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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無量布施

  「媽呀!師哥要殺……嗚嗚嗚!」

  劍氣瞬間貫穿心口,衛安捷來不及慘呼,便被柳雲深按住口鼻,更有無數金色文字飄飄蕩蕩充滿心胸,而後凝聚成一柄金色神劍!

  柳雲深這才鬆開手,苦笑道:「你再叫大點聲,巡城計程車卒都給你招來!」

  「這就是道劍!師弟也成了!」衛安捷大喜過望,念動口訣,但是那柄金劍並沒有完全寸碎,而是近乎完整的化作金光存入下丹田,一時間面有得色,「嘻嘻!師哥!看來師弟我比你還多了一點悟性!」

  「師弟的道劍竟然是完整的?沒想到師弟竟然比我還有天賦!」柳雲深笑罵了幾句,心中有些疑惑,卻也替他感到高興,忽然問道,「雲襄她們還沒請來雷師哥嗎?」

  「應該快了,師姐和我心意相通,一會她會帶著人來找咱們!」衛安捷在寒風中搓了搓手,嘻嘻一笑,「師哥,這麼大的事,不叫上你的『玉菀』和『清兒』一起嗎?」

  柳雲深笑道:「你這臭小子純屬嘴欠加上皮痒痒,早晚有一天被各路神仙用大棒子打一頓就老實了。」

  二人在夜風中等待之時,雷照野、朱丹澄、朱丹誠正和水玄霜、聞語晞、黃雲襄在一起商討策略。

  「水姑娘、聞姑娘,如果你二人所說屬實的話,這幾天敵人應該已經完成兵力部署,不僅僅包含軍中練氣一二三和鍊氣四境,甚至都城、皇城內鍊氣四境以上,達到了匹敵地仙境界的魔道細作也會大量參與,畢竟正道殺戮凡人有大天尊法旨約束,但魔道可從來不管這些!那些邪魔殺戮越多,實力越高!百無禁忌!」

  雷照野肅然凝視幾人,將自己分析完整說出。水玄霜略微吃驚,看向身旁的聞語晞:「還是雷師哥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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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姐姐!等我先把咱們周圍的細作都解決掉!」聞語晞身子『呼』的一下憑空消失!

  頃刻之間,酒樓前院後院發出無數聲悶哼!

  朱丹澄驚訝非常:「聞妹妹一向嬌俏可愛,何時變得這般厲害?難道她竟比當初和張大哥對戰的乾元聖主·摩訶羅睺羅那六個高僧的修為還高?」

  黃雲襄面色不虞,朱丹誠眼神一僵,側頭偷看雷照野神色,水玄霜微笑打圓場:「朱妹妹說哪裡話,我和魚兒妹妹不過是花拳繡腿罷了!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厲害!」

  朱丹澄言語總是無意中提及『張景蝕』,那道影子就如同幽靈,在她心中占據一隅,再也揮之不去,這次當眾失言,那張俏臉唰的一下慘白,眼淚不停打轉。雷照野輕柔撫摸妻子面頰,並無半分責怪之意,這讓朱丹澄更加恐懼,心中患得患失之感越發強烈,忍不住啜泣。

  恰巧聞語晞推門而入,將十幾名被外魔奪舍的旅客和酒店老闆扔到地上,見朱丹澄神色異樣,驚訝道:「水姐姐,是魚兒嚇壞了朱姐姐嗎?」

  雷照野失笑,輕言逗朱丹澄:「愛妻,你要是再不笑一下,聞家小妹子攢的陰德可就要被菩薩收走了!」

  朱丹澄破涕為笑,更不敢看眾人。黃雲襄對朱丹澄言行舉止滿是失望,嘆了口氣,當先而出。水玄霜、聞語晞亦緊隨其後關閉房門,朱丹誠靈機一動,卻阻止聞語晞帶走那些外魔,故意留在屋子裡和雷照野、朱丹澄大眼對小眼!

  場面又是尷尬,又覺滑稽!

  外魔惶恐中帶著一絲兇惡,兇惡中又帶著一絲祈求,望著朱丹澄絕美容顏,即便已身臨絕境,眼中又顯出一絲好色與貪婪!

  朱丹澄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哼了一聲!

  「丹澄,血河九轉功第四層·倒懸玉泉-灌我靈台!」

  「是!師哥!」朱丹澄立時振作,與雷照野雙修而成的血河真氣瞬間包裹在場十餘『人』!

  「饒命!上神饒命!!饒命!」

  那十餘『人』被這股截斷因果的恐懼巨力壓制於死地,渾身骨骼發出爆響,如遭泰山壓頂,魂魄時刻飽受撕裂煎熬。

  雷照野、朱丹澄雙手結印,指向眾人:「立刻從靈台中出來,饒你等不死!」

  「是!是!」

  一眾小魔紛紛從十餘人頭頂化作黑氣飛騰而出,任憑那一股股魔氣暴虐恣睢,卻不敢碰觸血河、越雷池半步!

  十餘人原本被壓制在靈台的魂魄漸漸甦醒。朱丹澄一一輸送功力治癒。雷照野則捲起洶湧的血河真氣包裹住魔氣,並盡數攪碎,只留下魂核!

  「上神!你……你不守約定!你說好饒我們性命!」

  雷照野冷然:「我只說留下爾等性命,沒說保留汝輩禍害蒼生的魔力!現在乖乖進入血河,好生懺悔!」

  「不!不!我們不要……」

  雷照野冷笑:「呵!這可由不得你們了!」

  任憑那十餘張魔臉痛苦嚎叫,卻終究不能抵擋恐怖的吸奪之力,投入血海的瞬間,那些魔魂慘叫聲響徹虛界。

  雷照野溫和一笑,雙手掐子午訣,血海中生出十餘朵血蓮花!慘呼的魔魂漸漸平息,面上顯出痛悔悲壯之色,只敢跪在血蓮之前懺悔,卻不敢端坐其上!

  「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即無所見。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雷照野眼瞼下垂,面現慈悲、忿怒、平靜、喜悅四色。

  朱丹澄心生恐懼,只感覺面前的丈夫格外陌生,似乎再也不是自己以前一心一意侍奉、待自己熱情似火的那個男人。

  一眾外魔並不理會朱丹澄情緒,心底紛紛生出大喜悅,坐上血蓮台,任憑血蓮台萬千刀陣切割魂魄又再度癒合以贖罪。

  雷照野微笑點頭,任由血河懸浮在客棧房間之內,讓一眾外魔懺悔悟道。

  而跪在地上的十餘名凡人百姓無不激動歡呼。

  「菩薩!」

  「少俠簡直是活菩薩!」

  「四劍宗是道門,該叫上仙!」

  「謝上仙救命之恩!」

  「上仙,我記得您,您是四劍宗·九歌劍庭少宗主雷照野!小的此後餘生願意出錢給您立個生祠,日月香火不斷!」酒店掌柜肥胖的身體不停顫抖,磕頭如搗蒜。

  雷照野苦笑:「生祠?你要是真想多一份陰德,還不如給你店裡的夥計漲漲薪水,他們有些年紀輕輕需要娶妻生子,有些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過去被你盤剝的連飯都吃不飽!你若能讓他們豐衣足食,那才是你的大功德!」

  「是!是!是!我一定改!」酒店老闆滿臉諂媚,不停磕頭!

  眾人千恩萬謝去了。朱丹澄卻局促不安,縮在角落不敢上前。

  「怎麼了,怕我去做和尚不要丹澄?我哪裡會那麼傻?」雷照野無奈一笑。

  朱丹澄咬緊嘴唇,顫抖著手攥住丈夫衣襟。

  「你心裡已經有了他的一隅,是不是。」雷照野神色平靜,並無絲毫責備,但卻反而讓朱丹澄心底更加內疚,痛苦的淚水如決堤的江河滾落雷照野胸襟。

  「是!」朱丹澄微微點了點頭,「但我捨不得你,我最愛的人是你。其他人我誰也不要!」

  「丹澄,你跟他的緣分未盡,但絕不是現在。」雷照野輕柔撫摸朱丹澄面頰,彷佛不是在對自己妻子對話,而是在以無限慈悲對話眾生。可朱丹澄哪裡懂得其中三味,哭的聲嘶力竭,緊緊抱住雷照野:「不要!夫君,你別趕我走!我錯了!求你別趕我走!」

  「丹澄!你本自具足,何假外求!」

  雷照野嘆了口氣,伸手點在妻子眉心,一縷天光穿透幽冥!

  ∴字三點分做三道光,匯聚於朱丹澄左目、右目,最後兩目之光匯聚於眉心!

  (注釋:梵文∴音『伊』。)

  太一湛然寂然!

  朱丹澄被兩個男人撕裂的心竟然被那一縷金色漸漸彌合,她擦了擦眼淚,又摸了摸自己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寧靜充滿心間,忍不住笑道:「我……夫君,我真的可以嗎?」

  「我教你。」雷照野溫柔一笑,又補充道,「誰讓我是你老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