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修改現實?這是維度之力量?」
謝明淵揮動袍袖,隔音禁止啟動!
顧靜川起身問道:「老前輩,您也已知曉……」
遠處店小二看著幾人發怒神色,但是卻完全聽不清對方說話聲,早已嚇得膽寒:「這幾個莫不是精怪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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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錠碎『呼』的一聲銀子扔到腳邊,江神微笑著對他說話:「那幾桌客人的酒錢我服了。餘下的賞你!」
「是!是!」店小二喜上眉梢,拿著碎銀子吹了吹塞入懷中。
黃龍尊面色極為陰沉,身子不停顫抖:「我當年錯怪他二人了……她……淮君根本就沒有背叛我!」
江神嘆了口氣:「其實這事在半年多以前我便已經知曉了,只是你那時一直隱居,死活都找不到你!你呀……」
黃龍尊鐵錚錚的漢子,眼淚落下的同時,不停扇自己耳光。顧靜川、謝明淵二人一左一右拉住他手臂:「前輩,事已至此,該當想想如何補救才對!」
「我欠她良多!這……怎麼還得清呢!」黃龍尊急的捶胸頓足。
江神欲言又止:「當年事發之後,星弈尊其實數次找過她,她都委婉謝絕了,只說『你我親如兄妹,不該讓這一捧清泉中混入烈酒,最後反弄得天漿不是天漿,濃醇不是濃醇』!」
黃龍尊囁嚅:「我配不上她……如果她當真對華君賢弟有意……」
話音未落,青光亮起,黃龍尊被江神一耳光掀翻在地!
謝明淵、顧靜川有些驚訝。黃龍尊不吵不鬧,跌坐地上嘆息。
「你說這種話,可對得起三妹!?」江神罕有露出大怒神色。
「我對不起她……」黃龍尊哽咽。
江神一把欲提起黃龍尊,自己卻險些栽了個跟頭,笑罵道:「你這神體還真他娘的堅固!自己站起來!別讓老子費力氣!」
黃龍尊苦嘆一聲起身:「兄長罵吧,小弟洗耳恭聽!」
「三妹對你情深義重,對其他男人看都不看一眼,你自己該知道怎麼報答她!」
「是!是!」黃龍尊惶恐。
江神笑道:「終於肯聽勸了。」
「兄長若早點告訴小弟,小弟也不至於……」
「早點告訴?你當老子是神仙不成?」江神笑罵,起身時將銀兩扔在桌上,遠處一名黑衣人走來,看到一眾四人後有些遲疑!
「哼!就知道你大哥,連老子都不認識?」黃龍尊對黑人說笑。江神微笑點頭:「都是自己人!把信給我吧!」
「御主!十萬火急!請趕快定奪!」黑衣人快步上前,遞去一封書信,但卻並不離去,反在旁交際等候!!
江神神色大變,十分粗暴撕開那封書信,手掌都有些許顫抖,一改往日處亂不驚之氣度。
黃龍尊、顧靜川、謝明淵三人神色震驚,面面相覷!
漕運總商作為江神的直屬組織,內部亦豢養了大量鍊氣四境乃至地仙級高手。平日則大多扮作總會商人模樣,緊急時刻則透過書信往來傳遞訊息。書信傳遞資訊按照嚴重等級可以分做四等,分別是『個』、『十』、『百』、『千』,書信背面的水波紋理越多代表所傳資訊越嚴重。
『個』便是普通訊息。
『十』相對已較為嚴重,象徵著十年一遇的長江水澇。
『百』則寓意著該信件所傳達之危險資訊已近乎等同於百年一遇之大水。
而『千』……則代表『千年一遇』的大危機!標誌著事態之緊急已到了無以復加之地步!
顧靜川、謝明淵二人面上冷汗淋漓,大氣不敢喘息。
黃龍尊面色凝重:「怎樣?」
江神收起資訊:「三妹有難!咱們四人立刻出發!」
「要去『淮君水府』還是錦雲軒?」黃龍尊焦急追問之下,雙拳攥的虎口發紫!
「水府!事情萬分緊急,片刻猶豫不得!」江神·九曲尊神色嚴肅,在黑衣人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後拉住眾人就要前去。黃龍尊皺眉道:「且慢!這兩位小兄弟可不像咱老哥倆,他二人會不會避水訣?在水下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這……」江神面色驚慌。黃龍尊道:「不如先回我家中,等我把那老傢伙帶來!」
「一來一去,耽擱的時間太長了!」江神飛速思索。
二人正不知所措之時,遠處漁歌傳來!
日月昭明,我心無塵,
與子期乎,蘆中問津,
日已夕乎,世事混淪,
月已馳兮,何不渡人,
事寖急兮,如當奈何。
三光盡起,照耀北辰!
遠處河面上一小舟駛來,駕船之人正是數日來一直教導雷照野劍法的漁人!而雷照野與放牛小娃亦在小舟之上,對遠處呼喊。一頭大水牛浮出河面,正是黃龍尊家中那十分碎嘴的水牛精!
「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祖師!」河伯·黃龍尊、江神·九曲君二人大喜上前,便要拜倒。
漁人笑著扶起二人:「兩位可要去淮君水府?」
「正是!」
漁人搖櫓一劈,河面顯出一道幽深走廊,如同時空隧道,直通淮水!
「我幫前輩看著雷少俠和孫兒,黃龍尊前輩可放心前去!」
「多謝!多謝!」
黃龍尊邁步當先而入。
江神笑著撫摸那大水牛。
水牛精哞的一聲,側頭看了看自己後背。謝明淵、顧靜川二人笑道:「前輩可是要我二人坐倒背上!」
「小子們別廢話,快上來!」江神輕輕一拉,二人縱上牛背,隨著江神一道前往水府。
漁人望著遠去眾人,微微揮動搖櫓,水廊再度閉合。
「前輩……」雷照野望著漁人。漁人側頭,面上滿是悲憫之色:「你當真想去三辰宗?」
「無論如何,晚輩想再去見丹澄一面,求前輩成全!」雷照野跪在船上叩首。放牛小娃也在一旁,搖晃著漁人褲腿:「大伯!求您幫幫大哥哥吧!」
漁人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揮動搖櫓,一路北上。
雷照野雖然心緒激動,卻也記得黃龍尊數日前提醒,從懷中取出那塊竹子,自嘲一笑:「弄假成真?」
「世事本是無常,但若你當真弄假成真,假的也便是真。」
漁人之言讓雷照野震驚:「前輩,此言是何意思?」
漁人仍舊不答,小舟彷佛飄蕩在雲漢之間,無視山川阻隔、江河風浪,在這寒冬臘月里週遊天地!
雷照野這才驚覺:「前輩!這……黃河明明凍結,為何您的船卻能行走?」
「雷大哥哥!你剛發現嗎?咱們一路行來,少說也有數百里!」放牛小娃看著天上銀河,似乎全無睡意。漁人面上帶著淡淡喜悅平靜,奮力搖櫓一晝夜,似乎全無疲累之相!
突然之間,小娃手指著下方:「雷大哥哥!你快看!那幾人打架打的好厲害!」
「那是斧鉞宮主·童絕、玄鬯宮主·赫連螭燹?不對啊!赫連宮主明明是俊美男子,怎麼變成萬縷青絲,英姿颯爽的女子?」
雷照野不禁多看了一眼,為其巾幗風采而吸引。漁人側頭一笑:「雷小兄弟心緒穩了些?不再想你的『丹澄』?」
雷照野面色羞紅,不敢多說,觀看下方劇戰。
假計都窮盡渾身解數,慘敗於童絕與赫連宮主之手。
漁人若有所思,再度搖櫓,下方戰場中數以百萬計的冤魂在心經與金光咒超度之下爆發出璀璨神光!漁人身形微動,亦加入到下方道門子弟行列之中。
無數道門大德驚見漁人,自覺讓出位置!
「凝陽子!你也來了!」呂祖朝身後一笑。
漁人褪去那身裝扮,顯出一身紫袍,正是聞名三界的凝陽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