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九幽與韓氏、朱荀打了幾個回合,難以突破防禦,再度後退從旁觀戰,笑道:「三弟,你剛才說二十四息拿下這牛鼻子,現在都快盞茶功夫了!」
「三哥,你竟會說風涼話!這老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我又動不得丹法,劈空掌力畢竟不如結結實實打在他前胸後背上實在,如何破他那古怪兵器!」唯余無奈,音色中透出一股惱怒,武道克境五重天的巨力升起!
常翼被掌風打的嘔吐鮮血。掌風卻控制的極其精妙,只在其身旁毫釐,不多一分,不減一寸,書房裡竟然沒有一件家俱損壞!
韓氏忍不住喝彩:「掌力不俗!」
朱荀皺眉:「娘!您……」
唯余邪笑:「陛下,你娘看上老子了!陛下不如現在就去登基稱帝,老子做你大父太上皇,和你娘成親,反正你爹軟弱,也保護不了你!讓大父護著你!哈哈!哈哈!」
朱荀暴怒:「你這淫魔欺人太甚!」
「我兒!不要動怒,退下!」韓氏單手拉住兒子,冷靜觀戰。
常翼數次被重掌力擊中,但只堅持幾個回合傷勢又漸漸復原,唯余、噬九幽二人漸漸失了耐心!
「既然不能殺人,那就放火燒屋,將這破屋毀了乾脆!三弟,不用再控制力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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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終於開竅了!」唯余獰笑,暴風驟雨般的掌力如雷霆四散。
朱荀驚恐顫抖:「這……隨便一道掌力,就是泰山也會被夷為平地,這書房的禁制能禁得住嗎?」
「我兒,無須擔心,五嶽成礫,昆崗化粉,這書房也未見的能被輕易拆了!」韓氏面色鎮定!
果不其然,唯余恐怖掌力只將附帶禁制的磚石和合金鋼板砸出大大小小凹坑,並未損壞一面牆壁,暴怒殺性如腥風大起,常翼被打的不停吐血!
「韓夫人,陛下!得罪了!」噬九幽如大鵬鳥凌空躍起,比唯余強悍數倍的恐怖掌力朝四面轟出!
「二哥!還是你厲害!小弟不及!」唯余狂笑,瘋了一般凌虐已全無還手之力的常翼。
噬九幽大笑:「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三弟身法展開,愚兄不及!」
韓氏看著如同凡人肚皮一般微微起伏、終又還原常態的牆壁,心中震恐:「奸賊!我和你拼了!」
書房之外,眾人盡皆聽到炸裂響聲!
曼重樓不再派遣手下搶攻,而是命所有人以劍氣轟擊包裹書房的堡壘外壁,一股股渾厚無比的大力將劍氣反震轟散!
一陣金色光明散去,堡壘外層禁制已破!!!
「我兒,如何?」曼無咎走上前去,仔細觸控殘破的堡壘,某些部位金屬鐵壁已被轟穿露出石牆,且外圍進入『死亡圈子』之人亦不再遭受禁制褫奪丹氣,也不會再受袖劍暗器射擊!
「看來這墨家機關陣運轉已達到極限,自顧不暇了!」李政哼了一聲。
曼滄浪大喜:「爹!朱高羽設計的這機關陣與禁制的合一堡壘亦有極限!」
曼無咎微笑點頭,當即運聚十成功力轟出一掌,那牆壁發出一陣震顫!書房內傳出噬九幽和唯余兩兄弟大笑聲!
「曼大人,再加把勁,這老道就快頂不住了!咱們裡應外合拆了這破屋!」
曼重樓仔細觀看牆壁反應,透過已經開啟的通道大門,看到屋內無數屍體與凌亂的磚石,牆內一角顯出一道紫色符篆光芒!
曼滄浪出聲道:「大哥,照我推算,如果以爹剛才全力那一掌的話,大概幾萬次之後,這堵牆壁就可以轟出一個大洞。到時候我們便可從這角落進去,不必走正門!」
「幾萬次!」曼重樓苦笑,「咱爹實力已到地仙二階圓滿,剛才那樣全力一擊,最多千餘次,丹力便被掏空!」
在曼氏兄弟二人對話之前小半個時辰,亦既唯余噬九幽沖入甬道,攻進書房之前,朱高羽仍舊被困在黑蓮之內難以脫身:「怎麼辦?難道要坐以待斃!咦?」
一道若有若無氣息緩緩靠近,朱高羽驚喜激動,立刻背過身去,盤膝而坐,如老僧入定一般對外界不聞不問,若有人從其頭頂細看,便能看到他腳邊磚石地上一道道以劍指刻畫的如同迷宮一般的地圖。
近乎半個時辰,朱高羽並無異動,反而就是最大的異動。隨著堡壘外層禁制被迫開,曼重樓終於發現了『異常』,當即走上前去觀察他,冷笑嘲諷:「太師,莫非你打算在此處面壁,突破天仙境界,而後力挽狂瀾?!」
朱高羽大怒起身,左腳將地上自己畫的『迷宮地圖』踩成齏粉:「曼賊!我今奉詔立新君,汝大逆不道,欲行謀反!汝曼氏一族該當滅族!」
曼重樓有些詫異,心底暗道:「這廝往昔涵養極好,今日為何換了一張面孔?」
「曼重樓!還不接旨!」朱高羽從懷中取出聖旨。
曼重樓心底冷笑:「明白了,他是有恃無恐,才變成這副德行!」
朱高羽厲聲怒喝:「還不跪迎!」
「呵呵!說我欲圖謀反,明明是你以鴆酒毒殺了皇帝后妃,我曼氏不過是外臣,本居於萬劍宗,又不歸大周管轄,今日實在看不慣你朱家欺壓百姓,私擅廢立之事,這才不得已出手清君側。可憐我侄女竟然遭了你的毒手!」
曼重樓眼圈微紅,對朱高羽怒吼。
朱高羽冷笑:「你錯了,曼妃並非我動手害死,是先帝賜她毒酒,自古母壯子少,必然外戚專權,國家動盪,先帝怕汝曼氏流毒無窮,鴆殺愛妃與其腹中親兒,此等膽魄智慧實為古今少有!」
「放屁!我看你朱氏兄弟是喪心病狂,滅絕人性!」曼重樓破口大罵。
「滅絕人性?曼重樓,當你將你那寶貝侄女第一天送入皇宮之時,她和我大哥便都看明白了你那點伎倆,連你侄女都對你的作為深深不齒!實話告訴你說,本來我打算求先帝繞過曼妃一命,但那杯毒酒,卻是她自己自願服下!」
朱高羽運聚水鏡術,播放前一刻朱高鶴駕崩前場景,但他卻稍稍改動了少許,眼中露出一絲狡黠。果不其然,黑暗中曼重樓並未看清對方神色,卻為水鏡術中畫面吸引,掉入其攻心之策中,氣的熱血上涌!
「不可能!我侄女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朱高羽!我要報仇,我要將你族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坑殺,並將朱荀那畜生奸淫擄掠無惡不作之事傳的天下皆知,最後被你大周子民唾棄,讓他遺臭萬年!哈哈!」
曼重樓神色猙獰,朱高羽氣的不停喘息:「孽畜!你這孽畜!」
「大哥!」正在此時,曼滄浪喜悅奔來,手指著書房方向,「你看!」
曼重樓順著三弟手指看去,那堵被秘法加持堅不可摧堡壘牆壁上的呼吸節奏越來越劇烈,鼓起又復塌陷,幅度之大有若肥胖之人腹肚!!
「按照我的推算,唯余、噬九幽兩位似乎在與敵人交手,他們『真氣』所產生的劍氣威力,比之父親大人的丹力僅僅稍遜半籌,而現在已經交戰了近乎半個時辰,最多再有一刻鐘,這書房定然就會被震的房倒屋塌!到時候咱們奪舍了朱荀!再擊殺了姬天衡那三個老狗!大周就是咱們的了!哈哈!」
曼滄浪笑的極其放肆。
朱高羽大驚失色,盯著那微微震動隆起又復原的牆壁,心中震恐:「喬氏和羊舌氏那兩個萬劍宗的叛賊竟然有如此強橫的武道修為!不好!」
轟然一震巨響,書房內兩聲慘叫響起!
常翼斷一臂,仍舊頑強以左手持拂塵擋在朱荀身前三尺處,而韓氏卻已倒在朱荀懷中,心口掏了個大洞,眼見不能活了!
「娘!娘!孩兒不要你走!」朱荀抱住母親失聲痛哭!
韓氏輕撫兒子秀髮,眉眼帶笑:「娘看到了,我兒身登大寶的那一天,娘看到了,你今天一定不會有事……」
「娘!」
韓氏身子一軟,閉目而逝。常翼嘔出鮮血,死不瞑目!
「師父!娘!」朱荀望著常翼,又抱住母親屍體,哭的聲嘶力竭。
唯余冷笑:「拿肉麻當有趣!」
噬九幽面色冷漠,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盒子裡爬出一隻形態猙獰的金蠶:「小娃娃,別怪老夫心狠,吞了他,可保你一命!」
朱荀抬頭,目眥盡裂:「奸賊!你妄想!」
「動手!」
電光火石之間,躺在地上斷臂的常翼和已然死去被朱荀抱在懷中的韓氏同時詐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