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怎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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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軒、張靈樞、曹轘大驚失色。
山下小兒大聲歡呼:「嗷!嗷!不上學啦!回家玩去嘍!」
「阿牛,我老早就不想學這勞什子的之乎者也!走!去我家玩去!我爹昨天毆打我家阿翁,可威風了!」
「哈!你爹真厲害!竟然敢打你家阿翁!」
「這算什麼!我娘還敢打我爹呢!以後我也打他!不給我錢花我就打!哈哈哈,不用說之乎者也了!」
「是啊!還是白話簡單,什麼古文有什麼用!還不說小說好看!」
「林黛玉大破朱仙鎮,賈寶玉怒劈掌心雷!我就喜歡看這個!」
「哈哈!走!我們去打野鴨子!」
「對!打李二家的鴨子!反正李二是瞎子也看不見!哈哈哈哈!」
群小兒奔出山間草堂,呼號而走。
張靈軒、張靈樞目瞪口呆,曹轘怒不可遏:「簡直豈有此理,哪有做兒子的毆打父親,做妻子的毆打丈夫!反了天了!簡直反了天了!」
仁智慧縱聲大笑:「起碼他家婆娘沒偷漢子!已屬貞潔烈女!哈哈!哈哈!」
幾人說話間,一鼻青臉腫老年書生跌跌撞撞奔出書齋,縱聲大笑而出:「讀什麼聖人書,行什麼聖人道,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哈哈!哈哈!」
張靈軒快步下山,上前攙扶老者:「老人家,您......」
「什麼老人家小人家!你要訛我錢是不是!你這個小王八蛋!」那老年書生突然面色變得戾氣深重,口吐污言穢語喝罵張靈軒!
張靈樞忍不住勸道:「老先生,您也是讀書人,為何這般無禮,我道侶是想幫您!」
「幫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哪有平白好心,昨天老夫見一個旅人摔倒,主動攙扶,那賊子竟然訛騙,告官府說我將他推倒,村里里正昧著良心收黑錢,將我的土地都給占了賣了,和那個商旅二一千作五平分!今天這些王八小兒又毆打本師!好,老夫明天就去落草!第一件事就是回來血洗了這他娘的賊村!」
「你.......」
張靈軒、張靈樞看著老人憤憤不平離去身影,心中久久難平!
仁智慧冷笑:「總算得到四件寶物!不枉此行!」
曹轘也冷漠道:「能讓同胞活下來,付出多大代價都值得!走吧,快點回去組好帝輦,迎戰羲和神君!」
二人當先離去,張靈軒追悔莫及,抱住村口大樹痛哭:「禮崩樂壞!完了!全完了!」
「施主!節哀!」一位身披灰袍的大僧走來,面目依稀與那被奪了良心的聖人相似。
張靈軒、張靈樞面露驚喜顏色:「大僧,你的良知......」
大僧微笑:「小僧還記得自己是誰。二位若不忙,可到寒舍一敘,小僧自當奉茶!」
「太好了!」張靈軒緊緊抱住大僧雙足,激動大哭!
張靈樞和大僧同時拉他起來!
「正好我也有點口渴!」張靈樞望著寶相莊嚴的僧人,心底得到極大安慰,難掩笑容,「看來結局也未必太壞!誰說那神器一定會把聖人的良知取走!」
三人分賓主落座。
僧人給二人茶碗中放了一絲茶葉!旋即用熱水沖開!
張靈樞苦笑:「前輩平日過得如此清苦嗎?」
大僧微笑,在自己碗中放了一大把茶葉:「當然不。」
張靈樞更糊塗。
張靈軒激動道:「師妹,大師這是在指點咱們,做事『不執一物』,『不計多寡』,『不論得失』,方得本心 !」
張靈樞激動難掩:「大僧,您......剛才我們沒有取到您的......」
高僧微微一笑,手指二人背後。
二人望去,有幾個村民朝他這處走來,而在遠處是個不停轉動的水車。
張靈軒激動得語無倫次:「大師,您是要對我們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不要被外境所擾?就如這轉動的水車一般。」
「一定是如此!」張靈樞也十分激動。
大僧又指了指二人所坐的蒲團!
張靈軒神色激動:「大僧是說,安住當下!對不對!」
「師哥!我們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大僧最後指著茶碗。
二人一飲而盡,同時說道:「大僧是說『諸恆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是讓我們來日好好布施,以贖罪對不對?」
「不!老衲是讓你們倆把茶錢結了!」大僧微微一笑。
「簡直氣死我了!這禿驢就讓我們倆喝了兩杯什麼味都沒有的茶,就說佛法開示,收了我們五百兩黃金,不給錢還不讓我們走!偏偏我二人在他那破屋子裡什麼神通都使不出來!簡直氣死我了!」
張靈樞回到皇宮之後不停打砸器具!
曹轘笑的前仰後合:「誰讓你們占便宜的!這就是活該!」
仁智慧大笑:「小丫頭,別忘了你也算是半個沙門比丘,哪有罵自己同門這等道理!」
「用你管!」張靈樞將一隻水晶杯扔過去。仁智慧嬉笑閃躲,杯子撞在宮牆上摔的粉碎,但頃刻間卻又完好如初立在桌上。仁智慧嘆了口氣,心底安安發愁:「羲和的執念真是......」
張靈軒苦澀一笑:「問題是誰能想到他那樣一個寶相莊嚴的高僧,竟然是個酒肉和尚,做出這種缺德事!還有那教書老先生,竟然成了這和尚的打手,從一個相貌端嚴的讀書人,變成了滿臉橫肉、力大無窮的悍匪!簡直匪夷所思!」
「給茶葉少是為了節約成本,手指背後是說有新來客人,指著蒲團是說不要擋著他做生意!哈哈!哈哈!」曹轘一改往昔不愛說笑模樣,變得狂放而張揚,將手中的工鉗放下。
眾人笑過之後開始默契組裝。
張靈軒整個檢查一遍,凝視眾人:「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曹轘眼中精光大盛!
片刻之後,夢境之外!
四人在戰陣西面,羲和身在東方!
「小傢伙們!你們果然成長了!告訴朕,獲得幾個部件?」羲和面帶喜色發問。
曹轘面有一絲戾氣:「四件!」
羲和皺眉:「做事不勇猛精進,全力以赴,如何能贏?」
「天道留有一線,晚輩三人願意一試!」張靈軒面帶狂傲之色。
羲和大笑:「好!朕就看看你們到底有何本事!」
天地之間頓成一片金光火海!
羲和駕車自東面發動萬縷霞光,更乘著天地之軌,一時間稍占上風。曹轘戾氣大作,發出野獸般咆哮,六馬駕馭的帝輦如同驚動天地的火隕,帶著一道紅色尾焰,砸向羲和側翼!
「嘿!小子竟敢跟朕對攻!」羲和調轉車頭,本欲利用自己身處天地至正的大勢與之正面衝擊,豈料到曹轘御車之技超卓非常,竟匪夷所思的繞到羲和背後!
羲和略感吃驚,但卻面露猙獰恐怖之色:「小子夠膽!」
「什麼!」張靈樞、張靈軒、曹轘同時一聲驚呼!羲和所駕帝輦竟然以不可思議之能力,倒退著撞向曹轘所駕馬車側翼!
張靈樞、張靈軒二人同時射出紫、金兩道火炎!羲和略微閃避,速度減慢三分,曹轘從容不迫閃過!
眾人早已嚇得一頭冷汗!
「羲和娘娘御車之技簡直匪夷所思,倒車竟然也可以攻擊!」
「這種戰法太過兇險,已然近乎魔道!」張靈軒皺眉!
「不管神道、魔道,能贏就是大道!」羲和面色猙獰,忽然車輦底座一陣震盪!曹轘竟施展出五轘分胄,強行扯住羲和一根車轅,那駕帝輦險些翻到。
羲和竭盡全力穩住車身,大怒道:「小畜生,作死麼!」
「是娘娘剛才親口承認,不管神道、魔道,能贏就是大道!小人正在踐行娘娘理念!」曹轘魔笑聲聽之讓人頓覺毛骨悚然!
羲和輕蔑道:「好,朕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魔!」一直套索飛出,竟直飛向曹轘所在帝輦車輪!
「糟糕,躲不開了!」張靈軒、張靈樞同時射出兩道劍氣,誰知那索套堅韌無比,牢不可破,劍氣無功而返,關鍵時仁智慧抓起曹轘身邊一隻繩索,如炮彈般飛身而起,高速撞向羲和所在帝輦,雙手如鐵鉤般鎖死那駕馬車,欲圖同歸於盡!
兩駕帝輦同時開始劇烈震盪!
羲和大驚:「撤手!!」
曹轘、張靈軒、張靈樞三人拉進索套,兩架帝輦撞擊在一起,轟然崩解!
羲和飛騰而起,左掌心神力所及,兩架馬車竟原封不動回到之前模樣!她面帶一絲笑容,讚許道:「你們勇氣可嘉,但是這關考驗,必須戰勝我才能透過,剛才最多打平!汝等小輩速速去取來第五件核心,否則就算你們戰法再高也贏不得我!」
「娘娘!」張靈樞心有不忍。
羲和嘆了口氣,飛到下面,扶起跪拜的四人,輕柔撫摸張靈樞頭頂:「孩子,我吃過的仙丹都比你們十世吃的米多,論御車之技,曹轘出類拔萃,但那還是我當年教導!他所有的招數我都使得!想在技藝上勝過我幾乎沒有勝算!」
張靈軒、張靈樞驚駭側頭。曹轘雙手抱頭,似乎在回憶痛苦不堪之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