句白話,簡直憋死我也!」跟隨劉斬蛇而來的劉血禊原本是武將出身,最不喜讀詩書,劉負霄、劉埋劍二人藉口還有政務,便推脫未來,其實是有意想看他笑話。
枚觀瀾看向眾人:「小女拋磚引玉,諸公可有高論?」
劉斬蛇在殿外便聽到枚山主之言,心底暗嘆:「她的話道理是如此,但知易行難啊!」
「這群人不足成事。」枚觀瀾恭敬一禮,轉身先行離去。
姬天衡面色微變,自知『瀚海退避、禍福難料』那句讖語,側頭看向師弟!
姬玄晦搖頭道,心底暗嘆:「當年瀚海書院之祖枚乘先生曾預見七國之亂,力諫楚王不可興刀兵,楚王不聽。枚乘先生遠遁。如今枚山主再度出世,只留一言便退走,可見是我等四大國無德啊!」
正在這時,一陣雜亂訊息傳入在場所有人傳訊靈珠之中。
「優惠!大優惠,雅言培訓班開張啦!服務、價格與風險如下!」
| **服務** | 價格 | 風險 |
|------------------|-----------------------|--------------------------|
| 速成雅言班 | 三百兩/時辰 | 易學成邯鄲步(四不像,哈哈要你管,想學就要付出代價!) |
| 同聲傳譯蟬 | 五千兩(限用三次) | 可能突變啞蟬 (嗡嗡嗡,震得你耳朵聾!哈哈哈哈!) |
| 代寫奏章 | 千兩/百字 | 某書院追殺風險 (枚乘:我沒搞過這種培訓班) |
| 教罵髒話雅言 | 免費(暗藏舉報陷阱) | 留神九錫門釣魚執法(小心學成謀逆自立)|
在會場易容便裝的童絕和蕭盡語二人面色微變。一眾外魔細作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但麵皮卻沒有絲毫牽動!
姬天衡氣的滿臉通紅。
「這些都是細作,抓起來!」姬玄晦起身,細作驚恐欲逃,會場戾氣大作!
贏鎮不顧舌頭再被火燒的風險,仰天大笑:「好!好!好的很!有這種好事我肯定報名!」
大會亂作一團之時,後殿會議室卻又有幾道影子在真正密謀,而衛安捷、柳雲深也端坐其中下首位。
「衛詭小友,你的名字中帶著一個詭字,果然是詭計多端!」其中一道影子對他投去友善微笑。
衛安捷不好意思笑道:「能用晚輩的能力製造混亂,為各位議事爭取時間,晚輩十分榮幸。」
「我開門見山吧,現在北狄十八部對長城防線久攻不破,竟然繞道,這事怎麼辦?」一道不知名影子開門見山發問。
「他們知道咱們在拖延,知道咱們不敢打,所以故意......」
「應該趕快調集重兵過去!」
端坐主位男子輕搖羽扇,那張臉從陰影中顯出,正是後漢亂世輔佐昭烈帝成就霸業的諸葛武侯。
「雲山,你有何看法?」武侯揮舞羽扇,笑問在他一旁的一道影子。
柳雲深、衛安捷仔細看去,頗覺驚詫。
「伯父不是下落不明瞭嗎?為何在此處?」
「別多問,仔細聽。」
「恩師,扃鐍固,賊盜喜;忌諱嚴,敵國幸。」
(註:扃 鐍(jiōng/jué)門窗和箱子上的鎖,這兩句話意思是,門鎖越是堅固,盜賊越是高興,禁忌避諱越嚴格,敵國越歡喜。)
諸葛武侯起身,面露一絲驚訝:「雲山,你的意思是......」
那影子笑道:「弟子以為......」
「下面插播一則GG!」
「匯源腎寶!他好我也好!(女聲)」
「是呀!這下不怕漏丹了!(男聲)」
「下面再插播一則GG!若有需要可以加入付費頻道!」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媽媽的媽媽叫奶奶!」
「那是姥姥!」
「媽的,GG沒完沒了,到底有完沒完!」
正在不知多少光年外隱秘星球中監聽四大國會議的外魔特務部門氣的破口大罵!
「敵人太狡猾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還有臉說敵人,你還知道媽媽的媽媽叫姥姥,而不是grandmother呢!」
「嘿嘿!我還吃鮮肉月餅呢!」
「那個腎寶真不錯,我也訂了一盒!」
「都閉嘴!簡直是一群廢物!廢物!」
隱匿大主宰·黑德怒吼著衝出監聽室,一眾監聽人員驚恐跪倒,直到大主宰走遠才敢起身。
黑德走回自己大殿後,滿臉陰寒看著曼重樓和李政。後者也不知與黑蓮之主會面後受到怎樣一番驚嚇,至今元氣未復,不言不語。
曼重樓卻皺眉道:「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曼兄請說。」隱匿大主宰和夢魘之主同時看著他。
「其實熟悉中土九州事物之人,莫過於『那位』。但他如今......」曼重樓話音未落,三夢神面色微變。
隱匿大主宰尷尬一笑:「曼兄,在下就算有心請他過來,可計都星君如今傷勢未復......」
「不勞主宰掛懷,本星君已無礙!」
一道黑色閃電划過大殿,半張臉顯露在眾人面前,露出那張桀驁不馴、又殘忍歹毒的面孔!它的主人--凶神計都,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