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仔細檢視地上痕跡,無不露出驚懼神色。
「上官虺、雪魘果然遭到襲擊,難怪剛才雪魘要馮明師哥緊急演示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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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屍體!」
趙淵、趙夢二人指著遠處。馮明嚇得心膽俱裂,顫聲道:「會不會……」
「馮明師哥!別胡思亂想!雪魘絕不會有事!」柳雲深輕拍其肩膀!馮明點了點頭,第一個飛過去,這才看清那並非屍體,而是魔氣殘留之『血痕』,如同人形一般,烙印在滿是寒風與冰雪的第一層秘境之中!
眾人盡皆驚駭恐懼!
「這是什麼魔功,能把人的肉體汽化?」
桀無道、冪羅睺二人相視一眼,最後仍舊是桀無道上前:「據我所知,這是鬼修修煉了魔功之後,在傀儡身毀滅之前留下的『血痕』!」
馮明、衛詭驚駭得張大嘴巴!反倒是黃宗岳神色平靜。
「黃師兄!你早就知道嗎?」衛詭側頭輕問。黃宗岳點了點頭:「我在一些古籍上看到過類似記載,天界魔君有時候會降臨凡塵,傳授一些功法,儼如天仙臨凡一般!」
「天界?就是四大國七大宗門萬丈高處那些地方嗎?」衛詭仰頭望著天空。
冪羅睺微微搖頭,耐心解釋:「在咱們九州大地之上的所謂天界,其實不過是『假天界』,仍舊是在九州,真正的天界不在此處!」
趙淵驚奇,瞅著地上『血痕』隨口問道:「冪兄,天界不在九州,那在何處?」
「真正的天界,有天仙,亦有天魔,在遙遠而縹緲的上界。而那些天魔為了控制魔門與後輩弟子,自然不肯將全部秘法傾囊相授,但只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修者是已死之人!」桀無道掃視眾人。
「死人?這些魔頭竟然能干預三界六道生死之事!簡直膽大妄為!!」馮明忍不住怒吼。
冪羅睺伏下身子,對三處血痕檢查,卻意外在冰雪中發現一具屍體,正是韓清子的死屍!
「韓清子!他為什麼留下了屍體?」明九霄檢視屍體,發現他剛死不過半個時辰。
冪羅睺仔細辨別三處『血痕』的氣息,緩緩道:「若在下所料不錯!另外三人該當是趙亟賓、趙降丞、韓仁子!」
「趙亟賓、趙降丞,韓仁子?他們三人都在龍城之戰被擊殺,其中趙亟賓被謝霆躍的大鼎砸死,血肉模糊,死狀極慘!怎麼會活過來?難不成真的被魔君從地府中撈出,修煉了魔道神通!」
趙淵驚訝望向自己師妹趙夢,二人滿眼質疑。
「別問這麼多了,各位師兄弟快仔細搜尋!上官虺、雪魘現在大機率在被趙無血、韓誠子追殺!情況萬分危殆!」柳雲深催促之時,懷中明珠亮起,當時激動欣喜,「當真踏破貼切無覓處,所有人!隨我進入九虺天繭!」
「九虺天繭在哪?」
「就在那裡?」柳雲深用手一指遠處動土上一大堆頑石,其中一顆石頭顯出本相,乃是一顆蛇卵!蛇卵前顯出一道門庭!眾人激動。
馮明第一個就要進去。一道偉岸聲音響起。
「我兒且慢,把趙無血妻子姚青霜的魂魄和肉身帶去。」
柳雲深狂喜萬分,對著天上那道聲音跪拜行禮:「父神!您竟然施展起死回生之術?孩兒記得這術法禁忌頗多!會不會對您法力有損?」
那聲音微笑:「為父也學我兒,先讓魂魄在夢境世界成長,然後到了年齡,與其舊有記憶重合,並躲避災劫,重塑肉身,這樣一來,幾乎可以說不耗費多少修為!」
一道七尺四寸高倩影顯出,雙眼茫然看著眾人:「你們是……我不是死了嗎?」
衛詭故事講述到這裡時,停下話聲,看著面前的天刑法主:「恩人,您當時復活了姚青霜,我們帶著她進入九虺天繭,果然如您所料,趙無血見到他師妹,最後那一絲心魔也瓦解了!這才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血戰。」
天刑法主點頭:「趙無血被姚青霜復活一事感化。倒也省了力氣!」
「正是!」黃雲襄、衛安捷相視一笑。
「後來呢?」
「後來……桀無道、冪羅睺、明九霄見趙無血心魔徹底解開,於是原路返回,和大夢老人一同繼續鎮守四劍宗去了。而在分手之前,趙淵、趙夢也跟隨他們三個離去。」
衛詭面色煞白。
天刑法主大驚:「怎麼回事?趙淵、趙夢沒有跟著你們幾個一起歷練?」
「沒有!」
「你們從六人變成了四人?」天刑法主又問。
「是!」衛詭再度點頭!
「這是為何?」
「當時……」衛詭和黃雲襄對視一眼,再度回想當時場景!
那日夜晚,眾人打算分手。趙淵、趙夢二人隨我衛詭、馮明、雪魘、黃宗岳一同送冪羅睺、桀無道、明九霄三人。
突然之間,二人如造雷亟,神色大變!
「怎麼了?趙師弟?莫非有人有秘法控制你們?」馮明本能的將雪魘拉住,側頭望向二人。
趙淵神色凝重:「衛師弟,馮明師兄,這次玄溟凍淵之行,恕在下和趙夢師妹不能繼續相陪!」
馮明略微吃驚,看向身旁的雪魘,二人一頭霧水:「你要回去?不是說好了一起嗎?」
趙淵嘆息:「我不能說,天機不可泄露,而且我勸你們四人也別去!尤其是黃……」
天上陰雲密布,似乎雷霆頃刻之間便要匯聚!
趙夢尖叫一聲,躲在趙淵身後。
柳雲深、桀無道、冪羅睺、趙無血四人擋在前面。
上官虺大驚,一把捂住趙淵口鼻:「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
衛詭、黃宗岳、馮明、雪魘四人緊張凝視著天上雷劫,面上冷汗點滴而下,直到那股陰雲消散,四人才同時長舒了一口。
趙淵面色蠟黃,站立不穩,趙夢神色溫柔,給他不停擦汗,轉頭對馮明、雪魘、黃宗岳、衛安捷四人笑道:「不如回去吧?」
黃宗岳微笑搖頭,傳音道:「趙淵師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腦海中顯出一幅幅恐怖畫面……你和衛師弟……」趙淵嘆息,雙眼神情複雜看著他。黃宗岳笑著,眼中所有所思:「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師父說我……」
「說你什麼?黃師兄?」衛詭似乎受到些許驚嚇,眼前顯出那四劍宗內少女身影。黃宗岳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黃師兄,你是不是有個妹妹?」衛詭眼珠一轉,立時心思活絡。黃宗岳哭笑不得,三緘其口。
趙淵見二人嬉皮笑臉,全然不當回事,當即飛速傳音,言語懇切之極:「黃師兄,你千萬別不當回事!我的直覺一貫很準。聽我一句勸。能躲則躲吧!沒必要往槍尖上撞!那不叫『應劫』,那叫找死!」
黃宗岳微笑搖頭:「爹說我命里有這一劫!躲是躲不掉的!況且我未必便死!」
「你……你很早就知道了?」趙淵、趙夢眼中滿是震驚。黃宗岳微微點頭。
「你們在幹什麼呀?」衛詭不明就裡,問幾人。
「沒什麼!」黃宗岳靦腆一笑。黑夜之中,眾人看不清其神色。趙夢心下不忍,還欲出言提醒,卻被趙淵勸住。
馮明、雪魘、衛詭、黃宗岳四人送走眾人,遠遠望著在隊伍最後三步一回頭的趙淵趙夢二人,心中有些忐忑。
「馮師兄,你不會也打退堂鼓了吧?」衛詭嘻嘻一笑。馮明不置可否,展顏一笑:「我就捨命陪君子,奉陪到底吧!」
「哈!咱們又不是上戰場!說的這麼嚇人幹什麼!」衛詭嬉笑自若。
此後八九日間,衛詭、黃宗岳、馮明、雪魘四人在玄溟凍淵第二層、第三層秘境不停探索,同時亦收集了大量寒鐵、隕鐵。
「黃師兄,小弟為什麼總感覺怪怪的。」衛詭苦澀一笑。黃宗岳笑著用手錘他後心:「你這壞小子又想到什麼了?」
「你看趙淵、趙夢是一對吧!」衛詭掰著手指頭,後腦勺又被打了一下,哎呦一聲叫,「打我幹什麼?」
「就數兩個人頭,還需要掰手指頭嗎?」黃宗岳微笑。
「用你管!」衛詭哼了一聲,又換了一張笑臉!黃宗岳苦笑:「你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衛詭嘻嘻一笑:「黃師兄,你是不是有個妹……」
「去去去!別胡說八道!」黃宗岳笑罵。
衛詭嘟囔著,繼續道,「師兄你說,馮明、雪魘,也是一對啊!」
「對!」
「趙淵、趙夢、馮明、雪魘,他們四個出去探險,咱們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算什麼?」
黃宗岳哭笑不得:「你小子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不好好練劍,難怪衛前輩要給咱們四劍宗改名『痴情宗』!」
衛詭狡黠一笑:「哈哈!師弟我這不是替他們操心吧?」
「小賊,你還是替自己的性命擔心吧!」
「小心!」
隨著一聲獰笑響起,黃宗岳本能擋在衛詭身前,將那道必殺劍氣轟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