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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淚落無聲

  「他!」朱丹澄莫名感到一陣心痛,快步奔了過去,「張大哥!張大哥!你醒醒!」

  眾侍衛苦嘆:「朱美人,教主他這三日間都在不間斷的給你輸送功力,九州長城結界被人幾次攻破,教主他籌措宗內錢糧支援四大國,一面給您救治,一面批閱各地奏章,真元損耗極大!」

  「他怎麼不早說!」朱丹澄落下一滴美人淚,沁濕了那偉岸男子面頰,心中苦痛難熬,「張大哥對不起!是我錯怪了你!我該死!」

  朱丹澄伏在他背上痛哭。張景蝕喃喃自語:「黃河……黃河……百姓……」

  「張大哥你醒了!」朱丹澄驚喜無限,與眾侍衛一起抱住他前往偏殿。將他放在床榻上之後,朱丹澄伸出手掌,按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為他輸送溫和功力。

  那是白玉般的手掌只微微接觸,朱丹澄身子便彷佛有一道電流划過,心緒激盪激盪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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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難道這就是……」朱丹澄眼含桃花側頭偷看張景蝕,手掌不敢按實了,勁力沿著指端輸入到張景蝕心口,指尖便能感受到對方心跳,每一次怦然之下,自己心口彷佛亦按照某種節奏與其相合!

  「怎會這樣!」朱丹澄驚慌失措,抬起手指,張景蝕面色一白,呼吸再次迫促!朱丹澄不忍心,緩緩落下,這次整張白玉般的手掌落下。兩顆心竟似緊緊綁在一體狂跳不休!

  「張大哥!你快醒來!」朱丹澄深情呼喚。

  張景蝕眼睛微微睜開一線。

  朱丹澄激動的面色潮紅:「張大哥,你終於醒了!」

  「這是哪裡?」張景蝕迷茫搖了搖頭,對朱丹澄溫柔一笑,再次閉目。朱丹澄大喜:「我……我去給你倒一碗牛酥香乳……」

  「別!別走……」張景蝕閉著眼,雙手亂抓,身子僵硬,朱丹澄用手捂著口鼻,伏在他身上失聲痛哭:「張大哥,都怪我!」

  「我……你在哪裡……我當時太累了……不知道那是你夫君!對不起……對不起!」張景蝕喃喃自語。

  朱丹澄心中驚喜,卻又大感歉意:「張大哥,原來是這麼好的人,你是察覺我走火入魔,再加上數日間不眠不休,大耗心力,這才……你真好!像雷師哥一樣……真心待我!我無以為報!」

  「丹澄!丹澄!」張景蝕面帶微笑,沉沉睡去。

  朱丹澄握住張景蝕手掌,輕輕在自己面上摩擦,心中升起一股難言情愫,對外傳音:「來人!」

  「主母,有何命令!」張侍衛面帶一絲不易察覺笑容,跪在殿外,朱丹澄溫柔凝視張景蝕,突然有些驚恐,又帶著些許激動,聽聞對方呼自己『主母』,竟然不加抗拒,更帶有三份雀躍歡喜:「雷師哥!你在哪!丹澄好怕!你在哪?」

  「丹澄!我一直在你心裡,你只要運師父教導的玄功,我隨時都能感覺到你!丹澄!」

  一道縹緲聲音竟然自朱丹澄玄牝中發出!

  朱丹澄驚喜,輕柔放下張景蝕手掌,快步奔出正殿,卻不忘記對侍衛傳音:「麻煩你們給張……宗主送來一些稀粥和奶酥,一個時辰後我再來此。」

  「是!」張侍衛面色詫異,望著朱丹澄遠去方向,若有所思!

  張景蝕心中一驚,快步下床:「怎麼可能!我明明修改了因果線!」

  「二弟!你當真是死性難改!」

  「大哥!」張景蝕一聲驚呼。

  一道恢弘偉岸的身影裹挾雷霆霹靂顯出於三辰宗正殿,正是威儀凜然的天刑法主!

  天刑法主此刻周身鐵甲,正騎著一匹通體漆黑、肩高八尺有餘的巨大戰馬,手持神槍『屠龍』,立於大殿之上。

  張侍衛觳觫震恐,高聲驚呼:「來人!來……」

  「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出去!」張景蝕側頭對張侍衛讚許一笑,「出去吧,我沒有性命危險。」

  「可是……屬下告退!」張侍衛擦了擦冷汗,對張實景和天刑法主跪倒行禮,這才快步退出,到了大殿之外百丈處時,早已嚇得腿軟,立時大口嘔吐!

  田敬眾、野力雲霄、童絕三人快步迎來:「怎麼回事!」

  「那位大人物……來了!」張侍衛再也支援不住,昏死過去!三人命人救治張侍衛,當即朝殿內走去。

  一道強猛劍氣轟出!劍氣初看平平無奇,但其速越來越快!

  夜裡雲霄、田敬眾身法卓絕,童絕更是快如光影,可面對那道彷佛包羅萬有的劍氣,竟不能抵擋,只一擊便被撞飛!

  「不想死就離遠點!」

  三人並未受傷,卻被那道劍氣轟飛了數丈之外,盡皆摔了個狗吃屎。野力雲霄一言不發當即退後。三人無不面面相覷,退到十丈之外恭敬侍立!

  「二弟!你到底要錯到什麼時候!」

  「大哥!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呵呵!天下人管天下事,再說這世界本來就是我的!我愛管誰就管誰!」天刑法主暴怒,座下黑馬昂起前蹄,那柄不下於其腰間長劍的鐵槊距離張景蝕咽喉僅僅三寸!

  張景蝕不閃不避,冷然一笑:「大哥!你我的賭約,你輸了!」

  天刑法主怒目而視,終究嘆了口氣:「對!是我輸了!這不過是一場遊戲!你我的遊戲!我輸了!」

  「按照約定,我可隨時帶一人離開此世界!」張景蝕神情興奮。

  「但不能帶走《御麟策!》」天刑法主凝視三辰宗主張景蝕。

  「為什麼?難道……」張景蝕瞪大雙眼,冷笑,「我的猜測果然沒錯!這是真本!對不對!英……」

  「你再敢說出泄露天機的言語,哪怕只有一個字,信不信我當真褫奪的你的一切!包括你前世的所有!」

  天刑法主收起長槍,身周時空開始扭曲。張景蝕面上顯出喜悅:「我不說!我也不會帶走!兄長別誤會!」

  「立刻復原朱丹澄的因果線!還她自由!」

  張景蝕面色慘白:「你殺了我吧!讓我魂飛魄散也行!」

  「你……」天刑法主那張饕餮面具上覆雜神色!

  「怎麼!兄長下不去手?」張景蝕巋然不動。

  「二弟,你讓愚兄痛徹心肺!」天刑法主摘下面頰,眼中淚水滴落地面。張景蝕走上前去,天刑法主翻身下馬,二人四手交握,眼中只余濃濃兄弟情義。

  「大哥!曾幾何時,我們也如此親密!可不知不覺,竟然……」張景蝕與天刑法主並肩站在窗前眺望遠處。

  天刑法主面帶微笑,凝視二弟:「你真的這麼愛她?」

  張景蝕哼了一聲:「我比不了大哥,你無論到了何處,都有佳人陪伴,我卻是煞星的命,到了哪都被人討厭。我真恨爹,什麼都把最好的給了你。」

  「你就不想知道桑美人在何處?」天刑法主微微一笑。

  張景蝕心口猛的一跳,面帶興奮:「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