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闈之內春愛無邊。
楊清蟾雖隔著幾座宮室,仍舊能感覺到生父生母那股愛戀氣息,又再度回到了數個月前一般,後宮陰霾似乎全數散去了!她自己感到被一股幸福和溫暖包裹著!
「柳師哥!我爹和我娘徹底和好了!我好高興!」
「家和萬事興!看來你爹終於明白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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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之中,柳雲深摟住楊清蟾,二人溫柔靠在一處,靜靜閱讀《春秋》。柳雲深聽師妹講起來這幾個月漢庭之事,這才知道原來自她『離家出走』之前,漢皇楊定寰與皇后楊煙凝便因為上官龍行大吵了一架!
漢皇一怒之下將楊煙凝打入冷宮!
「師妹!我有點奇怪,漢庭不是應該劉姓嗎?為什麼這一朝是你爹……還有,上官龍行說的同姓不婚也有道理,你爹和你娘……」柳雲深大感疑惑,一面分神看著《左傳》,一面與師妹微笑暢談。
楊清蟾搖了搖頭:「我爹說……說……漢家無德……生不出來,結果到了這一代……」
「哎!所以只能從外戚中選擇與宗家血脈最近的分支,是不是?」柳雲深低頭一吻,楊清蟾溫柔回應,嘆息道:「師哥猜的沒錯!」
「我看也未必是無德,天下無不滅之王朝,哪有國祚永存的道理,呵呵!」柳雲深摟緊師妹。楊清蟾面色一紅,點了點頭。
「那你爹和你娘……」
「他們是表兄妹,從來就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楊清蟾溫柔一笑。柳雲深皺眉:「可是朝中勢力,怎麼會允許……一定會強塞給你爹……」
「你說的沒錯,衛家,竇家,王家,霍家都強塞給我爹家族女子為妃,更無數次給我娘下毒!」楊清蟾冷著臉,眼中滿是仇恨。
柳雲深恍然:「都是上官龍行暗中保護,所以你娘……」
「都是孽緣!」楊清蟾眼淚撲哧撲哧掉落。
柳雲深無意識的翻動《左傳》,心思早就飛到了遠處。
「哎呀,反正你也看不進去,還不如看邊上那本《金瓶梅》!」楊清蟾嘻嘻一笑,將夢境中柳雲深手裡的《左傳》收起,便欲伸手去取那本書,被滿臉通紅的柳雲深輕聲呵斥,再度拾起《左傳》!
「《金瓶梅》再好看,也只能看到人心的黑暗,卻看不到光明,《左傳》既有家國大義,又有光影之縱橫,權謀之馳騁,可不是隨便一本書能比得了的!」
柳雲深又看了幾眼,楊清蟾羞澀一笑:「師哥看師哥的,我看我的!」
「不許看!」柳雲深笑著奪走《金瓶梅》,塞給她一本《石頭記》,「師妹要看就看家國天下!白骨如山忘姓氏,無非公子與紅妝!」
「不!我要看兒女情長!」楊清蟾笑嘻嘻接過,從第一章開始看起。
柳雲深在楊清蟾面頰一吻,「宮裡最近還有什麼大事?」
「我爹……我爹……來年要打算招親……師哥有把握麼!」楊清蟾面色通紅,雙手緊緊握住情郎手臂。
「我絕不會將玉菀拱手讓人,也不會讓玉菀如器物一般,被人奪來奪去!」柳雲深摟緊楊清蟾肩頭。少女眉眼喜悅中又帶著三分憂色。
「有心裡話,告訴我吧!」
「這次有幾人,是師哥你非常大的阻力,萬劍宗的姬神山!秦國的嬴霄!這兩人非同小可!都有必勝比的把握!師哥!我怕!我怕會被他們再度奪走!我再不要和你生離死別!」
楊清蟾緊緊抱住柳雲深,淚水沁濕了情郎衣衫!
「師妹要是怕,咱們不如來個生米……」
「去!」
柳雲深滿臉壞笑,楊清蟾面頰緋紅,笑著捏他臉蛋:「你這壞蛋!這可讓我爹怎麼做人!」
「除了這兩人,上官虺兄是不是也……」
「是的!上官龍行逼迫上官虺,他不得不來!但是虺哥哥和我說過,他會一力促成你我之事!絕不容許我爹我娘的悲劇重演!更絕不允許我背叛你!」
楊清蟾神色複雜,眼中滿是感動:「哥哥對我真好,比親哥哥還親!」
「上官虺和明九霄已經是結義兄弟了,這事你知道了嗎?」柳雲深又問。楊清蟾點頭:「我知道了,九霄哥哥竟然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師哥,我還是害怕……虺哥哥和九霄哥哥和我說,上官龍行是當世五大強者,實力似乎與法王相比亦相去不遠!」
楊清蟾望著柳雲深,見他微微點頭,心中恐懼更甚:「從來我只知道他很厲害,是天魔宮客卿!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厲害!」
柳雲深冷笑:「上官龍行已不足懼!」
楊清蟾驚顫,似乎感覺到一股博大偉岸氣息在柳雲深心頭爆發!那股力量瀰漫在整個夢境之中,五嶽轟鳴、四瀆震盪,山石順著崖邊滾落,海潮不停翻滾,混混汩汩,無濾無邊,無際無崖,無罔無極,無天無地!
「師哥!師哥!你……你的力量好可怕!」楊清蟾激動狂喜,緊緊抱住柳雲深,「快告訴我!師哥,你這到底是什麼力量!似乎竟能掌控天地萬物!」
柳雲深微笑,正要解答,忽然望著遠處,輕輕『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