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同一時間,朱高羽正帶領大軍衝進皇宮!
「大人,你一人進去太危險了。」司馬馬佑安和高無心同時攔住他。朱高羽笑道:「你二人不用擔心,高無欲已經帶人控制住路寢,我進去不過是水到渠成,覲見陛下,而後帶出詔書,僅此而已。況且若真有此刻,以我修為不濟,縱然有你二人在身邊也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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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無心與軍司馬相視一眼,只得退後。
朱高羽依次向北,穿過皋門、雉門、應門、庫門,一路之上盡皆是執戟衛士。
眾人見到朱高羽後紛紛跪倒。
「一如侯門深似海,更何況是天子門庭!」朱高羽嘆息一聲,沿著大道快步而前,寢宮在眼前越來越近,在黑夜中彷佛一隻隨時站起的巨獸,欲張開大嘴擇人而噬!
朱高羽心中一陣恐懼,彷佛見到某種可怕的未來:「我將荀兒推到皇位之上並無私心,更有迫不得已,可這樣真的好麼?荀兒性子過分軟弱,若有一天我也不在,他能鎮得住各懷私心的滿朝文武嗎?」
朱高羽立在路門之前徘徊片刻,最後終於一咬牙走上前去!
高無心的同胞兄弟高無欲快步上前,神色焦急:「師叔。」
「陛下如何?」朱高羽儘量平復心情,有些心不在焉。
「師叔快些進入為妙,陛下可能堅持不了多久!」高無欲嘆了口氣。
朱高羽邁步進入路門,正要進入周天子寢宮!
大周鎮國地仙姬天衡手持一隻羅盤模樣事物從天而降,怒視朱高羽:「徒兒,你當真要犯下大逆不道之事,行造反之舉不成?」
朱高羽恭敬跪倒:「恩師,弟子萬萬不敢!弟子如果今夜不作為,我大周有亡國滅種之危!」
兩道聲音從大周天界-鳳鳴天上傳下來!
「大師兄,你且讓孩子把話說話,要打要罰到時候不遲。」
「哼!姬守淵,你這人從來就知道和稀泥!一點正事不干!」姬天衡草草回了一句,看了一眼羅盤,「徒兒,你快些把話說明吧,現在九州長城結界對我等身在『天界』之人約束依舊極大,要藉助神器之威才能回到人間界片刻,快些讓為師把懸著的心放下,也好回到天上!」
朱高羽微笑起身:「恩師,您該知道,萬劍宗叛逃的幾大家散居四大國之內,而楚國的伯宗氏、欒氏、羊舌氏一向虎視眈眈!隴右李氏和漢國楊氏的勢力也在我國盤根錯節!董家更與文官集團勾結,欲圖壓制皇兄。」
「四大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本來也沒什麼,徒兒到底有何憂慮,逼得你竟然私造虎符,帶兵逼宮!」說到最後,姬天衡神色再度嚴厲。
朱高羽面色凝重:「恩師,我大哥除了曼妃已經懷胎九個多月外,其他所有子嗣全部莫名夭折!萬劍宗擺明了這是要架空併吞我大周!此人已經是人盡皆知!」
「這個……」姬天衡重重嘆息一聲,「你意下如何?」
「立我兒朱荀為帝!」朱高羽目光炯炯,仰頭望著恩師。
姬天衡大驚失色:「孩子,荀兒被外魔替換,這三年來外魔冒他之名做下無數傷天害理之事,他現在好不容易和常翼徒兒一起回來,但卻已然大失民心,你擁立他為帝,這不是把荀兒往火坑上推嗎?!」
「恩師,第三代弟子之中,以才德而論,姬姓、朱姓都算上,還有誰能比得上荀兒?」
「但是荀兒性子太軟,我怕他……算了你繼續說吧!」姬天衡神色驕傲,鬢角生出一縷白髮。
朱高羽眼圈濕潤,低頭跪倒。
姬天衡微笑扶起徒弟:「傻孩子,為師對你們是嚴厲了些,但無論姬姓、朱姓,還是所有外姓,只要是華夏子民,從來一視同仁,雖然在柳雲深小兄弟那案子上我是處置的不太得當,這些年閉關太多,又疏於管教家人,導致百姓被欺壓,怨聲載道,可是……」
「恩師!您別說了!」朱高羽再度跪倒,失聲痛哭。
「孩子,悟道者無淚可流,快起來!」姬天衡又安慰幾句,手中羅盤上指標似乎已旋轉了半圈。
朱高羽嘆道:「恩師,大哥若有子嗣也就罷了。現在是旁支弟子大部分陰鷙賊戾,要麼好吃懶做專嗜田獵,無德無學。荀兒已是徒兒左思右想,唯一可行之人!當年祁黃羊『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之事流傳千古,到了今時今日,咱們師徒怎能反而不及古人!」
朱高羽神色真摯,凝視著恩師姬天衡!
姬天衡一咬牙,微微點頭:「好!就依你之見!晚上和你大哥見最後一面,好言好語,別逼迫他,他這些年為了江山,將自己的氣運都貢獻出去了!否則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近乎暴斃收場的慘烈局面!可憐我徒兒……為師本來還打算將衣缽傳給他!」
姬天衡眼圈濕紅,不停抹淚!
朱高羽恭敬叩首,再抬頭時,姬天衡已不知所蹤。朱高羽起身,剛要進入寢宮,高無心、高無欲二人同時走來,面色蒼白萬分!
「師叔……」
「無心侄兒……」朱高羽突然心中一陣驚恐,目光望向火光大起的太師府方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