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正要答話,忽然『咦』了一聲!
「師哥!怎麼了?」楊清蟾仍舊處於激動狂喜之下,身子不停顫抖,一面撫摸情郎面頰,一面深情凝視,抱住他頭頸,在他髮髻上輕輕一吻。柳雲深微微皺眉:「我已經封印了他的合境之力,為何他又貫通了少許?」
「封印武道合境?師哥!原來你竟掌控了這種力量?這豈不是說……天下武道修者盡皆為你所控?」楊清蟾瞪大雙眼,對柳雲深生出高山仰止之崇拜神色。
柳雲深微笑,溫柔撫摸師妹秀髮:「我的力量是女媧娘娘所賜,目前尚不完整!否則也不至於讓上官龍行逃脫懲罰!」
「師哥!」眼淚在楊清蟾眼中打轉,手掌按在衣襟處,便欲解開,心中升起一股柔情,恨不得立刻將自己完整的給他!柳雲深攥住楊清蟾手掌,輕輕擦拭她眼角:「師妹,別怕!」
「有你這句話,清蟾再也不怕了!」玉菀靠在柳雲深腰間,頭枕在他腿上,閉著那對美目,靜靜感受與愛人相處之時光!
柳雲深輕柔撫摸愛侶萬縷青絲,仔細感受那股由上官龍行所爆發之波動。
天魔宮內,上官龍行氣急敗壞,坐立不安,將寢宮內所有能拾起的物品盡數砸成稀爛!玉爵、玉屏、金樽、金碗,盡數毀於一旦。
「滾!都給我滾!!」上官龍行舉起白玉石桌奮力擲,轟然一震大響,寢宮外磚石被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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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惶恐退出,宮內只剩下上官龍行喘息聲不停迴蕩。
一隻玉手拾起地上碎裂的瓷器,一一放到托盤之中!上官龍行轉過身子,怒吼道:「誰讓你進來的!」
「夫君!是我!」楊灼如抬頭,那對秀眉並未因男主人的憤怒而顯出絲毫異樣,仍舊溫柔舒展著。
「煙兒……」上官龍行遲疑剎那,頹然跌坐在榻上,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地面。楊灼如將地上碎瓷全部拾起,放在托盤上,轉身交給身後的侍女,輕聲囑咐了幾句,這才走到上官龍行身旁!
「夫君,何必發這麼大火,有什麼困難,咱們夫妻一起扛下就是!」楊灼如坐在上官龍行身旁,握住他那副大手。上官龍行神色痛苦,將一隻乾坤寶囊遞給她!
楊灼如驚訝,痛苦道:「你要趕我走?!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還是你不再愛我了!」
「煙兒!我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你帶上這些法寶,趕快離去吧!」上官龍行神色痛苦,扭過頭不敢看她。
楊灼如心頭一顫,卻沒有接過寶囊,只靠在上官龍行身旁,溫柔撫摸他胸膛:「我不會走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上官龍行聲淚俱下:「我這幾年……為了報仇……為了追求力量,得罪了太多人,如今我功力大失……那些人怎麼會放過我!又怎麼會放過你!他們定然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你!」
楊灼如溫柔撫摸上官龍行面頰:「傻瓜!要死咱們死在一起好了!」
「煙兒!你真的不怕死?」上官龍行大感吃驚,心中柔情爆發,顫顫巍巍伸出手去,卻不敢碰她,望著楊灼如那對如火雙眸,心中暗自慚愧,「我當真愧為八尺丈夫,在這生死關頭,竟然還不如一女子!」
楊灼如似乎看穿了他心思,微笑伸手握住丈夫手掌。
上官龍行心頭一顫,輕輕握住對方肩頭,神情凝視她,楊灼如微微一笑:「叫我如兒!」
「如兒!」
上官虺緊緊抱住楊灼如,二人身子如遭電亟,又似奔流之涇渭,兩道生命氣息融合在一處!那股被柳雲深封印的世界之力,竟然奇蹟般鬆動了一絲!恢復了三成世界之力!
上官龍行激動狂喜,人類滾落在楊灼如心口,更百般憐愛如兒!
半個時辰後,楊灼如靠在上官龍行背上,溫柔一笑:「早知道在夫君出去之前就……也能讓你多出幾分實力!」
「呵呵!不是如兒想的那樣!」上官龍行心情大好,抱住楊灼如,一時間嬉笑無常,似乎感覺天地之間再沒有比自己更快活之人!
楊灼如按住他嘴唇:「夫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修者該當抑制住大悲大喜,才能勇猛精進!」
「如兒說的是!是夫君錯了!」上官龍行嘆了口氣,手掌出顯出一絲合境之氣,凝結生境七重天,克境七重天,再度形成穩固世界之力!
「這力量好偉大!夫君!」如兒驚嘆,瞪大了那雙如同跳躍之火焰一般靚麗的眸子,凝視世界之力!
上官龍行摟緊楊灼如:「是如兒教會夫君,教會夫君真愛勝過絕對力量!」
「都是夫君聰慧,如兒有什麼……什麼功勞呢!」楊灼如低頭,面色羞紅。
「如兒,夫君的世界之力……如從體量上,比之前其實弱了七成,但精純度上,卻強了十倍不止!」上官龍行攥緊拳頭,心頭恨意似乎都消散了三分,「我該繼續報仇嗎?我現在為什麼感覺這麼快樂?難道我要忘記自己所受的苦?不……」
「夫君,怎麼了?」楊灼如皺眉,靠在他身旁。
上官龍行神情複雜,笑道:「你知道夫君的合境是如何領悟的嗎?」
「怎樣?」楊灼如微笑,眼中滿是愛意。
「是先領悟了生境第六層·鯤眠北海,又領悟逆生第六重·鯨吞萬類,將生死二道和合為一,才有瞭如今的實力!」
上官龍行手掌心顯出生滅二氣,又合二為一。
「武道合境?傳說中的境界?!」楊灼如瞪大眼睛。上官龍行溫柔撫摸如兒面頰:「當世之內,只有法王、寂無相、黃河劍士、張景蝕與我,我們五人領悟了合境,體內生出一絲世界之力,並可將之貫通生克二境,形成可移星換宿,手摘星辰的巨大力量!」
「只有你們五人!那漫天諸神……」楊灼如有些震驚。上官龍行冷笑:「漫天神明?真神明我自敬重,但有些早已被妖孽替換了!」
楊灼如驚恐,捂住上官龍行嘴巴:「夫君,這種話不可亂說!」
「我沒亂說,就比如天上那兩顆!」上官龍行手指之,「凶星計都、羅睺!」
楊灼如瞪大雙眼:「這麼重要的星君,怎麼會被妖孽替換?」
「別怕!我在這,他不敢傷你!」上官龍行摟緊身子顫抖的如兒。
楊灼如嘆了口氣:「夫君,你既具有如此大能,該當替天行道,將那妖物誅滅,讓真星君歸來,這才是大丈夫所為。」
「身為華夏子民,我和漢皇雖然爭鬥,但在大節上,我上官龍行並無過錯!夫人且放心,明天我就去尋那妖孽,夫人別怕!」上官龍行微笑,又補充道,「其實,就算我不出手,那妖物也活不過這幾個月了!」
「不!夫君早一日誅除了那妖物,百姓早一天得解脫,真星君早一天回來,萬民信仰才好重建!夫君答應人家嘛!」
楊灼如百般磨他,上官龍行笑著答允。
「夫君,你說當世只有五人,那呂仙翁……」
「呂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一來他老人家並沒有將以人身投胎此處,二來他老人家也不喜歡爭鬥,三來,武道再怎麼厲害,也敵不過言出法隨。如兒明白了吧!」
上官龍行耐心解釋。如兒又問:「夫君,我為何覺得法王與大雪山壁畫上哪位曾經傳說之人物那麼像……」
「噓!天機不可泄露。」上官龍行按住如兒嘴唇,驚覺一道波動顯出,立時警惕起來,傳音怒吼:「誰!」
那波動憑空消失。上官龍行追查半晌不見蹤影,心下嘀咕:「不可能是那妖物,那妖物修為雖高,卻未必能贏我!更不該如此挑釁!」
上官龍行思索之時,那道波動仍舊在遠處觀察了半晌。波動之內正是柳雲深。
「當真奇怪,他那一絲世界之力,竟然自己恢復了三成之多?而且精純更勝之前十倍!」
「師哥?有結果了嗎?」夢境之中,楊清蟾抬起頭輕問。柳雲深搖頭:「我確實封印了上官龍行合境第一重感悟,但是他似乎因故又恢復了少許。」
「那會不會影響我們……」楊清蟾憂色漸增,柳雲深微笑:「現在距那時候還有五個月,我會一直在加速夢境中感悟武道與丹法,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師哥!我們一起!我現在就叫清兒來!我們三個一起!再也不分開!」楊清蟾笑著催動法力!
李清洄正在夢中睡得香甜,突然一陣恍惚,意識被挪移到夢境之中,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看著二人:「師哥,楊姐姐!什麼事呀?」
柳雲深、楊清蟾笑著上前摟住她:「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