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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時不我待

  來人正是一身雍容華貴的江神九曲君,在他身旁的二人則是納陛宮主顧靜川和彤矢宮主謝明淵!

  且說當日張景蝕分派任務後,顧靜川、謝明淵二人耗費好大一番精力,總算找到九曲君。

  九曲君聽聞三辰宗二人所傳訊息,這才知道外魔竟然已將山宗五擎近乎全部控制!他心知情勢萬分緊急,立刻派出親信打探訊息。自己更分出水元分身,潛匿於江河之中,自過往商旅與外魔必經之路親自獲取情報。

  不過一日,便得知嵩山之戰始末,並將原委交代給納陛宮主和彤矢宮主!三人馬不停蹄,開始搜尋河伯下落,卻苦無蹤跡。於是不再費心尋找。顧靜川、謝明淵打算一路保護九曲君,先回三辰宗宗門一趟。不巧竟在楚漢邊境荒野中這家小酒肆碰到河伯·黃龍尊。

  「踏破鐵鞋無覓處!你可讓我們好找!」江神大笑。

  「哼!你倒瀟灑!」黃龍尊看到老熟人,酒醒了三分,吩咐店小二又準備了三副碗筷,又切了幾斤牛肉,上了一條大鯉魚。

  九曲君也不客氣,在他對面坐下,便海飲了一大碗酒,爽朗笑道:「你這老傢伙在此何干?」

  「管你屁事!」河伯也不動氣,自顧自喝酒吃肉。顧靜川、謝明淵二人對視一眼搬到隔壁桌。黃龍尊心底暗笑,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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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老傢伙,一準又遇到了華君·星弈尊!」江神揶揄一笑,把袖子擼起來,抓住一個雞腿便要吃,突然手中空空如也!

  顧靜川、謝明淵二人驚駭:「好快的手法!」

  黃龍尊用筷子夾住那雞腿,哼了一聲:「瞎貓碰見死耗子,蒙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許吃!」

  江神笑著伸出左手,便要用小奇門。黃龍尊笑罵:「不許耍神棍!」

  「那你乾脆把我手腳都綁住,直接打我一頓,豈不更妙?」江河翻了白眼,自顧自夾起一塊魚肉吃下肚,「鮮!」

  黃龍尊不置可否,哼道:「無非還是老三樣,什麼肝氣鬱結,眉頭緊鎖,就得出個狗屁結論來。我的飯可不是這麼好吃的!」

  「你這人呢……哎!」江神笑嘆,「如果是愛侶拌嘴,眼神多半失焦,眉宇下垂,神中帶著悲傷困惑,八字眉一副愁苦面相,你再看看你的模樣,瞪著一雙牛眼,大路之上看誰都像壞人,眉心的川字深的都快能夾住筆了,一股敵意、憤恨不甘時刻發泄而出,肯定又是無意中碰到了星弈尊,而不是錦雲軒主!」

  黃龍尊張大嘴巴,愕然無語:「我哪有那麼凶!」

  江神笑道:「你這眼神剛才嚇跑了多少過路的客人?自己都沒看見!」

  「你在遠處偷看我!不算!不算!不算!不算!不算!不算!」黃龍尊嘴皮子飛快,但還是笑著把雞腿放到江神碗中,「繼續說,要是說的不對,我讓你把雞腿吐出來!」

  江神大笑,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肉:「你在看你的氣,完全凝聚在上焦,頭、頸、胸口就像廟裡的一尊忿怒神像,咬牙切齒,呼吸短促,又像山裡的老虎,這一看就是跟情敵吵架。若是又見了錦雲軒主,多半回來長呼短嘆,氣機下散。一上一下,這還不明白?」

  黃龍尊笑罵:「要不然說無商不奸,你這奸賊買賣做得那麼大,打老遠一眼就把人看破,然後再投其所好,這生意想不成都難。快說,還有什麼奸商秘訣!」

  「與情敵爭吵的肝氣鬱結,說簡單點,就像一座火山!一身殺氣!而與愛人的肝氣鬱結,更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想死的心都有!」江神本來滿臉偷笑,忽然變作惋惜苦嘆,「我常年見此,難道還不知曉。」

  黃龍尊正大雙眼,不知所對,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此時換江神反過來不理他,開始自顧自吃喝。黃龍尊僵在桌前,不知如何開口,直等江神快吃飽了,才囁嚅著擠出一句話:「她……她還好麼?」

  「好不好!你自己不會去看?」江神瞪眼。

  黃龍尊面色灰敗,搖了搖頭:「看了又能如何?不看又能如何?」河伯突然又來了氣性,「她當年揹著我……我為什麼還要低聲下氣的降低身段,主動去看她!」

  「當年那件事,你真是錯怪了星弈尊!他和三妹沒什麼!全都是你的誤會。」江神嘆息。河伯神色不善,仰頭抱起酒罈子一飲而盡,而後奮力摔在地上,嚇得鄰桌客人全部一鬨而散!

  店小二苦著一張臉,躲在躲在櫃檯後面。

  江神笑嘆:「當年你隨著老主人征戰四方,三妹彼時已有身孕,在後方苦等你,可換來的是你一紙休書!而她彼時有了身孕,因為悲憤之下小產……」

  黃龍尊大怒:「淨胡說八道,我何時做過始亂終棄的事!明明是她外面偷人倒打一耙……」

  江神微笑看著對方,眼看著他就要掀翻桌子。黃龍尊突然晃過神來:「寫修書……我從來沒聽你說過這事!你今天是故意搪塞我,還是怎麼地,竟然編起故事來了!」

  「當年你、淮君、華尊三人之事,是有人故意從中挑撥,我在你們事發之後特意去看望淮君,我看出她對你舊情難忘,她自稱一時糊塗。可我這幾年仔細搜尋線索時發現,星弈尊和淮君二人在東窗事發之前,相隔數百里,彷佛是被人施展了大挪移之術,憑空出現在一起,共處一室!而恰好你當日就在淮君水府!就像有人要故意演一齣戲讓你看一樣!」

  江神眼神犀利。黃龍尊大驚:「你說是我當年看到的是假的,有人假冒他二人?」

  「不!你看的他二人是『真』,但是這所謂的『真』是被人以高深術法又或某種力量特意控制所成。」

  江神取出一符篆,對顧靜川、謝明淵二人微笑:「兩位小兄弟,一會老夫無論做什麼,你們都不要反抗,靜坐便是。」

  「是!」二人放下碗筷,微笑看著河伯·黃龍尊和江神·九曲尊。

  江神將顧謝二人名諱寫在黃紙之上,黃紙正中有一個奇怪圖案:「老夥計,看好了!可別眨眼!」

  符紙在江神九曲尊催動之下化作漫天灰燼。

  黃龍尊眼睜睜看著原本平靜端坐的二人在下一瞬間突兀舉起手臂!而那兩隻酒碗卻已到了二人手中。

  顧靜川、謝明淵驚恐放下酒碗,豁然起身!江神面色有些發白,對二人抱拳:「對不住,兩位小兄弟,老夫並未有意戲耍你二人!」

  顧靜川、謝明淵身子顫抖:「老前輩,這是維度之力!我二人曾見尊主用過一次!」

  江神不置可否,對面色蒼白的黃龍尊笑道:「老夥計,看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