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陰陽怪氣笑聲嚇得張靈樞一激靈,頓時怒起翻身就給了他一巴掌:「自從你這壞東西出現,從來不幫我們三個,還處處看笑話!看我今天不打算打死你!」
「饒命!饒命!」小弟飛速奔走。張靈樞光著腳下地,頓覺雙足冰涼,這才發現自己只穿著清涼,光著腳在寢宮,師哥張靈軒、曹轘深切注視自己!
「師妹!你昏迷了三天,一直念念叨叨不停!擔心死我了!」張靈軒給她披衣!張靈樞回過神來,突然神色緊張,一把抓住師哥手臂:「那個村子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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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軒身子一哆嗦:「好!挺.....挺好的!沒事。」
張靈樞淚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哭出聲:「師哥!你別騙我,你對我說實話!到底怎麼樣了!」
曹轘嘆了口氣,垂著頭,聲音低沉:「人都還好好的,但和之前那一城百姓一樣,村裡的年輕人和孩童都成了行屍走肉,死氣活樣。」
張靈樞追悔莫及:「我才明白,他們失去的不是願,是希望......可是......」
「張靈樞,別多想了,現在炎足之轂和日輪之眼都已安裝,你該想想如何透過測試。」仁智慧一反常態,竟然板起那張青銅面孔,正經說話。
張靈樞恭恭敬敬走過去,拉住他衣袖不停搖晃:「仁大哥,你就給我們透露透露天機......」
仁智慧笑罵:「去!去!去!別用色誘術,這招對我不管用。天機更不能說!」
張靈軒苦笑:「別逼他,咱們先拼一把再說吧!」
「正是,不行咱們再回來!」曹轘咬緊牙關,抄起傢伙開始大幹!
幾個時辰之後,三人駕馭著再度進化的羲和帝輦回到太一極核秘境內!
羲和冷冷一笑:「我還以為你們下了多大的功夫,原來只造出這麼一架不倫不類的貨色,朕只需爾等十一之力,便可輕鬆拿捏!」
「陛下放馬過來便是!」曹轘怒吼一聲,黃金馬車呼嘯而起!
羲和大怒:「大膽!」
金光化作雷霆,瞬間洞穿天地!
曹轘、張靈軒、張靈樞竟連一擊都無法抵擋,被那股經過數次疊震生出的宏偉巨力轟飛天外,三人所駕駛的羲和帝輦一分為五!
「哼!若非本神收力,你們三個小命已經交代此處!交出《魯班書》,還有馭日輪元件,滾出秘境!不要再來!」
羲和袍袖一揮,伸出那隻白玉般的手掌,便欲強奪!曹轘不顧馭日輪,竟然擋在二人身前,捨命保住《魯班書》,在羲和無窮無盡的太陽神力之下,燒灼的皮開肉綻!
張靈軒、張靈樞不顧生死,擋住曹轘之前!
羲和略感意外,收回神力:「你們幾個小傢伙並不怕死啊!為何組裝帝輦核心卻婆婆媽媽,曠日持久!」
「回娘娘!我們不忍心傷害百姓。」張靈軒當先叩首。
羲和大怒:「簡直荒唐,汝輩習《魯班書》神技,造帝輦亦為外御強敵,百姓自需同仇敵愾,稍有奉獻,又沒逼他們交出性命,何錯之有?」
三人默不作聲,不知所對!
羲和嘆息搖頭,眼中現出一縷慈愛:「孩子,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你們今日對百姓軟弱,明日百姓被人欺凌,難道便能隨願?好好考慮考慮吧!」
那隻白玉手掌再度揮舞,三人再度進入夢境!
「羲和,你還是這麼急的脾氣!」從渾天儀內飄出一股透明火炎,正是之前考驗張靈軒、張靈樞那名男子!
羲和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太一,你還是這麼多廢話!」
「孩子們要自己找尋答案,汝雖好心告之,但他們未必能領悟,此其一,上古之時,『那條路』已經證明是完全行不通的,對百姓不可『竭澤而漁』,如犧牲般『榨取其力』,否則縱然造出神器,亦必為天地詛咒,此事已經應驗,何必再讓孩子們重蹈覆轍!」
「夠了!」羲和怒不可遏,轉身便要離去。
太一微笑:「你就不想再見曦兒一面?」
羲和突然情緒崩潰,眼淚不停落下:「曦兒已經轉世幾次?他還記得娘嗎?他現在在哪裡?快告訴我!」
「你呀,執念這麼深,至今不肯投胎,告訴你也無妨,他現在過得很好,生下......嗯,生下一子,正......」太一說話之間,時空隱隱顯出波動。
羲和嘆了口氣,擦了擦眼淚,苦澀笑道:「曦兒過得好,做娘的便知足!」
「你呀!你唯獨知道自己兒子,就不念著何氏之子跳水身亡,一夜之間白了頭!同樣身為母親,你為何就不能替萬民想想!」
羲和如遭電亟,望見那夢境世界內其中一重時空分支里,何氏孤獨飲泣。
「爽兒最愛吃燒雞,我給他做!對,今天是他生日!」何氏嘮嘮叨叨,奔到廚下,不多時端來一盆紅燒雞,端到桌子旁,那裡空著一副碗筷,並無一人。
何氏痴痴一笑,面帶興奮:「我兒!吃!快趁熱吃!娘給你做的燒雞!」
一道金光落下,時空粉碎!
羲和咬緊牙關,怒吼道:「都是假的,都是夢!就算是真的又怎樣!我是神!他們是凡人,我為家國付出何止如此,十個兒子九個死,誰又來可憐我!」
太一愕然搖頭,長嘆一聲,再次隱遁於渾天儀內。
羲和哼了一聲,終究於心不忍,動手恢復那層夢境時空。何氏之子起死回生。何氏嚇了一跳,抱住兒子失聲痛哭!
「這樣不就行了!哼!哪有那麼麻煩!」
羲和面色溫柔,身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