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顆巨大星辰在曲面空間之外的天上升起,似烈陽而非烈陽,溫潤和煦,卻又剛猛霸道!
以心斥之,心如火烹,
以心求之,心有光明!
應生而化,應物而發,
應德而遣,應機而伐!
「辰極八荒劍域!是柳雲深師弟!」雷照野驚喜激動。
曹轘喃喃自語,用手輕拍車軾:「少主,你終於來了!」
「不好!」得摩爾、福波爾二人不及閃躲,被恐怖劍氣貫穿神體!掌控死亡意志的強大劍氣更附著著洶湧澎湃的侵蝕性地脈真氣與光明偉岸的乾坤盪魔訣兩股真氣!真陰至純、至剛至陽完美融合為一,化作開天闢地的偉大力量將二神的點陣空間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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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恐怖之神與恐慌之神嘔出兩大口銀色神血,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際!
外賊遁走,眾人如獲大赦。九日之相消散。
明九霄、霜爻、馮明、雪魘拱衛在正中間那道光明之旁!天地金光匯聚做一道少年身影。恰此時卯時方至,日頭緩緩升起,彷佛那少年頭頂日冕,景象神奇瑰麗!
下方眾百姓認出少年,無不欣喜叩拜!
「那是柳聖人!」
「對!那就是四劍宗的柳聖人!」
柳雲深一眾飛掠下方扶起眾百姓。而雷照野一行人不約而同快步上前!
「雷師哥!你終於醒了!」柳雲深緊緊握住雷照野手掌,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柳師弟!這段時日多謝你的照顧!」雷照野語色尚屬平靜,雙眼中卻早已噙滿淚水。
柳雲深驚嘆於對方至情至性本真未改,含淚的雙眼卻又瞬間變作清澈的湖水一般,那股喜悅平靜,難以用世間任何言語表達!
「雷師哥,你現在的心境真的是穩如……泰山,曾經的四劍宗第一智者又回來了!」
朱丹誠噗嗤一笑,心底暗道:「柳客卿是不是想說姐夫心態穩如老狗……難不成他也去了現代?」
朱丹澄似乎能洞察妹妹想法,強忍著笑意捅她,傳音道:「妹妹!你這小腦袋瓜子裡都裝的什麼呀!」
「呀!姐姐!你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的?……你為何能知道我在想什麼?」朱丹誠又羞又驚,不敢再胡思亂想,嘻嘻一笑把姐姐推到雷照野身邊,自己躲在後面。
馮明、雪魘、明九霄、霜爻上前親熱見禮:「雷師哥,朱師姐……」
雷照野側頭凝望著妻子那張絕美容顏,神色平靜道:「你來了!」
朱丹澄微笑點頭,嘆了口氣:「早上你又不辭而別去救人,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雷照野無奈一笑,手中卻接過妻子遞給的一封信,皺眉念道:「『君心有二,吾已瞭然,願君自尋彼岸,不必再見。』丹澄,這是什麼……」
朱丹誠看了看信,惱怒道:「姐姐,這分明是外神挑撥離間!姐夫怎會寫這種醜陋的言語!」
朱丹澄一手握住妹妹朱丹誠手掌,一手扶在丈夫心口,而後轉過身對柳雲深等人盈盈拜倒:「這段時日多謝柳客卿相助。」
「妹妹。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見外。」霜爻拉起朱丹澄,轉身挽著明九霄手臂朝村落走去。眾人不約而同同往。
朱丹誠嘻嘻一笑:「姐姐!姐夫!你們好好聊!一會我在找你們玩!」
望著一碰一跳隨眾人同行而去的妹妹,朱丹澄這才拉住雷照野,嘆息道:「夫君,到了此刻,你我二人才能好好敘話。」
雷照野側身望去,柳雲深、明九霄、常翼、朱荀、妹妹朱丹誠走到了遠處村落中歇息,一眾百姓簞食壺漿,熱情招待眾人。他這才拉住妻子,平靜道:「丹澄!這封信不是我寫的……」
朱丹澄靠在雷照野懷裡,嘆道:「夫君,丹澄就是再傻也能明白你的心意。自我們上次在夢境中山盟海誓,前幾日又和你再次相聚,我便再也不會離開你!」
雷照野摟住妻子,尋了一處大石坐下。朱丹澄這才將二人分別之時變故娓娓道來。
「夫君,你不知道,當日你隨柳師哥去玄溟凍淵與大夢尊者決戰,四劍宗便遭遇大變!」
「嗯,我知道,是外魔假冒天魔六化,並蠱惑了蝕月聖母典旃陀羅月之女—張靈樞,讓她對四劍宗發動清洗!」雷照野眼中現出些許憤怒。
朱丹澄驚訝:「夫君,你竟然都猜到了!」
雷照野溫柔點頭:「我們最初錯以為張靈樞是首惡,後來被敵人引導視線,將仇恨之火引到了天魔六化,那六位大僧頭上,畢竟那六位曾經圍攻過周國。」
朱丹澄點頭:「我聽恩人乾元聖主·摩訶羅睺羅說過,他們當初找大周那幾位鎮國地仙,其實本來沒想動手,但談到降低百姓賦稅一事上,雙方各不相讓,梵天聖帝迦樓羅炎脾氣火爆,一言不合便即開打,才有了後面一系列誤會!」
「果然!六位大僧也被外魔利用了!」雷照野面色凝重,「那事後……六位大僧也沒有急於辯解。而是第一時間去三辰宗救你出來!對不對?」
朱丹澄溫柔一笑,用手撫摸丈夫面頰,似乎察覺到自己丈夫頭頂上有一層淡淡光韻,在朝陽映襯之下顯得格外耀眼:「師哥,你真了不起!」
「後來呢?」雷照野心中也有少許激動,又握緊了妻子肩頭。
朱丹澄笑道:「四劍宗變亂時,一眾師兄妹都有血海分身,我則是……因為意外,柳師兄沒來得及用分身替換,於是想讓我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樣,先躲進『千機神殿』內,但是你別怪柳師兄,是我自願留下,若我當時不在,被外魔蠱惑的張靈樞很有可能會察覺異常,她當時入魔已深,若因故打草驚蛇,那柳師哥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付之東流!楊清蟾妹妹所受到的所有傷害,便更增一層冤屈!」
雷照野微笑:「我怎會怪他,甚至是張景蝕,我也沒有怨恨,若他不出手救你,你我已經陰陽相隔!」
朱丹澄低下頭,不敢看雷照野,咬緊嘴唇,側目偷偷一瞥:「夫君……你真的……不怪我麼。」
雷照野沒有說話,摟緊妻子,在她朱唇上輕輕一吻。
朱丹澄熱淚滾落,抱緊丈夫,在他懷中輕聲道:「夫君,我後面說的話,我……還是……」
「你說!我不怕。畢竟那些都是幻象,是外敵為了分裂咱們而設計的陰毒陷阱!」
朱丹澄緊緊抱住丈夫,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心中委屈全數爆發:「後來……家翁竟然衝進我房中,我拼死抵抗……正欲咬舌自盡時,一柄利劍刺穿了他,等我看清時才發現,趴在我身上之人帶了一張人皮面具,擊殺那孽畜的人才是家翁……」
雷照野氣的渾身發抖:「這些敗類,竟然冒充我爹!」
朱丹澄滿臉關切,緊緊握住丈夫手掌安慰:「夫君,你不知道敵人有多陰險,家翁殺了那冒充他的惡賊,但敵人也給他下了詛咒,當時我衣衫不整,他老人家以玉山般的正氣與意志強行抑制詛咒,給我披衣,但門外衝進無數師兄弟,他們罵我,還罵家翁……我……」朱丹澄泣不成聲。
雷照野神色驚恐:「難怪柳師弟不願告訴我真相,原來當日發生瞭如此恐怖之事!」
「後來我不堪忍受,衝出宗門投湖自盡……在之後的事都是張大……張景蝕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真假,竟然稀里糊塗的輕信他!夫君,我對不起你!」
雷照野心中仍有疑惑,摟住妻子輕聲安慰,背後卻顯出一聲嘆息。
「你二人清白得洗,我的沉冤何時才能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