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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愛欲如潮

  『夢境』之內。

  凌晨12點,雷照野睡得十分香甜。朱丹澄輾轉難眠,望著垃圾桶中的寸許見方、數不過來的『塑膠薄膜』,面頰如火燒一樣,眼中更不時閃現出甜蜜、羞澀與無盡回味。

  「雷師哥對我真好!我從沒有這樣……」朱丹澄從背後摟住已經睡下的雷照野,面頰在他睡衣上挨挨擦擦,心跳疾速,閉上眼睛都是對方的影子,二人手挽著手在海邊散步,天地間清風襲來,讓人倍感舒爽,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二人祝福!

  「你在想什麼?」雷照野輕柔撫摸妻子秀髮。

  朱丹澄抬起頭,痴痴望著丈夫面頰,嘆息道:「老公,要是咱們能一直如此,該有多好?」

  「這裡再好,也終究是夢,對不對,我的小Dante!」輕柔撫摸朱丹澄肩頭的手掌突然變得極其粗野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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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英文名字?」朱丹澄抬起頭,驚怒中一把推開對方!

  雷照野那張英俊威武的面頰瞬間變成了造夢者·墨菲伊斯那張扭曲而邪惡的面容!

  朱丹澄張開雙眼,訓練有素的她身子只微微一顫,便從睡夢中驚醒,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鼓跳如雷的心房:「雷師哥!他……他應該沒有發現吧!」

  朱丹澄小心翼翼把檯燈調出極微弱的亮光,藉著微光微微起身,看向背靠著自己的丈夫雷照野,那張面頰平靜而安寧,她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再度將檯燈關閉。

  「已經……已經十五天了!我……我到底在等什麼!難道我真的愛上他了!」朱丹澄眼圈濕潤,閉上眼時再度驚顯墨菲伊斯那張扭曲邪惡的面容,在他身邊的還有控夢者·幻塔索爾熾熱如野狼的眼神,以及幻夢者·伊刻西斯冷漠彷佛萬載堅冰的蒼白面頰!

  「我的小Dante!你以為晚上不睡覺就可以逃過我們,只要你閉上眼睛,我們隨時就能找到你!嘻嘻嘻!」控夢者·幻塔索爾邪笑著走上前去。

  朱丹澄驚恐哀求:「伊刻西斯姐姐!求你幫幫我!幫幫我!我不要!」

  幻夢者·伊刻西斯只是冷笑了一聲,轉過身離去!

  幻塔索爾和墨菲伊斯獰笑著伸出魔掌!

  朱丹澄一聲尖叫,身子猛地一顫,頭上全是冷汗!

  雷照野側過頭,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瞬間清醒,溫柔摟住妻子,問道:「怎麼……發噩夢了?」

  朱丹澄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伏在他心口感到無比放鬆和溫暖,心底卻在猶豫:「他從來不會因為我吵醒他而打我,也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不喜歡之事。」朱丹澄緊緊攥住丈夫睡衣,淚水打濕了對方胸口。

  「別怕!有我在呢!」雷照野安慰她良久,那雙大手給予她極大溫暖。

  過不多時,朱丹澄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雷照野給她蓋好被子,自己也再度睡下。

  朱丹澄均勻緩緩吐氣,突然睜開雙眼,微微側過頭,等待雷照野徹底睡熟,只覺得度日如年!

  「他……他對我這麼好!難道我真要動手嗎?我到底在做什麼!我怎麼這麼蠢!」朱丹澄咬緊牙關,一道電訊號傳來,頭、心、腹似乎有無數電光流動,彷佛變成了目光呆滯的傀儡,機械的望著雷照野,眼中愛欲竟然壓制了三分,目光冷若寒霜。

  「該執行主人交代的任務了!掃描確認最佳策略,嗶……目標還未睡熟,可能存在反抗行為,任務失敗率47%!最佳時機,一小時15分鐘之後,即凌晨兩點27分18秒。」

  朱丹澄額頭處亮起螢光,傳來無數資訊,往昔的她只能痛苦的被動接受,卻難以做出實質反抗,但心中升起的磅礴愛欲化作潮水竟將電訊號遮蔽了剎那!

  「校正策略,最佳時機,一小時21分……矯正策略,一小時59分……矯正策略,一小時36分……」

  朱丹澄心亂如麻,雙手抱頭,那股絕對控制在碰觸到人類卑微而偉大的意志之後,第一次出現了不可思議的錯亂,一直到到凌晨3點整!

  雷照野完全睡熟了,朱丹澄耳中再度傳來更強力的訊號聲音,三道亮光在她背脊處亮起,四道粉紅色光芒則貫穿了她的四肢。

  「不!不要!」朱丹澄發出靈魂吶喊,七道亮光彷佛禁錮靈魂的陣法。她近乎本能的握住枕頭下那冷透骨髓之物,那是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

  機械、冰冷、輕柔、熟練,似乎已經數十年訓練,沒有一個多餘動作,匕首已經握在女人手掌中!七道亮光形成的『鎖魂陣』控制著她的軀體!

  匕首划過一道平滑而無聲的軌跡,猶如死神親自操持,凌空對準雷照野後心!

  「只需要一擊刺下去!我便自由了!」朱丹澄空洞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彩色。月華照耀之下,她頸部的『小物件』閃爍著溫暖的光芒,那是在夢境中數日前雷照野用自己十二天的工資在路邊小攤位上給她買的一副項煉。

  柔和的月光照耀之下,項煉爆發出驚人的能量,竟然流淌她四肢百骸與靈台、心坎、小腹!控制她四肢與軀幹的『鎖魂陣』一般的光芒暗淡了三分。

  朱丹澄熱淚滾落,身體開始顫抖,咬緊牙關,匕首正對著雷照野,卻遲遲不願刺下去!

  雷照野側臥在床上,忽然面朝下躺平,一隻手搭在床邊!朱丹澄嚇了一跳,忙收起匕首,再度屏住呼吸。

  「照野……照野!夫君!」

  朱丹澄小心問了幾聲,對方全無應答,她近乎本能的將雷照野伸出被子的手臂塞回,一股溫暖襲來,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我……我不能感情用事!只有完成了主人的任務,我才能自由!」朱丹澄再度拾起匕首,正對著雷照野背心,「現在成功率最高!只要我刺下,一切便都解脫了!一切……」

  朱丹澄朱唇止不住顫抖,淚水划過手臂,順著匕首刃口落下。

  雷照野似有所感,左手深入被中,未發現妻子蹤跡,呼喊:「丹澄……你在哪裡?又做噩夢了?」

  朱丹澄匕首跌落地毯上,抱住雷照野痛哭。

  「你怎麼了?發噩夢了?那些人又在夢裡欺負你?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在意。」

  雷照野溫柔愛撫妻子秀髮。朱丹澄哭的更加傷心,抽泣道:「我怕你覺得我髒了,嫌棄我了!」

  「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冰清玉潔!睡吧!」

  雷照野輕柔撫摸朱丹澄背心,愛妻沉沉睡去之時,他那雙可以洞見世間一切陰謀的雙眼,已經穿透黑暗,看清了那隻鋒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