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樞!」雷照野、朱丹澄同時起身走過去,欲拉住她敘話。張靈樞卻冷笑著倒退了數丈,兩行清淚落下:「你們是名門正派,如日方中的四劍宗少宗主和少夫人,我是惡名在外的邪魔,咱們還是不要相見的好!」
明九霄、霜爻、馮明、雪魘、朱荀、常翼、朱丹誠一眾人仍舊在遠處村中,眾百姓熱情異常,盛情款待眾人,只柳雲深心有所感,分出一道血海分身,偷偷潛回林中,走向凝視自己,身子有些僵硬的張靈樞,並微微伸出手,面上並無絲毫隔閡。
張靈樞咯咯嬌笑:「柳師哥,你要休掉楊清蟾那欲女,打算迎娶我嗎?」
柳雲深苦澀一笑:「張靈軒師哥大病一場,每天都在念叨你,現在冤屈已經解開,你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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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樞冷漠的臉上顯出一絲紅暈。
雷照野深深一躬:「當初丹誠被外魔操縱,冒充我妻子朱丹澄騙我,惹得我險些嘔心瀝血,還是你從旁施救,打亂了對方陰謀,我無以為報,只要張師妹願意,我會親自對宗門師兄弟解釋清楚,待你回宗門與張靈樞師兄團聚,還你清白!」
張靈樞冷漠的面頰上顯出血色,嘆了口氣,良久後才道:「我先把後來的故事告訴雷照野師兄吧,後來朱丹澄落水,是蕭盡語出手搭救,並由張景蝕親自帶回三辰宗。這二人功力實在太高,遠遠超出當時發動襲擊的我和那名冒充母親的外魔所逆料,準確的說,是我二人一絲反抗念頭都生不起來!」
朱丹澄愕然:「原來是這樣!」
柳雲深面上顯出惡意:「師妹,當時脅迫你害人的外魔,是那個冒充計都星君的假計都,對不對?」
張靈樞仰頭望天,而後凝視眾人,眼中亦划過霹靂:「就是那惡賊!」
「後來如何?」雷照野又問。
張靈樞理了理心緒,繼續道:「朱丹澄還好,他的家翁可就慘了,眾人親眼看到他『爬灰』,詛咒發動之後,『眾弟子』亂刀便欲將他分屍,他不能出手,也沒法解釋,身敗名裂,最後……」
雷照野跪地痛哭:「原來我爹遭受如此不白之冤!」
朱丹澄陪著丈夫一起跪倒,輕柔撫摸他背心安慰:「夫君,別怕,真相總會大白於天下的!」
張靈樞望著雷照野痛苦樣子,心中不忍,眉頭微微鎖在一出,便欲出聲:「其……」
「咳……」柳雲深輕咳一聲,張靈樞偷笑:「柳師哥,你怕我說出『雷周岳』……壞你大事?那你讓我親一下,我就放過你!」
柳雲深面色煞白,又顯出一絲羞紅,傳音苦笑:「好師妹!求你放過我,這事讓清兒和玉菀知道非活剝了我的皮不可!」
張靈樞咯咯嬌笑。
「後來怎樣?」雷照野擦乾眼淚,神色漸漸平靜。張靈樞卻略過『雷周岳』之事,神色淡漠:「後來柳師哥親自去三辰宗和張景蝕要人,並暗中著人暗中保護朱丹澄,雷照野,這才是你妻子這段時間沒有失身之關鍵!」
雷照野恍然,與自己猜測一一印證,傳音問道:「丹澄,你這些日子在三辰宗,每次他欲得手之時,便有人在旁打擾,是不是?」
朱丹澄面色煞白,微微點頭:「都怪我定力太差。」
雷照野又追問:「每次你們相處都是不足三刻鐘,對不對?」
朱丹澄咬緊下唇,點了點頭:「是!我……」
「我從未怪你!」雷照野微笑握住妻子手掌,側頭看向柳雲深,又凝視妻子,「丹澄,從你我分離,到數日前相隔千里一同山盟海誓,再到今日相會……所有這些,其實早都被柳師弟算好了!」
「柳師哥!請受我一拜!」朱丹澄心懷感激,倒身下拜。
柳雲深袍袖一卷,不讓她拜倒,對雷照野笑道:「既然已經圓滿,咱們一起回宗門!張靈樞,你也回來吧!」
張靈樞強顏一笑,最後終於搖頭:「時機未到。」
一道高大身影從林中顯出:「閨女,時間到了,該走了!」
「是!義父!柳師哥,來日再會!」張靈樞身影隱沒於林間。雷照野、柳雲深望著那高大人影,似乎曾在哪裡見過,當下不約而同施展身法,兩道閃電般影子瞬間攔住去路。朱丹澄在後面追來,焦急道:「夫君,柳師哥,『這位』沒有惡意,你們別錯傷好人。」
那高大身影模糊不清,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小姑娘,你的望氣之術乃是天授,以後要好好輔佐這位。」他用手指了指柳雲深。但柳雲深、雷照野卻不欲放人,二人一左一右擋住那高大身影去路不放!
張靈樞驚訝非常,眼中又透著喜悅:「柳師哥,雷師哥!你二人功力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她轉頭看向『義父』,眼中現出些許祈求。
那身高足有一丈的男子終於從陰影中走出顯出真身,其左眼覆蓋青銅日晷,右眼瞳孔彷佛自帶晝夜之變,一身雄渾健壯的肌肉,正是曾經與黃河大俠、業火上座交手過的天魔宮·內門四大龍神使者之首—燭龍!
「燭龍前輩,你……」柳雲深有些錯愕!
燭龍肅然,突然伸出一掌!平凡無奇的掌力卻擁有毀滅時間的恐怖巨力!
柳雲深渾身激靈靈顫抖不休,當下運起平生功力,《靈寶天書》三境一階捕風於淵、武道生·克四境,辰極八荒劍域,千玄碎虛大神通,全部疊加在一處!爆發出一股恐怖之極的氣息!
兩股力道瞬間碰撞在一處!
山河移位、風雲巨變!
眾人眼前充斥一片白光,但這股恐怖的力量還未及擴散,便從一丈,漸漸收縮回到九尺、八尺、七尺、六尺,最後變成兩寸、一寸,一絲、一毫,最後變作塵埃消失!
雷照野雙目滾圓,難以置信看著眼前景象。
柳雲深恭敬行禮:「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燭龍微微點頭:「世子現在的功力較之與大夢尊者那一戰提升了數十倍,實力已遠遠超越所謂的天魔宮六大宮主!」
「前輩,何謂『所謂的天魔宮六大宮主』?」雷照野追問。
燭龍面色平靜:「天魔宮分做外門與內門,外門六大宮主便是妙音宮主·骨千讖、色相宮主·虞無暇、天香宮主·李聞鵲、甘露宮主·呂正操、觸天宮主·薛斷雲和妄念宮主·聶無執,但他們的修為不過只在一劫地仙層次,而且還未必圓滿,九州大地鍊氣四境以下武道修者,但實力與這六人並駕齊驅者比比皆是。以後恐怕還會越來越多!」
柳雲深點頭:「果然!他們只是寂無相宮主的幌子,用於掩蓋天魔宮背後的秘密!」
燭龍微笑:「天魔宮內門的秘密殊為複雜,等世子修為到日再說吧!」燭龍轉身欲走,張靈樞望著四劍宗方向百般不舍,不停落淚:「義父!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嗎?」
柳雲深、雷照野眼中滿是無奈,張口欲問,又不知從何處問起!
燭龍嘆了口氣,肅然傳音:「世子,大難將之,你的修為雖然已大幅提升,從最初的龍都大戰時只及得上天魔宮外門六大宮主三四成功力,到如今可以輕易碾壓爾等,但那是你透過不完美的神通,威力巨大的神兵、寶甲,以及驚天動地的《辰極八荒劍域》加持之結果!」
「前輩所言極是。」柳雲深面色有些失落。雷照野驚訝:「前輩,這些不能算嗎?」
「你有神兵、寶甲,你的敵人難道就沒有?你有不完美的釋、魔、俠、道、文宗、兵武、律政、九錫大神通,敵人難道便沒有完美的神鬼天地外道大神通?你擁有獨屬於自己的《辰極八荒劍域》,就可以看輕天下英雄,自以為無敵?萬不可小看天下英雄!世子,你的裸實力還有一段不大不小的差距!而今你採得靈石,正是快速提升實力之機,萬萬不可拖延!」
燭龍前所未有鄭重神色凝視二人。
柳雲深低頭沉思:「前輩,我需提升到何等程度,才能應對危機?」
「至少要到練氣三境圓滿,並將《靈寶天書》鍊氣第四境·金鼎初成第一到第九階全部推演完成!並在關鍵時刻至少突破到第一階,如此,方可保證關鍵一戰的勝利!」
燭龍話語未畢,張靈樞早已哭成淚人:「義父,我想回去,我想靈軒師哥!我想他!」
燭龍嘆了口氣:「現在時機未到,衛無敵分身不暇,他們暫時還沒有能力保護閨女,柳雲深,記住我的話……」
柳雲深還欲追問,燭龍已帶著張靈樞離去!
「柳師弟,你……」雷照野側頭望去,身子一陣恍惚,連帶不遠處的朱丹澄都被柳雲深拉住武道夢境之中!
血海分身替代三人在外化形!
朱丹澄望著遠處挖掘太行山的武道闖關者,對方亦面色震驚看著三人,驚訝萬分:「柳雲深客卿,雷少俠,你們……」
柳雲深微笑抱拳,拉住雷照野朱丹澄,身子彷佛瞬移一般,來到大河之旁。
「雷師哥,你和朱師姐在此處將地脈奔流訣補完吧!」
「丹誠也必須學習此功,我們都欠著河伯黃龍尊一分因果,不能讓黃大哥長時間揹負,需儘快還了他!」
柳雲深苦笑:「你們三個真是夾纏不清,累死我也!」
雷照野笑道:「柳師弟和你那兩位夫人也夾纏不清,累死我也!」
「哈哈,就你嘴貧!」
片刻之後,朱丹誠亦錯愕萬分出現在大河之旁。
柳雲深不再理會三人,獨自來到太行山巔,盡情吞吐朝日之輝,山根處調動神意,以《四季眼法》進行錘鍊,眼前返照出一片潔白蟾光,良久之後,蟾光收回,山巔雲氣亦跟隨而回,凝結而成『露珠』!
練氣第三境·聚散風雲·第二階·縛雲在袖,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