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滿臉嬌羞,又錘了一下情郎,咬緊嘴唇,容顏楚楚動人。
衛詭哎呦一聲,摟緊雲襄,看著傳訊靈珠的楊清蟾,眼中滿是炫耀和得意。楊清蟾噗嗤一笑:「好啊,你也和柳師哥一樣,是個博愛的大修士!改天我告訴蔡躍鱗去!」
「別!別!我錯了!」衛詭苦笑求饒,楊清蟾透過靈珠細看黃雲襄,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掩口失聲而笑,「難怪!」
衛詭面撲通紅,不敢看楊清蟾。
黃雲襄更是羞不可遏,推開衛詭走出木屋。楊清蟾笑道:「快去安慰你的美人,然後給你柳師哥報個平安,他和馮明、雪魘三人都快急瘋了。沒了命的找你,若再找不到你,怕是要殺上天魔宮去替你報仇!」
「是!謝師姐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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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詭快步奔出屋,一面給柳雲深傳訊,一面尋找雲襄姑娘。驚見不遠處那男子正和黃雲襄立在一處閒聊。
「恩人!恩人!」衛詭奔了過去,倒身就拜,「救命大恩沒齒難忘,晚輩衛安捷,還不知恩人姓名!」
那男人轉過身來,面色一變,露出天刑法主那張威嚴俊美面孔。衛詭大感詫異,卻又驚喜連連:「原來是伯父!」
黃雲襄驚訝萬分,正要傳音,被男子打斷:「不可暴露。」
「前輩,您真是……」黃雲襄感動無已,眼中噙滿淚水。衛詭則熱切拉著那男子不停聊著。
「你二人到底怎麼回事?這幾日間經歷又如何?現在左右無事,都對我說說吧!」
天刑法主微笑坐在大樹旁。衛詭和黃雲襄面色羞紅,不知如何開口。法主大笑,取出紅繩給二人結『同心結』!
黃雲襄整張俏臉嫣紅欲滴,衛詭握住愛人手掌,輕聲道:「咱們這些日子同甘苦、共患難,給恩人說一說又何妨呢?」
「夫君,我都聽你的。」少女微微抬頭,深情凝視衛詭,眼中滿是崇拜。
衛安捷深吸了一口氣,對天刑法主微笑:「事情其實還要從前天說起。」
「不是從九天前說起嗎?」天刑法主略微感到意外。衛詭大笑:「恩人不知,我這人素來爽直,沒用的道法不學,沒用的書不看,我講故事從來不會從女媧造人,伏羲開天闢地講起的。」
天刑法主大笑:「你倒有趣!」
衛詭笑著搔了搔亂蓬蓬的頭髮,黃雲襄給他略微梳理整齊,如同妻子一般耐心服侍。
「小兄弟的意思是,你、馮明、柳雲深桀無道、冪羅睺、明九霄等人救下雪魘、上官虺之後,與柳雲深分手,這七八天在秘境中探索,盡皆相安無事?我看未必吧?如果真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敵人怎麼能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天刑法主目光深邃。
衛詭心中咯噔一下,與黃雲襄對望:「難怪那天臨走之時,趙淵、趙夢二人說什麼也不肯留下,還勸咱們四人也不要在秘境裡探險。」
「怎樣,我說的對嗎?」天刑法主微笑。
「前輩所言極是。」
衛安捷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大約九日之前。衛詭、黃宗岳、馮明、趙淵、趙夢五人跟隨從上官龍行處激戰的柳雲深快速趕往玄溟凍淵,冪羅睺、桀無道、明九霄三人本在四劍宗內,卻無不心房鼓跳,坐立不安,半路上追趕而來。
本來大家都乘坐馬匹,速度相差無幾,但在半路之上,冪羅睺三人漸覺九州內法力壓制變小,身體可飛騰於百丈高空,速度超過馬匹數倍,屬於在半路截住柳雲深一眾!
「你們都走了,宗內沒有高手坐鎮!萬一敵襲怎麼辦?!」柳雲深責備三人。冪羅睺愕然,桀無道微笑:「別怪他們,是我的意思,歐陽擎蒼在宗內傳授一眾弟子劍法,他現在的實力在我二人之上!有他真有一日問題不大。」
「是我太心急,錯怪你二人!」柳雲深嘆了口氣。桀無道點點頭:「我最近心緒不寧,你也知道,趙無血殺性太重,我和冪羅睺聯手恐怕都殺不死他,而最近幾天我追查行蹤,他似乎去了楚國!」
「去楚國?他去楚國幹什麼?」柳雲深驚呼一聲,「難道是為了對付秦漢兩國,還有萬劍宗!?」
冪羅睺、明九霄、桀無道三人同時點頭:「正是!」
「當年伯宗一族無辜受到冤屈,雖然成功逃到楚國,但是從未得到萬劍宗兩代宗主平反,伯宗後人心底怨氣之重,恐怕難解!」柳雲深眉頭不展。
「正是如此!所以這數百年來,伯宗一族一直想要報復萬劍宗!」桀無道面色陰沉。柳雲深眾人一面疾速趕路,一面細聊:「可以萬劍宗勢力何等龐大,即使到了今天,恐怕也非易與!」
「所以伯宗一族想要把水攪渾。」明九霄面色陰鬱。冪羅睺嘆了口氣:「善哉!執念何其深重!」
「大哥!伯宗後人若懂得涅槃輪迴,怕是還要讓你吃一下子。也讓你體會體會那種『自己一族忠君報國,卻換來險些被滅族』之痛苦!」明九霄滿眼嬉笑。冪羅睺不禁莞爾一笑:「二弟,你呀……」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話雖如此……」柳雲深神色複雜,眉宇緊鎖,桀無道面顯一絲無明:「報仇無可厚非,但若為報仇,置九州萬方、家國百姓於不顧,那就是華夏之千古罪人!」
「柳師兄,不好了!雪魘讓我演示劍術,上官虺果然遭遇敵襲!」馮明從柳雲深懷中千機神殿飛出,身上顯出八色劍氣彩光!
桀無道、明九霄驚訝讚嘆:「好傢夥,你這是臨陣悟道了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打趣我!雪魘如果再出了事,我還有什麼臉面再活下去!」馮明神色痛苦,疾速跟隨眾人飛騰,卻突然一陣驚訝,「不對啊!『長城結界』消失了嗎?為何咱們可以在九州大地之上使用法力?」
桀無道、冪羅睺、柳雲深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神色中看出憂慮。
「什麼時候的事?」馮明再度發問。
「就在剛剛!我們三個飛來,截止了柳師兄!」明九霄神色鄭重。
「所以你們三人徒步才能趕上乘坐馬匹的我們,甚至反超?」馮明再度追問。柳雲深又嘆息搖頭,「我們剛剛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柳師兄,事不宜遲,現在該當速速捨棄馬匹,全速趕路!儘快到達與上官虺約定地點!」
「好!」
柳雲深採納明九霄建議,將眾人全部收入千機神殿,運聚丹力,化作一道流光,飛往正北方!不過一個時辰,他再度到達北面群山之中,自山谷內進入秘境!
「柳師哥,咱們已到玄溟凍淵,先接應雪魘和上官虺再說吧!」黃宗岳在旁提醒,先一步走入秘境門庭,眾人魚貫而入。
剛一入門,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衛詭低頭仔細檢視地上打鬥痕跡,驚恐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