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跌落聲驚動內外,無數侍衛瞬間衝進大殿!那一道道身影像極了突破書房機關牆壁的唯余和噬九幽!
朱荀心生陰影,震怖喪魂,口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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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侍衛面面相覷,紛紛跪倒:「陛下!可有人行刺?」
「沒!沒!」朱荀嘴唇顫抖,近乎站立不穩!
並未遠去的曹無觴當先衝進大殿,怒吼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不保護聖上!」
朱高羽、常翼,甚至朱荀之母韓氏已奔來:「我兒!」
「娘!」朱荀快步上前,拉住母親。
曹無觴揮手呵斥:「散了!都散了!」
朱荀這才反應過來,強顏一笑,將那封奏摺隱藏在堆積如山的奏摺堆中,對幾人一笑:「我剛才看到地方上欺上瞞下之事,忍不住動了肝火,讓爹、娘和師父擔心了!」
韓氏溫柔一笑:「我兒,累了嗎?」
朱高羽笑嘆:「陛下所見不過冰山一角,老臣和常翼還不敢將更露骨慘烈之事上報,就怕陛下受不得這些人心鬼蜮。」
常翼撫須一笑。
眾人走後,朱荀舒了口氣,偷偷把那封奏摺再度拿出來。
「臣殷玄征斗膽上疏列司禮監秉筆曹無觴四大罪狀,其一同聖,所謂天無二日,民無二主,滿朝文武上疏奏章,必先經曹無觴,世人稱之為『無觴有爵』,雖無王爵之名,卻有王爵之權,強命百姓為立祠堂,先帝在日,常曰『朕與無觴』,手眼通天,權傾朝野!陛下不可不察!」
「其二私兵,私兵者私養武士,以謀自立,其與三辰宗斧鉞宮主·童絕本系師徒,潛以《血劫劍典》聚修成軍,曼氏謀害先帝之時,曹無觴按兵不動,致使先帝性命垂危,壽元喪盡,方有今日我大周之難,此謀逆大罪萬不可不查......」
朱荀早已嚇得冷汗直冒,那封重於千鈞的奏疏跌落地上!
大殿之外不時有黑影晃動,正是巡值武士在守護天子,可在天子眼中,那彷佛便是索命的惡鬼!
「陛下!陛下!您是不是有心事?」
一名司禮監的小太監低聲走來,正是朱荀太師府小時候的玩伴趙承露。
朱荀苦嘆一聲:「承露!你來了!」
趙承露端著茶走近。
朱荀望著殿外那些晃動的影子,身體仍舊止不住顫抖:「我爹......他們是不是也被曹無觴挾制了!不敢對我實言相告!」
小太監趙承露一咬牙,突然跪倒:「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陛下但有所命,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甘願!」
朱荀嘆了口氣,來回徘徊,忽然看到桌上那疊銀票,驚喜呼道:「你過來!去幫我找一個人!」
那小太監耳朵緊貼著,仔細聆聽,再度跪倒:「奴婢這就去!」
小太監起身快步離去,不多時出宮,朝著董安府邸相反方向而去。
而在街邊酒樓二樓正有幾名食客,在包廂之內飲酒。不多時一名腳步沉穩的文士走進來。
「大人,魚兒上鉤了!」
那食客露出一抹笑容,陽光照射下露出真容,正是董安。
「高牆公,還是您的妙算勝人一籌,如此輕鬆就拿捏了那黃口小兒。」身邊幾人不停阿諛奉承。董安面色冷淡,並無一絲笑容:「不可小覷了敵手,朱高羽世之梟雄,不在其兄朱高鶴之下,而那柳雲深亦是極厲害角色,不可有絲毫大意!」
幾人正說話之間,西市傳來喝罵聲!眾百姓將那裡圍的水泄不通。原是西域胡商在市場中叫賣女奴,其中有幾個相貌標誌的少女竟然是四大國子民。其中就有之前四劍宗戲班中的花旦蘇婉。
董安眼中並無一絲一毫慈悲,飲了一口茶,淡漠道:「世風日下啊,當真是天道無情。」
「你們這些王八,勾結外人禍害我中土子民,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被當做奴隸買賣的少女無分胡漢,盡皆以淚洗面,人群中有人看不過眼,大聲斥責。
那胡商冷笑:「我是商人,商人本分就是賺錢,大周律法那一條說了,不許買賣奴隸?我都已交過稅!你有看不順眼,大方出錢把她門買回家當小妾就是!不用在這裡大呼小叫!」
那正直漢子面色滿臉怒容:「老子沒錢!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
眾人發一聲喊,一起踴上檯面毆打胡商。
「殺人啦!殺人啦!有王法沒有!」胡商慘呼不停。下面有個肥頭大耳的富戶一直盯著蘇婉看,那對老鼠眼射出幾道淫光,往少女肉里看。
蘇婉捂著臉,用手拼命扯住破碎的裙角。
那富戶老爺大吼:「都他娘別吵了!這姑娘我要了!」
「不!我不要!」
胡商大喜,一把扯住蘇婉,伸手和那老爺要錢:「五千兩!」
「真他娘的貴!」肥頭大耳中年男子取出一疊銀票,笑眯眯遞過去!
蘇婉失聲尖叫:「求求大家,幫幫我!是他們光天化日截殺我們戲班子,把我們兄弟姐妹擄的擄,殺的殺!我們很多姐妹都被這些歹人帶到不同城鎮當做奴隸販賣!求求大哥大姐!伯伯嬸嬸!」
「竟然是牙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眾百姓群情激奮,又欲毆打胡商。
那肥頭大耳老爺朝著遠處巡邏的將士怒吼:「你們都是幹什麼!還不過來!」
眾將校眼中不無憤慨,但受限於大周律,只能走到人群前驅趕百姓!
蘇婉哭的撕心裂肺,聞者不無動容嘆息。
「不!我死也不去!我寧可死也不會!」蘇婉趁人不備,一頭撞在石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眾百姓驚怒,人群中爆發一陣轟鳴。
「眾位鄉親父老!退後!」
一輛六匹馬駕馭的黃金馬車疾速駛來!車上一男一女飛身而下,快速給蘇婉醫治。
蘇婉悠悠轉醒,看到二人後驚呼:「張大哥,張姐姐!是你們!」
「是我們!蘇婉妹妹,你安全了!」張靈樞溫柔安慰。蘇婉哇的一聲在張靈樞懷裡哭出聲。
那肥頭大耳中年人見對方馬車華麗異常,已然有僭越之嫌,獰笑道:「小賊,你們是要造反嗎?」
「是又如何?」
無帝之輦前六匹馬同時昂首,爆發出一陣恐怖嘶鳴!眾人雙手捂住耳朵。
「你......你是何人!」
「天魔宮-曹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