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清早。朱丹澄從美夢中驚醒,忙起身下地搜尋那柄匕首:「糟了!糟了!他……他不會看到了吧!」
慌亂之極的她在地上摸索了片刻也不見任何蹤跡,急得滿頭大汗:「怎麼辦?!雷師哥他……」
「丹澄!起來吃早餐了,一會還要上班!」
雷照野的聲音卻從廚房傳來,朱丹澄心虛又忐忑,心底頓時咯噔一下,回身看著乾淨的臥室地面,咬緊下唇,抑制住怦怦亂跳的心房,囁嚅著走過去:「老公!你……你把垃圾都清理了?」
雷照野伸手,笑著輕輕刮妻子秀麗的小鼻子:「不然等你這小懶蟲起來收拾嗎?」
「老公!你真好!」朱丹澄望著丈夫那對明亮的眸子,心底一陣踏實感,自背後摟住丈夫,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
雷照野溫柔一笑,側身親了妻子一下。朱丹澄笑著躲開:「非時,非器!不許在廚房裡親熱!嘻嘻!到時候再給夫君剃個光溜溜的和尚頭!」
雷照野苦笑:「我是玄門弟子,怎能改換門庭去拜如來!」
「嘻嘻!那有什麼不一樣,我看戒律也差不多,前幾天出門陪我逛街讓你摟著我腰你都不敢!」朱丹澄笑著親了丈夫面頰。雷照野莞爾一笑:「都把你教會了!」
「師哥,你早上起床,有沒有劃破腳啊!」朱丹澄側著頭靠在雷照野後背,聽著他撲通撲通宏大而穩健的心臟跳動聲,心中踏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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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照野將不粘鍋中的煎蛋瀟灑的翻了個個,側頭一笑:「沒有!」
「夫君沒有在地上找到什麼尖銳的東西?」朱丹澄小聲發問。
「沒有啊!什麼尖銳的東西?」雷照野將兩顆煎蛋放入餐盤,開始煎火腿,烤麵包,用微波爐熱牛奶,用咖啡機煮咖啡。
「我昨天做噩夢,夢見他們……我拿著匕首自衛,後來……我怕我起來夢遊,拿著指甲刀水果刀什麼的……」朱丹澄低頭,面色有些蒼白。
雷照野笑道:「哪有的事!別胡思亂想,快點去穿衣服吧!」
朱丹澄笑著又親了一下丈夫,回到臥室,關上門,長舒了一口,不停拍自己胸口:「好險!好險!差一點就被老公發現了!可是那東西怎麼會消失了呢?還是我扔到了哪裡?咦?!」
她本坐在梳妝檯前,漫不經心梳理地那頭齊腰長的黑髮,忽然藉著鏡子反光,這才看清在床下角落裡那道兇殘的寒芒!
「好險!差點被師哥發現!」朱丹澄快步伏在床下,伸手掏出匕首,塞入化妝檯暗格一小盒中,那小盒自動縮小至8CM長2cm見方,變作一支口紅,而後順勢塞入每天上班的包包內。
早飯時,朱丹澄感覺前所未有的幸福,只吃了幾口便覺飽了,托著腮痴痴望著自己丈夫。
雷照野忽見妻子目光,笑著問:「你不多吃點呢?」
「你多吃點!」朱丹澄笑著將自己盤子裡的煎蛋用筷子夾到丈夫餐盤中,又給他倒了一杯牛奶。
「還是現代好,即便是最普通的百姓也可以頓頓吃肉,不用飽一頓飢一頓,更沒有易子相食,析骸而爨的慘劇。」雷照野呆愣愣望著大杯中的牛奶,又嘆了口氣。
朱丹澄凝視著丈夫,心中猛地一陣劇痛:「易子相食,析骸而爨!」
(注釋:易子相食,析骸而爨cuàn。出自《左傳·哀公八年》。交換兒子來吃,劈開屍骨燒飯)
雷照野晃動著玻璃杯:「在咱們那個時代,這都是四大國貴族才能日日享用的東西,以四劍宗財力,再加上少宗主之尊,我也只有逢年過節才能看到飯桌上有些牛乳,爹自己捨不得喝,都留給我……」
雷照野想起亡父,眼圈濕潤,朱丹澄握著丈夫手掌:「有我呢!」
「我知道。」雷照野溫柔一笑,那雙眸子似乎洞穿了朱丹澄心思!
「老公!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朱丹澄羞紅了臉。
雷照野又品了一口牛奶,皺眉道:「似乎沒有咱們那個時候的奶好喝,是我的錯覺嗎?」
朱丹澄噗嗤一笑:「你的嘴可真叼,我買的普通牌子的牛奶,可能是工廠里兌水太多,自然口感差了些,畢竟是大規模生產的工業品,比不了自然生長的,口味差些也是正常。」
「華夏曆代先賢努力,才換來今日局面,我們雖然身在夢境之中,但也更該珍惜,畢竟……」雷照野嘆了口氣,突然抬頭凝視妻子,「我們不屬於這裡!早晚有一天要破夢離去的!」
「是呀!破夢!離去!」 朱丹澄心頭猛地一顫,如彈簧一樣起身,「呀!不好!快遲到了!咱們快走吧!」
二人草草收拾,快步下樓:「我開車吧!你這半個月已經闖了七次紅燈!再闖下去就要去學習了!」
「這鐵馬駕駛起來並不複雜,就是要記城市裡各種路標和訊號。」雷照野在副駕駛坐好。朱丹澄忍不住一笑:「老公,你該不會是紅綠色盲吧!」
朱丹澄將丈夫送到他臨時工作的便利店,朝公司方向而去。
「照野!這幾天還適應嗎!」西裝男換了一身工作裝坐在角落裡優哉優哉喝著咖啡。雷照野面色凝重:「你說的都應驗了!」
朱丹澄到公司以後,頓時感到一股壓抑的氣氛,整整一上午渾渾噩噩,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Dante,你怎麼了?這一天魂不守舍的?」午休時,一長相很『面熟』的同事問朱丹澄。
朱丹澄被對方呼喊英文名字,『啊』的一聲驚醒:「你……阿弗爾姐姐,你不是出差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
阿弗爾眨眨眼嘻嘻一笑:「怎麼?叫你Dante不習慣?要不然還是叫你丹蒂?」
朱丹澄瞪大雙眼,似乎仍舊沒有從震驚和惶恐之中緩過神來:「阿弗爾姐姐!你……是不是雷菲諾爾讓你催我……」
「父神把我調到其他戰場,那些臭男人沒有一個像你姐夫那麼有魅力,我覺得無聊,就偷偷跑回來了!」阿弗爾嫵媚一笑,辦公室里與其對視的男性無不變得呆若木雞。
朱丹澄神色惶惶,不敢說話。阿弗爾笑嘻嘻給她端來來一杯咖啡:「回來看看你,就把你嚇成這樣!?我又不像他們,我們可是好姐妹啊!」
朱丹澄面色慘白,哽咽道,在工位上跪倒:「姐姐!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我求你們了!」
阿弗爾趕緊拉起她,帶她到一間沒有人的會議室,反鎖房門,施展神力禁錮空間,這才嘆了口氣:「妹妹呀!如果你能勸他……或許……」
「姐夫心如鐵石,只要我稍微以邪念誘導他,他便毅然決然要離去,他總說……」朱丹澄身體顫抖。
「說什麼?」
「他說『我的丹澄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朱丹澄面色驚恐。
阿弗爾驚訝起身:「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他是個真男兒、真英雄,不是那種掉進兒女情長不能自拔之人,而你們又太殘忍,把戲作的太絕!換做是我,我也會及時止損!」朱丹澄面上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神情!
阿弗爾嘻嘻一笑,用手捅她:「Dante,你果然愛上他了!要不要我用愛神之箭,撮合你們……」
朱丹澄面色羞紅,突然又顯出痛苦:「我哪裡還有愛的資格!我的身子早就髒了!我又害了那麼多無辜者!我是披著人皮的惡魔!我有罪!」丹蒂伏在桌子上痛哭。
阿弗爾嘆了口氣,輕輕安撫她。良久後,朱丹澄抬起頭,任由阿弗爾擦拭自己哭花了的妝容。
「姐姐!在那邊只有你一個人對我好!戰爭女神,還有月神,她們……」
「dante!dante?!你在哪?來我辦公室一下!」一道威嚴聲音在會議室外穿過禁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