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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美人之淚

  雲髓化劍之境成!柳雲深心中卻反而升起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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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氣劍威力強橫無比,但卻以丹力催動,按照恩師所傳丹法,若是沾染了殺戮,那可大大不妙!」

  柳雲深閉目思索良久,暗暗搖頭:「在未能有止殺斬業的功夫之前,絕對不能亂用!」

  「柳師弟!恭喜!」雷照野、朱丹澄、朱丹誠三人微笑走來!

  柳雲深凝視三人身體氣脈,彷佛有無數大河川流其間,大喜上前:「你們已經修成了?雷師哥,你現在的功力如何?」

  「試試不就知道?」雷照野覷一眼睜一眼,對他做了個怪臉。柳雲深大笑,當即伸出一掌,二人掌力相對!

  竹林內卻靜謐異常,並未有絲毫動靜!

  朱丹澄面色肅然,伸出手掌,一道包含無盡悲鳴血河、又裹挾百萬斤泥沙厚重的強大真氣擋在她和妹妹身前!這時柳雲深和雷照野對掌的衝擊波才轟鳴而來!

  血河地脈真氣之牆不停震盪!

  柳雲深驚喜非凡:「好傢夥,雷師哥!連嫂子的功力都已登堂入室!」

  雷照野微笑當先手掌。柳雲深身子一晃,朝他胸口不輕不重給了一拳:「你這傢伙,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哈!我不過勝在力大,柳師弟的身法同階之內無敵手,真打起來我恐怕還是打不過你!」雷照野爽朗大笑。

  「你這內功非常了不起,似乎是兩門合二為一,就像桀無道兄弟那樣,將正反五嶽劍術的鍊氣之法融合而成!」柳雲深思索良久,抬頭看他。

  雷照野點頭,剛要說話。朱丹誠笑嘻嘻走上來:「柳客卿,我姐夫厲害吧!」

  「丹誠!別沒大沒小的!對柳師哥要恭敬!」朱丹澄笑著責備妹妹。

  朱丹誠做了個鬼臉。

  雷照野笑著摸了摸妹子頭頂,對柳雲深正色道:「我將恩師傳我的血河九轉功與黃龍尊傳我的《九曲洪溟勁》合一,便是現在的《洪溟九轉天河曲》!」

  「這裡竟然還藏了音律之術!」柳雲深被徹底震驚。

  雷照野微笑:「是丹澄的功勞!」

  朱丹澄眼中含淚,低頭苦澀一笑:「我對不起雷大哥。」

  雷照野責備道:「丹澄,無論是張景蝕教你古琴,還是墨菲伊斯教導丹誠現代鋼琴與管風琴之技,我雷照野從不會因這等小事忌諱,若你再這樣見外,以後夫君可要罰你!」

  「姐姐!姐夫胸襟寬廣的很,你以後不要再胡思亂想!」

  「夫君!」朱丹澄抱住丈夫。

  看著二人如膠似漆模樣,柳雲深心頭如有火輪轉動,當下閉目深吸一口氣,丹田鼓盪真意,猛烹猛煉良久,這才苦笑道:「你們再膩味下去,我恐怕都要……」

  「都要怎樣!」朱丹誠嘻嘻一笑。

  柳雲深笑罵:「人小鬼大!」

  片刻之後,四人再度回到村落與眾人相聚。

  「曹轘,你跟我們回去嗎?」柳雲深手裡拿著一疊經書,朱丹誠滿眼好奇,仔細打量那厚厚一疊,全部都是清靜經,足足謄抄了十萬遍之多!

  「我還沒有找到當年失落的帝輦,現在手裡的不過就這些。」曹轘擺弄著兩個權當武器的車輪,朱丹誠握著經書,看著車輪笑道:「難怪剛才帝輦有分崩離析之狀,原來其餘部分都是曹大哥用假貨冒充的!」

  曹轘嘆了口氣,面有愧色:「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找到原本的神器!大王當年對我信任有加,我卻弄丟了,如何有臉面對大王!」

  「可是你一個人去……」柳雲深有些不放心。

  「一個人目標更小,更何況平時我平時出去都會易容。」 曹轘對眾人一抱拳,「各位,再會!」

  「再會!」

  眾人送了一里,曹轘身影消失在林間。朱丹誠這才神秘兮兮小聲問道:「柳客卿,你抄寫這麼多遍清靜經幹什麼?」

  「我最近在夢境世界連續突破,功力進境太快,心上築基之事可不敢大意,畢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心境跟不上肉身修為,丹功很容易出岔子!」柳雲深面色平和,笑著撫摸朱丹誠頭頂!

  朱丹誠微笑躲閃:「哎呀,我不是小孩子了!嘻嘻!柳客卿,其實我比你可能還大上一個月呢!」

  朱丹澄、霜爻、雪魘等人嬉笑一團。如家人般溫暖在眾人心間盪開!柳雲深與雷照野商議片刻,決定先將朱荀、常翼二人護送回大周。

  「豈敢勞煩柳兄!」朱荀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卻著實感覺踏實。常翼則笑的合不攏嘴:「有柳小兄弟和雷道友護送,世子定無事端!但就怕太過麻煩!」

  柳雲深笑著摸了摸懷裡的乾坤寶囊:「不麻煩,一則我也打算將這次所得帶回宗門修煉幾日,順道護送兩位回大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朱荀、常翼二人感激,再次道謝。

  片刻後眾人策馬離去。

  望著眾人遠去身影,站在樹上的五道影子這才顯出真容,立在正中間的正是張景蝕。他眼中尚有少許留戀,嘆息道:「丹澄……她竟然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願……」

  「大哥!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顧飛白微笑勸慰。張景蝕哼了一聲,慘笑道:「何為圓滿?把自己心愛之人送到別人懷中?」

  「大哥!朱姑娘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麼?」顧飛白眼中露出一絲狡黠,故意將音量提高了三分,他似乎聽聞樹下有些許動靜,鼻中聞到了一絲不易察覺之香氣,更故意咳嗽一聲,掩蓋那動靜,撥出一口濁氣掩蓋那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聞語晞、水玄霜反應過來忍不住笑。謝霆躍心中一嘆:「這廝實在太壞!」

  張景蝕神思還在朱丹澄身上,望著遠去身影,誰想到那佳人竟然在馬上回望自己,寂然無語,緩緩轉過頭去終於消失在視線盡頭!

  張景蝕心中一暖:「博恆!我真想把這片林子砍了!可以多看她片刻!」

  顧飛白笑道:「大哥!玄德伐林為留元直,你砍樹是為了看別人妻子,這胸襟高下立判!」

  「你!」張景蝕勃然,卻又嘆了口氣,默念口訣,「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勿貪勿躁勿起殺心,忘了博恆這個沒心沒肺只知道惹大哥生氣的畜生。」

  謝霆躍忍不住笑:「清靜經都背出來了,下次改背呂祖天遁劍法總持決!顧飛白!可見人家對你有多恨!」

  顧飛白不理謝霆躍,乘勝追擊笑問:「大哥,你還沒回話,你到底有多愛朱丹澄?」他見張景蝕不說話,故意激他,「反正現在雷照野師哥已經走遠了!你大聲說出來也沒事,說出來心裡就舒服了!哼!就怕你不敢!」

  「我有什麼不敢!是!我愛她!愛的轟轟烈烈!不像有些人,從不照顧弟妹感受!就知道實現自己的抱負!」張景蝕怒吼。

  水玄霜微笑挽住顧飛白手臂:「你要多學學大哥!」

  「是!夫人!」顧飛白、水玄霜二人相視一笑。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不想了吧!」

  張景蝕心中苦悶之氣盡出,正欲仰頭大笑三聲,忽然一瞥樹下那抹紅裙!

  空谷幽林無一物,水明香溢色如蘭。

  尋聲寂寞驚白鶴,顧影徘徊卻青鸞。

  心有癲狂敬君子,意無瀟灑淚闌珊。

  西湖厭罷歸來日,恨卻瑤池向廣寒。

  「明兒!是你!」張景蝕望著遠處那一抹幽怨的影子,一個倒縱下樹,卻因激動不慎扭傷了腳!

  紅裙女子正是張景蝕心心念念的桑美人!歐陽擎蒼尋了許久,將她尋回,二人今日初見,便一聲驚呼奔過去扶起張景蝕!

  「恩公!」桑美人明艷絕麗,色如天人,眉目更自帶深情,任憑鐵石心腸的男子也必一見傾心,與朱丹澄的如冰雪之顏,如烈火之心,才色傾城,容貌傾國相比,可謂是不分伯仲,各具華采!

  「明兒!你這些年一點都沒變!」張景蝕緊緊摟住桑美人腰身,腳骨劇痛疼的他面上顯出密密麻麻汗珠!

  在她身後的歐陽擎蒼微笑道:「大哥!我可是尋了很久才找到桑美人。你不獎賞兄弟點什麼?」

  「一定賞賜!一定重賞兄弟!」張景蝕緊緊握住桑美人手臂,正欲訴述心中積鬱了許久的深情。桑美人突然眼含熱淚,心碎欲絕,一把推開張景蝕轉身便走:「你去找你的朱丹澄!以後再也不要招惹我!」

  張景蝕大驚失色,扭頭看向身後的顧飛白,苦笑道:「二弟!你……你真是氣煞為兄!」

  「糟了!本來想開個玩笑,這次玩大了!」顧飛白、水玄霜二人一驚,快步縱下樹,忙不迭攔住桑美人。

  「你們是誰!難道還要阻我離去?信不信我死給你們看!」桑美人拔出腰刀,架在自己頸項上!

  張景蝕大驚失色,苦笑道:「明兒!你聽我說,誤會!都是誤會!」

  「還有什麼誤會,你剛剛說『我愛她,愛的轟轟烈烈』!還有什麼可說的!」桑美人一把推開眾人,只向前奔了數步,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恩公!救我!」

  一道門戶突然洞開,將本該為團圓而來的桑美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