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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怨去人還

  朱丹澄噗嗤一笑:「淨不學好,把末世那些亂用亂改的詞都學來!小心讓老師知道。」

  雷照野滿眼欣慰,輕柔愛撫妻子秀髮:「我家丹澄終於『睡醒』了。」

  朱丹澄恬靜一笑,面色一紅,又低頭道:「可萬一……萬一……」

  「若哪一世,你厭倦了在我身邊,就去找他。我在家執帚掃榻、待卿歸來。」

  朱丹澄靠在丈夫懷中,幽幽的道:「你就不怕我真迷失在輪迴里出不來?」

  「那我就去接你回來,在你沉淪的前一秒,拉住你。」

  雷照野神色真摯,朱丹澄動情一吻:「夫君,人家再也不怕了!就算以後你不愛我,找別的女人,我也不怕了!我會秉持著那顆清淨而又平常的初心,持中道,待君歸!」

  「丹澄!」雷照野眼中落下熱淚,這一次換做朱丹澄為他擦拭眼淚。

  「你的『張大哥』還在屋頂,今世去和他道個別,別讓人家等太久了!」雷照野微笑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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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景蝕本尊被外魔門庭吞噬、陪著桑美人一起墮入外魔陷阱秘境中不知生死,其中一道分神在三辰宗陪伴已有身孕的嬴未晞!

  還有一道分神卻仍舊眷戀著朱丹澄,一直在遠處跟隨四劍宗眾人,時刻運用天眼通、天耳通。此刻他的分身聽聞雷照野戳破自己行蹤,心中尤其驚訝、又覺羞愧,猶猶豫豫想要離去,可望著那道如火絢爛、如雪純潔的麗影又自捨不得,心中煎熬實在難以言盡。

  朱丹澄側頭透過窗子,隱約看著那道若有若無的波動,對雷照野微笑道:「夫君,事無不可對人言。你和我一起過去。」

  「他有些心結還是解不開,必須要你直面才行,我若同去,反讓他更增障念。」雷照野輕輕一點妻子額頭。

  朱丹澄言語溫柔輕緩:「那你等我。」

  悅來酒樓為大周都城氣勢恢弘第一,前庭的酒店門庭便有六層樓高,後院客舍亦有五丈開外。

  水玄霜、聞語晞、黃雲襄三人立在遠處客舍頂部,凝視那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朱丹誠有些惱怒,施展輕功飛馳過去:「宗主,姐夫和姐姐已經團圓,你又何必再追過來!」

  那道影子顯出真身,望著朱丹誠那張與自己所愛之人有七分相似的容顏,只是嘆息:「我也知不該如此婆媽,但心裡就是放不下她。」

  朱丹誠冷笑:「宗主,你這人太也貪心,既要大解脫,又要大權勢,還不願放手,一味占有他人妻子,不停給自己找藉口。是不是有點太貪心太過分了!」

  張景蝕皺眉不語,忽而看到遠處一道影子飛來,立在屋簷上,激動狂喜走上前去抱住她:「丹澄!你終於來了!莫非你回心轉意……」

  朱丹澄從容微笑,也不抗拒對方擁抱,也不主動相迎,但神色間卻儘是溫柔。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朱丹誠大怒,以為姐姐徹底墮落,便要上前拉扯。朱丹澄側過頭一笑:「妹妹,你去那邊,我和張大哥說幾句話就回。」

  「可是……」

  「回去等我。」朱丹澄面色平靜,但言語間盡顯鎮定、慈悲、清淨,甚至生出一絲威嚴而不容褻瀆之意,給人無礙超脫之感,令妹妹朱丹誠和張景蝕大為震驚。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就比如……姐夫!原來姐姐已經悟道了!」朱丹誠舒了口氣,流下激動淚水。

  「傻丫頭,哭什麼?」朱丹澄輕輕推開張景蝕,給妹妹擦拭眼淚。

  朱丹誠嘻嘻一笑:「姐姐,你和張教主快點聊,可別又讓人家給勾搭走了,到時候姐夫可就是妹妹我一個人的了!」

  朱丹澄噗嗤一笑,掐了妹妹腰間一把。姐妹二人心間流淌無盡暖意。

  反觀張景蝕如墜冰窖,倒退了半步,對方雖比過去十幾日對自己更加溫柔,但溫柔中卻帶著一種平靜而不容抗拒的神聖距離,令他抱緊嬌軀的雙手不自禁鬆開,痛苦道:「不……丹澄!你……你別離開我……」

  「張大哥,我是來和你道別的。從此天各一方,你去守護你的愛人,丹澄也要儘自己身為妻子的責任,從一而終。無論是桑美人,還是嬴姐姐,都是你之良配,不要再讓她們傷心!」朱丹澄本已國色的面頰鍍上一層淡淡白光,在皓月映照之下尤顯美麗,更生出了三分男相!

  張景蝕心頭苦澀,低聲嘆息:「我終究是錯付了嗎。」

  「張大哥!你何曾錯付!丹澄會永世記得。」朱丹澄輕輕在他唇上一吻。

  張景蝕如痴如醉,可當自己醒來之時,哪裡有什麼朱丹澄,只有天上那一輪如冰玉盤、如火皓月!

  「她到底來過,還是沒來?難道這一切都是幻覺?」張景蝕摸了摸嘴唇,溫熱觸感似有還無,讓他加倍迷惑,放眼望去,對面客舍上之前立著的黃雲襄、誰玄霜、聞語晞也已不見蹤影!

  「罷了!我的心結也該解開了!」張景蝕面色徹底釋然,朝著遠方微微一笑,身子化作一道日影疾速遠去!

  朱丹澄迴轉到客舍頂樓。黃雲襄滿臉歉意,走過去躬身。朱丹澄不等她開口,一把扶起雲襄,微笑道:「黃師姐是直性子人,我哪裡會怪你!」

  「我就知道朱姐姐不僅美貌無雙,亦是聰慧少有之人!」雲襄眼裡都是激動。

  「哎呀,你們別來回謙讓了,咱們叫來雷師哥,然後和柳大少爺會合,要不然一會敵人該發難了!」聞語晞笑著催促大家。雷照野一臉嚴肅,現身在眾人身後。聞語晞嚇了一跳。水玄霜幾人笑著安慰。

  朱丹澄笑著過去拉住丈夫:「夫君,你怎麼跟個鬼魅似的,突然出現在後面。」

  「如果是自己人出現在背後還好,若是敵人可怎麼辦?」雷照野陷入沉思。

  朱丹誠一驚:「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雷少俠,你的意思是,敵人一直封鎖訊息,就等著皇帝駕崩……」

  雷照野施展法力,禁制展開:「我剛才仔細想了想,咱們剛才只考慮到敵人的兵力部署,但卻沒說細說,為何敵人會如此?又為何太師府毫無動靜!」

  誰玄霜、聞語晞二人驚恐:「你是說……」

  「現在局勢恐怕已危如累卵!周天子恐怕不是駕崩……是暴斃!」雷照野看向眾人。

  朱丹澄點頭:「夫君所言極是,敵人很可能已經派出刺客,又或者行刺未遂,皇城之內才故意封鎖訊息!」

  水玄霜面色沉重:「周天子要麼已經暴斃,要麼就是吊著一氣,等待將傳位詔書給太師朱高羽!畢竟滿朝文武,目前只有朱高羽是『自己人』!其他人盡皆不可信!」

  朱丹誠大驚:「等等!姐姐,還有水姐姐,你們的意思是說,皇城內外關鍵處,可能都已經是敵人的人?」

  「不知道,但應做最壞打算!」誰玄霜凝視眾人。

  「可是,朱姐姐說,有可能行刺未遂,那就該沒事呀!」聞語晞面上有些許純真。水玄霜道:「魚兒,周天子在眾百姓眼中確實算不上是個明君,但他面對之局勢異常複雜,這數十年來大周氣數早該盡了,但在他平衡之下,竟然又延續了數十年!」

  「姐姐是說,周天子恐怕壽數已盡,這次刺殺已經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徹底油盡燈枯!」魚兒一聲驚呼。

  朱丹誠看向雷照野:「姐夫,你下令吧,我們都聽你的!」

  「眾位!現在局面複雜異常,訊息封鎖著,傳不出來,敵人定然焦躁,若再拖延下去,必然先一步發動兵變!最可怕的是,太師竟然還不知情。」雷照野看向水玄霜,「煩勞水女俠,立刻將訊息隱秘通知太師府,此刻必須先下手為強,遲則生變!」

  「是!我現在就去找顧飛白和柳世子!」水玄霜施展瞬移,真身已在數里之外!

  此刻的皇宮之內正上演著殘酷的內鬥,數名鍊氣四境以上宮女以七階捆仙索勒住大周皇帝朱高鶴脖子!

  周天子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