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曹轘駕著掛紅綢的無帝之輦,載著張靈軒圍繞張靈樞在四劍宗內住處三周,這才下車,對蝕月聖母·旃陀羅月恭敬一拜。
旃陀羅月微笑轉身,拉住面帶淚痕的張靈樞:「閨女,快去吧!」
「娘!」張靈樞撲到母親懷中激動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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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月聖母微笑,將一根『瓔』系在她頭髮上:「閨女,娘替你歡喜!快去吧!」
「歐!歐!新娘子上車嘍!」
人群喧鬧之極,四劍宗弟子都過來觀禮!
蔡躍鱗更在一旁大聲起鬨,這次卻沒有學張靈樞說話聲。
從張靈樞所在女弟子居所到張靈軒住處不過百丈,曹轘卻駛出了千里萬里的氣勢,一路穩穩噹噹,繞得二人七葷八素!
「曹大哥,你再繞下去,我真快吐了!」張靈軒苦笑。
曹轘大笑:「好不容易逮住機會,我朝又不許婚鬧,只能利用這點機會整治一下新郎官!」曹轘說是整治二人,但馬車卻駕駛的四平八穩。
(註:我國漢代已有婚鬧的雛形,相關習俗在當時被稱為「鬧洞房」或「謔親」,並被部分文獻記載為低俗陋習。
東漢仲長統《昌言》中批評婚俗嬉鬧行為:「今嫁娶之會,捶杖以督之戲謔……宣淫佚於廣眾之中,顯陰私於族親之間,污風詭俗,莫此之甚。」
至遲在東漢,婚禮中已存在帶有戲謔、越界的鬧婚行為。
《漢書》記載北方燕地「嫁娶之夕,男女無別,反以為榮」。
《漢代婚喪禮俗考》:「而為之賓客者,往往飲酒歡笑,言行無忌,如近世鬧新房之所為者,漢時即已有之。」
漢代確實存在婚鬧的早期形式,未完全等同於現代的「鬧伴娘」「綁新郎」等極端行為,但已具備喧鬧、戲謔、逾越禮教的特點,並被當時有識之士視為「污風詭俗」。)
張靈軒、張靈樞雙手交握,四目相對,歡喜不盡。
到了新人住處,門外鞭炮聲響起!
龔烈烽、蔡躍鱗、曹蘭皋、智瓊琚分別端著兩個器皿。
張靈軒、張靈樞笑著上前洗手。
「老大老大!那個水盆是什麼東西?難不成這裡醫療條件差,他們消毒......」
「消你個頭!人家這食物都是有機無公害,消什麼毒!那個不叫水盆,叫做盥guàn,澆水洗手的器皿,這叫做『沃盥禮』!你這笨蛋埃德加!」
海德拉在人群中,一個勁的說嘴,彷佛結婚的是他。埃德加不懂漢禮儀,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突然苦笑傳音:「老大,你該不會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吧!上峰......」
海德拉麵露殺意。埃德加急忙住口。
「玄鱗大哥!你看新娘子多漂亮!」蘇婉挨著『海潮生』,不時看向他。海德拉嘆了口氣,眉頭凝在一處:「是呀!多漂亮!」
「玄鱗大哥!你上次為什麼不要我......」蘇婉苦澀一笑。海潮生心口彷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嘆息道:「我......其實我不是人族,我怕自己配不上你!而且你還太小......」
衛安捷在邊上聽到二人談話,對他嘻嘻一笑:「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正人君子!」
「滾!」海德拉似乎心緒有些煩亂,又好像當真動了肝火,竟沒有和衛安捷調笑的意思,只默默守在蘇婉身邊。
新房正廳,張靈軒、張靈樞正跪拜眾位長輩。六位大僧亦坐在上首。
「張師兄,你和張靈樞師妹能走到一起當真不易,以後相親相愛,白頭到老!」柳雲深對二人送上祝福。
張靈軒還未說話,張靈樞先一步怪笑:「我也不要變老,我要和張師哥青春永駐,壽與天齊!」
「哈哈!好!青春永駐,壽與天齊,祝你們做快活神仙!」
眾人歡笑聲中,二人走進新房。
廳堂里眾人吃吃喝喝好不熱鬧。衛安捷偷偷朝他傳音。柳雲深、雷照野、智愷元同時察覺異常。三人如有默契,一言不發,吃喝不停。
「主宰讓你來此,不是讓你享樂,而是傳遞訊息!」
「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就好!哼!如果你敢背叛主宰,就算主宰奈何不了你那強橫的妖身,要殺那小姑娘......」
「你敢!」
「呵呵!她果然是你的軟肋!」
「有人,趕緊回去。」
四劍宗內又誕生了新的『影子』。但這一次『影子』的對手是已經成長到足夠強大的柳雲深、衛安捷與雷照野等人。
「師哥......」衛安捷面露殺意。柳雲深微微搖頭,面露惋惜之色:「且觀察幾日,就算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吧。」
新房之內,張靈軒、張靈樞同食一食碟內肉食瓜果,同牢之禮成。
二人以匏同飲,合卺之禮亦成!
張靈軒親手接下張靈樞髮髻上彩瓔,二人同時剪下自己一縷髮絲,用彩瓔連結在一處!解瓔結髮之禮成!
「師哥!」紅燭映照之下,張靈樞加倍嫵媚動人,當鉛華擦盡之時,美人方顯天然真容。
張靈軒痴痴看著妻子。
張靈樞噗嗤一笑:「快來呀!傻瓜!」
張靈軒嘆了口氣,手掌輕觸勝雪鮫肌!張靈樞突然吃痛,手臂上顯出一絲紅印,驚呼一聲,熱淚滾滾而落!
「師哥!你為了我,修煉《金火真經》,你的手指......」
張靈樞退下機關指套,將僅餘下五根手指的雙手縮到背後。
張靈樞發瘋一般撲過去:「師哥!讓我看看!好不好!」
「不!別看!」
張靈軒拗不過妻子,只得伸出手掌,張靈樞苦澀一笑,抱住丈夫雙手輕輕抽泣:「都是我害了你!」
「只要能把你贏回來,一切都值得!」
二人正互訴衷腸,突然敲門聲響起。
「誰?」張靈樞驚問。柳雲深咳嗽一聲,她本能發出喜悅呼喊去開門:「柳師哥,你一定有辦法治我夫君對不對?」
柳雲深還未進門,驚見對方一頭漆黑長髮披在勝雪頸項之上,苦笑閉目別過頭去,慌張道:「師妹!你......你都已經......怎麼還不知深淺!你快去披上!」
張靈樞咯咯嬌笑,躲到裡屋,還不忘對柳雲深嘲諷:「膽子這么小,我還以為柳師哥要替我夫君來圓房!」
柳雲深微怒:「師妹!你簡直胡鬧,怎麼天天老愛說瘋話!」
張靈軒不以為意,笑道:「她就是這性子,自從修煉《紫炎心經》之後,比過去還風,但是做事卻比以前更加小心謹慎,常常出人意料之外,柳師兄彆氣。」
「真是魔功啊!」柳雲深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盒,問道,「斷指還留著呢嗎?」
「沒有,已經用《金火真經》中秘法焚作五行精炁煉化入體!」
「這!張師兄,你可真夠狠的!這我怎麼幫你!」柳雲深苦嘆一聲,跌坐屋內椅子上。
張靈軒灑脫一笑:「幫不得就幫不得!」
「不可,這《金火真經》越往後修煉越霸道,你總不能把十根手指都......」柳雲深心頭一陣劇痛,忍不住用手輕撫張靈軒斷指根,豈料到那一絲血海波動於《金火真經》的火勁激盪,竟然將一股五行炁從張靈軒體內引導到指端!
無色無形之力顯出,彷佛活人手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