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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山盟海誓

  兩道模糊身影顯出於山海界中。那正是雷照野與朱丹澄二人的靈魂之氣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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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澄!是你麼!」

  「夫君是你!你最近好麼!」

  兩道靈魂十指交握,氣息不停凝聚融合在一起!彷佛兩道絢爛多彩的銀河高速盤旋,最後交匯在一處,相依相戀,不願分離片刻!

  一道恢弘身影從銀河邊緣顯出,對二人微笑:「時辰無多!速速結下誓言!」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雷照野握住朱丹澄手掌。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朱丹澄亦深情凝視雷照野!

  那道恢弘身影微笑,眼中灑落兩滴眼淚,雙手十指化作萬千彩蝶!吉祥喜慶的紅色顯出將二人牢牢繫結在一起!

  「同心結成!呵呵!我的活也幹完了!」那道身影喜慰一笑。

  雷照野、朱丹澄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好啦!我還要去下一對新人處!你二人現在修為不足,魂魄不能長期離體,速速折返現世!」

  那恢弘身影微笑,便欲轉身離去。

  雷照野、朱丹澄激動上前跪倒:「前輩,還不知您姓名,我二人來日該如何報答?」

  「就叫我天禧星主好了!」那男子微微一笑,身子化作無數光芒消散。

  朱丹澄晃過神來,驚覺自己還在三辰宗內,但心口處多了一抹若有若無、朱紅喜慶之炁,心中暖暖的,對著銅鏡中的自己溫柔一笑:「夫君,縱然相隔千山萬水,丹澄再也不怕了!」

  朱丹澄痴痴望著銅鏡,鏡中竟然顯出夫君身影!

  「丹澄!」雷照野激動呼喊,跨越時空的聯絡匪夷所思,令二人不停回味。朱丹澄羞澀一笑:「我先去幫張大哥處理些政務,正好還了他的恩情,過幾天便回去與你見面!師哥別胡思亂想,一定要等我回來!」

  朱丹澄換了一身男子裝束,朝三辰宗內燈火通明的正殿而去。

  遠在數百里外的雷照野亦恍然心驚,大喜道:「剛才……剛才都是真的,絕不是夢!天禧星主可以作證!一定是真的!前輩,您說是不是,我的丹澄剛才……」雷照野握住老者手臂,激動的語無倫次。

  黃龍尊者笑罵:「去!去!去!老夫可不是你的美人!別沖著老子亂喊!」

  雷照野滿是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道:「前輩,我前日所做的那夢境都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可是為何卻如此逼真?」

  「還胡思亂想?還胡亂糟蹋自己身子?」黃龍尊者臉一板。雷照野不停擺手,苦笑:「不敢!晚輩再也不敢了!」

  「夢是假的!你現在已能看破,但如有人於夢外再給你造一層夢,你又能否看破?」黃龍尊凝視他,雙眼中滔滔黃河之氣上下翻騰,如龍遊走!

  雷照野若有所思,似乎有所領悟,時而驚喜,時而錯愕,最後仍舊迷茫:「前輩意思是……」

  黃龍尊嘆了口氣,本欲說話,門外的水牛精傳音:「『朱丹誠』的身份先不要和他說,讓他自己悟!」黃龍尊點了點頭:「也對,這點小事都看不明白,來日如何擔當大任!」

  雷照野見二人不再說話,當即恭敬跪倒:「敢問前輩姓名?小子來日也好報答您今日的救命之恩!」

  黃龍尊微笑:「我不過是個脾氣火爆的老頭,姓名何足掛齒!」

  雷照野還欲說話,肚子發出咕咕叫聲。老者大笑,放牛小娃也捂著肚子笑嘻嘻道:「阿翁,孫兒也餓了!」

  「一起吃飯!」

  一刻鐘後,黃龍尊做好了些簡單飯菜,蒸了一籠肉蠻頭,燉了一鍋豬肉白菜,切割三斤火腿!

  雷照野早已飢腸轆轆,接過老人遞去的蠻頭,大口吃起來。

  「阿翁,大哥哥飯量有沒有您大呢!」放牛小娃吃的津津有味,滿嘴都是油。

  「孫兒快吃!別說話!」黃龍尊微笑,遞給孫兒蠻頭。

  「前輩,您怎麼不吃?」雷照野有些驚訝,這時候他才仔細打量面前人。

  這位老人滿面虬髯,鬚髮皆黑,聲若洪鐘,慷慨豪邁!尤其是那對眼睛,在漆黑夜晚中彷佛兩盞明燈,邪惡之人只對視一眼便自驚恐!

  雷照野打心底佩服此人,憨厚一笑,遞過去一個肉蠻頭,黃龍尊微微搖頭:「你們先吃,我不喜歡等!你們吃剩下的都是我的!」

  雷照野看著那一籃子蠻頭,足足十斤不止,一邊大口吃著,一邊心下尋思:「我能吃三四斤,這小娃就算正在長身體,了不起也就是一斤蠻頭,剩下這些至少六七斤,這位老人難道都能吃下?」

  老人笑罵:「快吃!別瞎琢磨。」

  「老拍檔,你這毛病是不是改一改?總是和別人吃不到一塊!」

  「閉嘴!!」黃龍尊怒吼。

  水牛精嘆了口氣,繼續吃草:「莫名其妙,一句話點火就著!」

  雷照野本是做事麻利之人,小孩子巴掌大的肉饅頭,三四口便吃完一個,終於在第七個時候差不多飽了,當即放下筷子,對老者一笑:「晚輩飽了!實在過意不去!」

  「不必客氣!」黃龍尊大笑,又對放牛小娃問道,「孫兒,你還吃幾個?」

  「阿翁,我手裡的吃完就差不多了!」放牛娃一面吃著肉饅頭,嘴裡塞滿火腿,吃的津津有味。

  黃龍尊將大鍋端到自己面前,又將火腿留了半碟給孫兒,餘下的一股腦倒進鍋里,伸出大手,拿起蠻頭,兩口一個,大口吃肉,大口喝湯,如萬里驚濤,只頃刻之間便吃下七八個蠻頭!

  雷照野驚的咋舌不下:「前輩身為習武之人,沒想到飯量也這麼大!」

  老者大笑,卻不出言,端起鍋咕咚咕咚喝下半鍋肉湯,吃到只剩下最後一個肉蠻頭,開始掃蕩鍋里的肥肉、白菜、火腿,風捲殘雲之間,將一大鍋燉菜吃干抹淨,最後用小塊蠻頭抹著鍋底菜湯塞入口中,一片菜葉、一粒油星都不剩,大鐵鍋如果被刷過一樣!

  「阿翁吃的好快!孫兒還沒吃完呢!」放牛小娃津津有味吃著最後一口肉饅頭,這才將大碗裡的幾片火腿塞入口中,還不忘記對雷照野笑著說話,「我每次都喜歡最後吃肉,阿翁說我這是先苦後甜,比阿翁的命好!」

  雷照野大笑。

  黃龍尊用抹布擦了擦嘴,突然肅容:「雷少俠,拜託你幫我照看孫兒幾日,我要去北方一趟!」

  「何時出發?」雷照野身子前傾問道。黃龍尊面色陰沉:「既然是去清理門戶,那當然現在就走!」

  雷照野大驚:「前輩,難道……」

  「沒錯,雷少俠,我就是你一日前所滅的那幾個黃河北面、胡作非為的馬幫暗地裡實際的掌控人!」

  黃龍尊神色平靜,雷照野大驚失色,便欲跪倒,卻被那雙鐵一樣的大手扶起。

  「少俠,你為人正直,替百姓出頭,何錯之有!」黃龍尊滿臉讚賞,微笑阻止他。雷照野有些不知所措,嘆息道:「前輩胸懷寬廣,為人直爽,但是晚輩見慣了九州七大宗門的世襲罔替與四大國的官官相護,還未有誰能像前輩這樣……」

  「少俠,這世間的惡濁本就數不清,老夫早就想將之滌盪一空,奈何前路泥濘,紛擾不停!今日老夫也是被少俠這份坦蕩與耿直感動,似乎又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便打算不再忍耐!」

  門外的大水牛有些正經:「老傢伙,你可想好了,這事不那麼簡單。」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幫我在家看好院子便是。」黃龍尊罕有的沒發脾氣。水牛精低頭不語。

  雷照野望向門外,竟似完全看不透那頭千餘斤重的精怪修為,心底更加吃驚。

  「實不相瞞,老夫的身份其實很不一般,你我一見如故,本來老夫應該如實相告!但你現在……恐怕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若再深入牽扯到『九錫門』這趟渾水之中,就算你命格奇硬,怕也是小命不保啊!」

  黃龍尊眼中滿是憂慮,水牛精苦笑:「你這老傢伙,說不告訴人家,其實字裡行間已經透了個底掉。除非是傻子才看不明白。嗯,也對,這姓雷的小傢伙還真是傻子,聰明絕頂的傻子!」

  「閉嘴!」黃龍尊笑罵著呵斥一聲。

  雷照野不敢多問,但聽到『九錫門』三字,仍舊被震驚的渾身戰慄,起身恭敬一拜。黃龍尊也不抗拒,微笑著等他拜完了,這才撫須微笑:「為了你的安全,其他話老夫先不多說了。」

  「阿翁!你要快去快回!孫兒還想聽你講故事呢!」放牛小娃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笑望著阿翁。

  黃龍尊輕輕撫摸放牛娃頭頂,「孫兒,這幾天讓哥哥陪你在家玩耍,好不好!」

  「好!好!」放牛娃拍手叫好!

  雷照野還欲說話,那老人倏忽之間,竟然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