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8章 機鋒辭劍

  高無心被嚇得一陣哆嗦:「師叔!怎麼了?」

  「我忘記一件大事!我那書房機關陣和禁制只能禁絕丹氣修者,縱然是二劫地仙,只要干踏入機關陣,也會被強行降低四階,只能保留練氣二境修為,但是……」

  「但是怎樣?」高無心、高無欲二人急切追問。

  「但不能抵擋實力高強的武道修者!當初修建機關之時我怎麼停了師妹這迂腐之言!」朱高羽急的捶胸頓足!

  「師叔,那書房不是和機關陣融合為一,一旦觸發,外面便如銅牆鐵壁!即便二劫地仙連續轟擊一個時辰也打不開!」高無欲看著太師府火光,組織精銳準備馳援。

  朱高羽嘆息:「窮寇莫追,圍師必闕!若你將那書房堵死了,無論多麼堅固的堡壘都會被攻破,唯有留出一線『縫隙』,讓敵人來攻!」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高無欲恍然。高無心快步上前:「師叔,人馬已調撥完備!」

  「好!你馬上帶上門中所有鍊氣四境精銳弟子和匹敵四境圓滿的武道侍衛,不計一切代價,也要保住荀兒!他是我大周最後的希望!」朱高羽扼腕嘆息,「百密一疏,我剛才為什麼不帶著荀兒出來,直接面見聖上!」

  「師叔,剛才路上您出來時至少有二十餘道氣息緊死,每一道都不弱於玄煞境魔頭,後來師叔祖在天上露出一絲劍氣,才震懾那些宵小之輩!如果您帶著朱荀師弟過來,大機率對方已經得手了!!就算陛下傳下詔書也已無用!」高無欲將剛才所見告之朱高羽。

  高無心道:「我現在帶朱荀賢弟過來便是!」

  「不,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高無欲,你繼續在此守候,高無心,你立刻按我剛才命令帶人回去保住荀兒。」

  高無欲原地戒備,高無心帶領剩餘全部鍊氣四境精銳鍊氣士與武道修士折返府邸!

  朱高羽看著遠處自家府邸一片火光,當即快步朝周天子寢宮進去。

  進入寢宮之後,朱高羽望著遠處十餘名被牢牢捆縛的扮裝為宮女的鍊氣境強者,驚訝:「大哥,他們果真行刺你?」

  大周天子朱高鶴面色紅潤,微笑端坐在蒲團上,哪裡有半分行將就木的樣子!

  朱高羽驚喜萬分,跪倒在前:「大哥!你沒事?」

  「我這精血都已經耗幹了,哪裡還能沒事呢!」朱高鶴露出一絲苦笑。

  朱高羽仔細看去,自己大哥頭頂上功德清氣不足三寸,黑氣櫱氣已然到了沸反盈天之狀,這才知他不過是迴光返照,登時嚇得跌倒在地!

  「二弟!別怕!來……」朱高鶴微笑招手。

  「大哥!三天前您還不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高羽抱住兄長身體失聲痛哭。

  朱高鶴輕拍其肩:「別哭!以後的路或許還很長,你還要在人間輔佐朱荀侄兒,要好好保養身體!不要學我!」

  「大哥……」朱高羽泣不成聲。

  朱高鶴輕輕拍手,遠處幾名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名不過年紀二十許的美麗妃子走來,正是剛才朱高鶴被刺殺之時在旁阻攔的皇妃曼海棠。

  「陛下……」曼海棠哭著走來。

  「你隨我一起上路吧,還有你肚裡的孩子。」朱高鶴神色悲痛,手臂不停顫抖。

  那女子身子一顫,哭道:「陛下,今夜之事我從始至終都不同意,是我叔父強逼手下人幹的。陛下賜死臣妾也就罷了,求陛下讓臣妾生下孩兒再死!」

  朱高鶴神色痛苦:「我知道。我知你對我一片赤誠,但這孩子……他不能生下來!」

  曼海棠抱住朱高鶴失聲痛哭:「陛下,你當真容不下我們娘倆?」

  「曼卿!不是朕容不下,而是大周風雨飄搖,再容不得半點閃失,子少母壯,又是取禍之道!而董家、曼家早已將大網般的觸手展開,若我一念之仁,讓這孩子誕下,我大周子民不知要有多少死於非命!!這已非是個人恩怨!」

  朱高鶴端起那隻撐著紅色『甘露』的玉碗,顫抖著走過去。

  女子悽然一笑,伏在丈夫懷中一飲而盡。

  朱高鶴抱住曼妃屍身,等她不在掙扎,已徹底氣絕之後,運聚僅餘丹力,將她肉體中全部毒素挪移淨化,手指指向曼妃腹肚,那一縷冤魂飛出,進入身旁一寶石法器之內,微笑遞給朱高羽:「煩勞二弟給他找個好人家,為父對不起他。」

  「大哥!這樣……代價是不是太大了。」朱高羽顫抖著手接住魂器。朱高鶴又解下腰間傳國寶劍·鳳鳴遞過他,左手仍舊緊緊攥著那封提前寫好的繼位詔書:「做大哥的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往後的日子就靠你了!」

  朱高羽跪地不停叩首!

  朱高鶴命人將曼妃屍體抬下去,自己盤膝做好,悠悠而歌。

  拂塵一曲萬山青,

  松間鶴唳已分明,

  莫問丹爐火熄處,

  雲自無心水自平。

  「大哥!」朱高羽失聲痛哭。

  是夜,周天子駕崩!

  一宮皆驚。

  朱高羽哭紅了眼睛長跪不起。

  秉筆太監曹無觴在幾名小太監攙扶之下,顫顫巍巍走來,攙扶朱高羽起身:「國師,您要節哀!」

  朱高羽擦乾眼淚,強顏一笑:「今夜之事還要多謝曹公公,若非公公機警,或許我連陛下最後一面也見不到。」

  曹無觴身上手上都纏著繃帶,對太師朱高羽笑道:「咱家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就算替皇上死了也是心甘情願,只是自古有言,死易活難,咱家要對皇上盡忠,便要『忍死』,否則豈不讓那些宵小之輩鑽了空子?」

  朱高羽乾笑兩聲:「公公忠心可鑑日月,天下人皆知,以後朝中之事,還要多多仰仗公公!」

  曹無觴乾咳兩聲,苦澀一笑:「太師說哪裡話,為了陛下,咱家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現在當務之急,該是儘快安葬陛下,並肅清後宮,然後將新皇接進宮中。如果按照周禮,本該七個月,可是這時間也太長,平白讓那些臭蟲的勢。」

  朱高羽點頭:「公公所言極是。」

  曹無觴盯著朱高羽手中詔書,眼中含淚:「沒想到先帝這麼建朗的身子,竟然就走了,老奴竟然沒來得及見陛下最後一面。」

  「這老狐狸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現在時間緊迫,我且不刁難他,算是賣他個順水人情好了。」 朱高羽想起大哥去世前緊緊攥住詔書的手,心底暗笑,臉上顯出悲戚,「皇兄走前還特意稱讚公公是個公忠體國之人,說讓新皇一定要留用公公。」

  曹無觴心底大喜,傷口牽動之下開裂,強咬著牙對手持詔書的朱高羽跪倒:「謝主隆恩,老奴肝腦塗地,以死報國!」

  朱高羽微笑攙扶起曹無觴,開啟詔書,見上面果然藏了另一封帶信封的手札,當即遞給曹無觴:「公公,這是陛下留給您的親筆信。」

  曹無觴激動接過書信,看後涕淚橫流,對朱高鶴遺體叩拜:「老奴定當盡心盡力輔佐新皇。」

  「曹公公!信里怎麼寫的?」

  曹無觴嘆息,將信給朱高羽看,二人盡皆唏噓。

  「想老奴是個德薄無才之人,忝為司禮監秉筆多年,雖然面前也算的勤懇,卻無甚功勞,沒想到陛下厚愛至此,讓老奴繼續輔佐新皇。老奴怎能不盡犬馬之勞!」曹無觴嘆息,見朱高羽落淚,問道,「太師,您對當今局勢如何看法?」

  朱高羽哼了一聲:「都是那幾個大族領袖,平日無所作為,尸位素餐,百姓朝不保夕,他們竟還到處開設酒樓賭場,納妾洩慾,當真枉顧陛下對他們的信任!」

  曹無觴心底冷笑:「這老狐狸精言辭狠戾,但卻沒有一句話切中要害,他是明著拿我當制衡的棋子,不過他畢竟是新皇之父,我若不聽他的,難保他以後不會對我清算。我不妨表個態,且試探試探他的反應!畢竟現在外面已經打的熱火朝天,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他怎會分不清?」

  朱高羽疾言厲色詛咒了一番,又笑問曹無觴:「公公以為如何?」

  曹無觴恨聲道:「這些亂臣賊子謀逆篡位,該當誅滅九族,咱家覺得,乾脆連帶著把那些不聽話的幾個大族也砍了得了。」

  朱高羽眼中射出精光,面上假裝喜悅:「難得公公如此深明大義!有您這句話,本座就放心了!」

  「應該的!太師大人,現在外面似乎打起來了?難道真有人造反不成?」曹無觴面上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朱高羽皺眉:「公公,在下先行一步回府,宮中之事便交由公公主持大局!」

  曹無觴卻微笑拱手:「那在家就不送了,太師慢走!」

  朱高羽手拿詔書,快步走出皇宮。

  曹無觴面色陰沉,並不說話。他身邊的小太監笑道:「公公,您打算坐山觀虎鬥?」

  「不!本座和董安、曼重樓勢不兩立,如果今夜朱高羽敗了,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可公公……」小太監不解。

  曹無觴淡笑,揭開繃帶,摸了摸已經差不多癒合的傷口:「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救火要選在合適處。吉時到了才能入洞房,早一步去了便是鬼門關!小子,多學著點。」

  朱高羽氣急敗壞往宮門外而去,低聲喝罵:「這個老不死的死太監,老子火燒眉毛了,還不把他壓箱底的底牌露出來!除了表忠心,說廢話,一點有用的都沒有!等老子挺過這一劫先把這老狗給拉下馬!」

  朱高羽步法極快,等推開宮門時,內心漸漸冷靜下來:「曹無觴是想著關鍵時刻讓我承他的人情,畢竟我和荀兒出了意外,對他並無絲毫益處……算了!且先回去再說!」

  「太師!世子被他們害死了!」正當他思索之時,身邊沒有一個侍衛的司馬馬佑安神色驚惶,手捧一圓滾滾之後奔來,跪地失聲痛哭。

  「什麼!」

  朱高羽望著自己兒子那顆頭顱,頓覺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