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之間,十座萬斤鐵牛從遠處山峰之上飛來,轟然砸落於岸上!
「負碑鎮洪峰?我們……」韓誠子、上官虺相視一眼,走過去搬起鐵牛,雙臂抱緊,掂了掂分量,扭頭道:「柳兄弟,這一關難點何在呢?」
韓誠子也問:「柳師弟,咱們修到練氣二境之後,莫說萬斤,就是十萬斤也能輕而易舉搬起!」
趙無血也點頭:「柳兄弟,你的意思是搬鐵牛,以肉身阻擋洪水?」
「我也不知道,我大哥只說難如登天,最難就是這一關!你們別問那麼多,趕緊跟我下水!」柳雲深當先背起一隻大鐵牛,跳入冰冷而又洶湧的滾滾黃河之中,逆流而上!
「走!」楊清蟾、李清洄各自揹負起一隻萬斤鐵牛,瞬間跟隨柳雲深,沖入汩汩踴躍的黃河波濤之中!
「絲絲!你們趕緊換上男裝吧!」上官虺遞去衣物,秦絲絲三人卻早已笑嘻嘻穿戴整齊,各自扛起萬斤鐵牛:「夫君,我們早就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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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夫君給你們帶路!」上官虺大笑著先一步入水,秦絲絲、利兒、小娜三人緊隨其後,黃河岸邊如同下餃子一般,十人撲通撲通跳入,濺起千尺高的水花!
韓誠子、趙無血、姚青霜本以為以自己深厚丹力和剛習得的地脈奔流訣真氣,可以輕而易舉抗衡黃河洪峰,豈料三人剛剛入水,便覺黃河水冰冷刺骨,難當難熬,彷佛玄溟凍淵第五層·歸墟冰眼一般的寒氣,瞬間便凍結了三人魂魄!!
「好冷!」趙無血凍的渾身顫抖,本習慣於冰寒屬性真氣的他竟然在河水中舉步維艱!在他身旁的姚青霜也凍得面色發白,嘴唇發青!
「師妹!實在……堅……堅……持不……住,你……先……上岸……吧!」
「我沒事!!師哥!」姚青霜吐字清晰,讓趙無血大驚失色:「師……妹!你……」
「趙無血!這考驗似乎是功力越高,越是嚴格!我和姚青霜功力、秘法、戰力遜色你五倍、十倍,考驗也低了五倍、十倍!」韓誠子微笑鼓勵。趙無血苦笑:「你……二人……輕鬆!我……我……真快熬……熬不住……了!」
「你熬不住,柳雲深更熬不住!哈哈!」韓誠子幸災樂禍看著前面的柳雲深凍的面色烏青的,又看了看一臉輕鬆的楊清蟾、李清洄,正自詫異之時,一道巨浪將三人撞的東倒西歪!
三人拼盡全力,終於在數丈外站穩腳跟!
「小心!凝神!再……不可……分心!」趙無血怒吼一聲,扛著鐵牛擋在二人身前!他睜眼再細看時,驚恐神色難以言表!
「你看到什麼了?」韓誠子驚呼一聲,似乎發現了不得的東西,姚青霜恐懼道:「原來!咱們現在身邊流過的,根本不是什麼黃河河水!是地脈奔流訣融合了百萬億冤魂所成的地脈真氣!而且精純度比我們方才所修還要精純數倍!」
「難怪如此冷!」趙無血嘆了口氣,身子漸漸適應。前面滾滾黃濤將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衝擊的身形不穩!若非有鐵牛重量抵消巨大浪濤衝擊,三人早已被淹沒!
「這是怎麼回事?」在趙無血身後不遠處的上官虺、秦絲絲、利兒、小娜四人也察覺『黃河河水』與夢境之外的完全不同,似乎冷逾冰雪千百倍不止!上官虺肉身強大無比,竟然也被凍的瑟瑟發抖!
「夫君!看來這第二層·負碑鎮洪峰的試煉絕沒有那麼簡單!」秦絲絲、利兒背起鐵牛,望著嘴唇顫抖的上官虺,驚訝道,「夫君?你怎麼了?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你們不冷嗎?為什麼我這麼冷!」上官虺身體漸漸麻木,手臂伸到秦絲絲身前數寸處,驚覺水流變得溫暖了一倍有餘,驚訝道,「原來這試煉是因人而異,不同修為考驗者身邊河水冰冷度也自不同!」
「不僅如此!夫君你看!」小娜努嘴,目光射向遠處。上官虺這才發現,柳雲深身邊的洪濤比楊清蟾、李清洄的要湍急十倍,比之秦絲絲的更是強大百倍不止!
「當真是根據每個人修為而定!修為越強,洪濤衝擊越大!!」
「不可讓柳兄弟一人抵擋那巨浪!走!」趙無血朝遠處上官虺略使眼色,二人不斷加快腳步,頂著洶湧的河水,朝最前面走去!
「結陣!」柳雲深大喝一聲,沖在最前,楊清蟾、李清洄緊隨其後,三人成三角形逆流而上,洪濤竟在阻擋之下緩慢了三分!
「師妹!咱們在前面,別讓小輩看扁了!」
「是!師哥!」
趙無血、姚青霜相視一笑,二人揹負鐵牛緩緩從楊清蟾、李清洄身邊超過,上官虺頻頻加速,擋在一側!楊、李二女頓時壓力大減!
「柳雲深,你歇歇!我們幾個幫你抵擋一陣!」趙無血面色煞白,被洪濤衝擊的身體不停發抖!姚青霜亦不好過!
上官虺、韓誠子一躍而起,擋在最前面!
二人面前卻突然顯出十丈高的洪峰!
「這是怎麼回事!」
二人驚恐,雙足劇痛,身體被巨浪轟得不停後退!
「頂住!」趙無血怒吼聲響起,手臂中射出兩道鐵索拉住二人!情勢萬分危急,眾人紛紛以鐵索相互捆縛!
柳雲深大急:「不可如此!一旦捆縛鐵索,試煉難度便會激增!」
「現在管不了這許多了!總不能眼看著他被洪水吞沒!衝擊的屍骨無存!」趙無血話音方落,慘呼聲不絕於耳,韓誠子面色煞白!足骨斷裂!而後是姚青霜!再之後是李清洄!
「青霜師妹!」趙無血心頭滴血,姚青霜咬緊牙關,慘然一笑:「我沒事!」
「清兒!」柳雲深分神,略微停下腳步朝後面看去!
「不用管我!師哥!」李清洄身披鐵索,性命無礙,但足骨盡碎的劇痛仍舊讓她身形不穩!楊清蟾走過去,伸手幫她抬起鐵牛!李清洄微笑搖頭,強忍劇痛,艱難前行,竟然一步不落,緊緊跟在趙無血和柳雲深身後!
柳雲深看在眼中,痛在心裡:「清兒現在每走一步,怕都要忍受刺骨錐心之痛!」
「呀!楊姐姐!」清兒一聲驚呼,驚覺身旁楊清蟾背上鐵牛朝自己歪斜,當即伸出手掌擎舉,楊清蟾咬緊牙關,強忍足骨碎裂之痛,再度穩穩揹著鐵牛!
「玉菀!」柳雲深驚訝,楊清蟾溫柔一笑,緊跟在後,半步不退!
柳雲深扭過頭去,早已以淚洗面,卻不願眾人看到自己神色!身後慘呼聲不停響起,上官虺!秦絲絲、利兒、小娜!最後是趙無血!
眾人只感覺一陣轟然,身子被一股力量包裹,竟然飛回岸邊,只餘下柳雲深一人仍舊在痛苦前行!
「師哥的肉身簡直強的匪夷所思!」楊清蟾、李清洄一面驚訝望著自己完全痊癒的腿骨,一面沿河快步疾走,大聲呼喊:「師哥!師哥!」
「我沒事!」柳雲深慘烈一笑,咬緊牙關繼續堅持,終於在十里之後,身子一陣踉蹌,一道青光亮起將他拖回岸邊!
「師哥!你的腳?」楊清蟾、李清洄奔過去,柳雲深微笑:「好……了!」
「柳兄弟,第三層是……」
「斷……」柳雲深不停出喘息,上官虺又急又笑:「斷什麼?」
柳雲深正欲說話之時,上游那百萬同胞的屍體旁竟然顯出無數人影!
那些人影盡皆跪倒,近乎百萬人山呼海嘯:「謝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