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其實這事還要說三四年前說起!當時我和恩師在一同閉關修煉,在下因略有天資……」朱荀說話一半,常翼突然開口:「何止略有天資,少主十三歲便已修至鍊氣四境圓滿,近乎可說是彼時四大國年輕一輩修士中天資第一之人!」
柳雲深、雷照野、明九霄、馮明四人無不驚訝!
「十三歲?只花了三年?十歲就開始修煉是不是有些太年幼了?」
朱荀謙遜微笑。
常翼傲然而有些許得色,卻又頃刻收斂,撫須微笑:「雷道友不知道,我徒兒是十二歲開始修起,僅僅一年就到了鍊氣四境!」
「百日築基,兩百天得了大藥?」
「然也!」常翼撫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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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眾人無不驚訝,紛紛將目光投向柳雲深。柳雲深無奈一笑:「我可比朱荀兄差太遠了,到現在才鍊氣三境!」
朱荀微微驚訝:「柳兄謙退!你雖有武道修為,但是你的丹氣精純無比,全然不輸鍊氣四境!」
柳雲深、雷照野還未答話,朱荀自覺失言,突然掐一道手決,時空一陣晃蕩。在場眾人只有雷照野、朱丹澄、朱丹誠三人仍舊清醒,餘人全部愕然,其中也包括柳雲深。
「朱兄,你剛才是……」柳雲深有些恍惚,朱荀微笑搖頭。雷照野大驚失色,傳音道:「朱兄,你剛才用的是言靈回溯之法,撤回了自己某些言語?」
「正是!」朱荀神色肅然,「柳恩公的丹法威力驚天動地,絕對不可泄露!我剛才自知失言,不僅撤回了自己言語,也將柳兄弟言語撤回,畢竟外魔無處不在,若對方有心查證,只需要逆轉時空,就能看到諸多細節!」
朱荀宅心仁厚,但雷照野不知道的是,言靈回溯之法並非其師常翼教導,而是他另有奇遇!
常翼也為感覺到方才時空波動變化,繼續道:「三年前,我護持徒兒,讓他衝擊地仙之境,本來大關即將透過,可就在老道我轉個身個空檔,天地異相迭起!」
「定然是前輩所說挪移之事了?」
「正是!彼時外魔欲圖劫持貧道和徒兒!貧道自然無恙,徒兒卻瞬間被傳送到了一處時空夾縫之中!貧道拼了性命不顧,一起沖入時空夾縫!當時臨機判斷稍有遲疑,便會鑄成大錯!」常翼面色煞白,仍舊十分後怕。
「恩師,這事不是您的錯,總之是弟子福報不足,這才被外魔覬覦。」
朱荀過分謙退,似乎惹得常翼有些許不滿:「孩兒,此言不對!若外魔壞我神州氣運,擄我子民,我輩便該挺身而出,以正法逼退外魔,必要時亦可誅魔!不能凡事皆雲慈悲!以大道視野看來,小善小惡不值一提!不殺生是修者戒律!若必須誅魔之時,亦是對世人的真慈悲!」
常翼目光炯炯凝視徒弟。朱荀面色慚愧,眼中升起光明:「恩師教誨,弟子謹記!」
「前輩所言甚是!」柳雲深擊掌讚嘆。常翼面色和順許多,對柳雲深芥蒂少了三分。朱丹澄卻仍舊記得自己第一次欲回歸四劍宗,被外魔阻撓,陷入迷宮迴廊時的情景,顫聲問道:「前輩,你剛才說『時空夾縫』?」
常翼和朱荀鄭重點頭:「是!那時空夾縫出現的極為突然,令人無從防備!」
「外魔亡我華夏之心不死,簡直可惡至極!」雪魘怒不可遏,面現勃然之色。
朱荀嘆息:「恩師,若不是您拼死一搏,和弟子一同進來,弟子早已死在那魔窟之中!」
「等等!」馮明突然打斷,「常翼前輩,你剛說那挪移之術將你二人挪走,還是只針對朱荀道友?」
常翼捋了捋鬍鬚,皺眉道:「準確說是針對我徒兒,亦或者說,是外魔那挪移之術對老夫不起作用!」
「也就是說……」眾人看向朱丹澄,無不佩服她心細如髮。
「幾位道友似乎也猜到了!剛才朱姑娘便已想到外魔挪移術之限制,強行挪移對地仙境界強者並無效力!」常翼看向明九霄、馮明、雷照野,最後則將目光落在柳雲深身上,似乎被他身上某種氣質所吸引,又好像看出他在一眾少年中不可撼動的領袖地位。
「這少年很像當年漢庭讖語中所提到的那人,尤其那對重瞳,簡直和預言的一模一樣。」常翼回想往事心中一陣發緊,「金烏墜,赤符裂,九暝重瞳照漢闕;扶桑枯,晷影斜,羲車倒駕焚龍階!難道這孩子來日會倒反天罡不成?」
朱荀和柳雲深極為投緣,二人如知己一般無話不說。
「柳兄,沒想到你我之間如此有緣,一見如故!」
「朱荀兄,那個外魔冒你之名,做下太多傷天害理之事,如今你貿然回到故國,恐怕……」柳雲深面色憂慮。
雷照野與妻子朱丹澄低聲聊了幾句,對二人微笑道:「朱公子,柳師弟!我看沒事!」
「何以見得?」
「師弟可還記得,當年朱荀胡作非為之時,他身邊除了那假道人之外,從未見過大周那位國師,也就是朱荀公子之父--朱高羽!」朱丹澄微笑。
柳雲深驚呼一聲,笑道:「還是你二人心細,我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不僅如此,這些年從種種跡象看來,大周太師許久以前便已知曉了自己兒子被替換之事,是以民間百姓都說國師縱子行兇,但是卻從未見過國師出面替兒子辯解,更有逢子之惡的嫌疑!」
雷照野恢復往昔灑脫神色,針砭時弊,往往一語中的!
常翼嘖嘖嘆息:「雷道友頭腦聰慧,遠勝老道!」
朱荀喜悅:「果然如雷道兄所說,我和師父該可平安折返。」
「朱兄先別著急,此事並不簡單!你想一下,對方替換了你和你師父,他們卻沒有換掉你父親,這時候那些外魔和他們的爪牙最想做的事是什麼?」雷照野目光炯炯凝視朱荀和常翼!
二人異口同聲:「栽贓陷害,彀陷我父/大人!」
雷照野肅然:「正是!」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送朱公子回去吧!」朱丹誠神色有些焦急。
明九霄搖了搖頭:「不!等城門快關閉時再入城,而後等入夜時分再回太師府!掩外魔耳目。」
「明道友之策甚妙!」常翼挑起大拇指!
「現在未時一刻,大周京城近在咫尺,各位且隨我修煉一遭,再回去不遲!」
「修煉,可是這荒郊野嶺……柳小兄弟,難道你也有洞府法寶。」 常翼面色驚訝,對柳雲深又高看了三分!
明九霄、雷照野二人笑道:「比洞府還要好!」
片刻之後,朱荀、常翼瞪大雙眼凝視著眼前與九州格局有些許差異的太行山脈、山間平靜勞作的愚公,滔滔大河中逆流而上與萬民一起疏通河道的大禹,心中震驚已無法用言語表達!
良久之後常翼才一聲驚呼:「柳小兄弟,這裡難道是武道夢境?你……你到底是何人?」
柳雲深笑道:「我就是柳雲深啊。」
常翼側目看著神秘莫測的柳雲深,心底更加好奇。
愚公帶著眾村民微笑走來,給眾人倒茶。
「朱荀兄,常翼道友,此處都是自己人,兩位可自便,在下要去鞏固功力,片刻就回!」
柳雲深微微拱手,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其餘人亦四散開尋僻靜之處修煉。
明九霄、霜爻二人相視一笑,在山邊溪流處相對而坐,開始鍊氣。二人已然修至鍊氣四境五階,再加上武道克境五重天修為,尋常地仙一境已根本不是其對手!
「明哥!你後來自創的《明月玉蟾功》修煉的怎樣了?」霜爻語調輕柔。
明九霄搖了搖頭:「仍舊卡在第三階。」
「《星河秘術》呢?」
「也是。」
「《羲華鏡》呢?」
面對情人霜爻不停追問,明九霄叫苦不迭:「妹子,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霜爻溫柔一笑,輕撫愛侶面頰。
「明哥哥這都不懂!霜爻姐姐是心疼你啊,怕萬一來日大戰你吃不消,平時多流汗,死戰少流血!嘻嘻!」
朱丹誠突然出現在二人背後,明九霄笑著拾起霜爻手掌點她腋窩。朱丹誠驚叫一聲,倒縱數步,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了:「明師哥是壞人!是色中餓鬼!」
霜爻溫言責備:「明哥哥,人家畢竟是小姑娘……」
「在我眼裡,咱們早已經是情深義重的百年夫妻,世人眼光又算得了什麼呢!」明九霄輕撫霜爻額頭,而後閉目入定,霜爻仍舊化作一團寒霧,回歸道侶懷中那隻神器·冰晶神鏡之中,繼續調養精神!
馮明、雪魘、雷照野、朱丹澄各自尋找安靜所在修煉,唯獨朱丹誠像一隻小猴子,上躥下跳,一刻不停。
自從朱丹誠擺脫外魔束縛,回到姐姐身邊之後,彷佛再度回到無憂無慮少年時代,頑皮如少女,再非心計深沉的外魔細作。她的一顰一笑都彷佛是光,照進平日鬱鬱寡歡的上官青璃心中!
二人玩耍到一處,片刻間打成一片。
「原來當年柳客卿經歷了這麼多慘事!」朱丹誠聽對方講述自己身世,柳雲深、楊清蟾和上官虺糾纏不清的情緣,眼淚止不住落下。
上官青璃溫柔一笑:「柳叔父人很好,我也很好!再說……我爹也已放下,現在反而還和叔父成了無話不說的至交,更和明九霄伯伯成了兄弟!」
「嘻嘻!是呀!你老想著自己的親親孫雲驥哥哥,改日柳雲深客卿要改口叫你師娘!哈哈!」朱丹誠眼中閃爍一絲狡黠。
「你這死妮子!壞死了!別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巴!」上官青璃羞得滿臉通紅,追著朱丹誠滿院亂跑,二人差點撞到愚公!
「你倆丫頭別鬧!出大事了!」愚公神色有些震驚。
太行山中再度爆發風雲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