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屬下又發現兩名將才,或可挽救瀕臨危機的長城防線。」
謝明淵對傳訊靈珠出言。張景蝕坐在著朱丹澄榻邊,給她攏了攏被窩,一臉溫情,並不看向靈珠,淡淡的道:「好事……好事……能為國家出力,挽大廈於將傾,是莫大功德……好事。」
「宗主!屬下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
「放肆!!」
張景蝕暴怒起身,將傳訊靈珠甩出,卻瞥見朱丹澄眉頭微皺,急忙施展法力將傳訊靈珠收回,握在手中,對謝明淵怒視,低聲道:「你好大的膽子。」
「宗主全都明白,是屬下僭越了。」謝明淵微微一笑,便欲起身告退,張景蝕突然攔住他:「且慢!」
「宗主還有何吩咐?」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那……雷照野……怎樣了?當真一蹶不振?」張景蝕眉頭微皺,見對方不說話,嘆了口氣。
「雷照野已經連續幾日宿醉,昏昏沉沉,嘴裡一直叨念呢……」謝明淵神色平靜,張景蝕胸口卻如同被捅了一刀,劇痛難當:「我做了孽麼……」
「宗主……」謝明淵不忍心,出言勸解。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宗主,我按照宗主所說,曾數次將幾名與他有因果牽絆的少女,以『偶遇』方式帶到其面前,讓雷照野救下,甚至那些少女其中一人面貌與朱丹澄極為相似,但是雷照野心如鐵石,不為所動,他說……」
「他說什麼?」張景蝕焦急追問。謝明淵面顯敬佩:「雷照野說,就算朱丹澄變得醜陋萬分,亦或者不在於世,他也永遠忘不掉那股靈魂氣息!」
張景蝕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真是個漢子!」
謝明淵不再說話,良久後,張景蝕追問:「照影賢弟……你說我……我是不是太殘忍了……我該不該……」
謝明淵微笑:「宗主,其實你心裡已有答案,順其自然便好。」
「你怎麼也跟我老師一樣,總愛打啞謎。」張景蝕無奈一笑。
「順其自然就是答案。」謝明淵莞爾一笑,張景蝕笑罵道:「快說,什麼順其自然的,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歧路。」
「宗主只要秉持正念,自有自己的機緣,雖然未必是在今……」
謝明淵言語未竟,張景蝕眼中射出些許神采,又變作失落:「以後快樂不如當下幸福啊!」
「但若當下無緣,強留在身,也難逆轉因果,更會延遲未來之福報……」謝明淵難得顯出一絲肅然神情。
「你說得對,但知易行難……我對她……你也不是不知道。」張景蝕再度坐在朱丹澄床榻邊上,眼中滿是愛戀,溫柔凝視朱丹澄。
謝明淵微微一笑,抱拳行禮:「屬下告退!」
「去吧!為國家多做些事,彌補本座前一世的過錯!」
謝明淵掐滅傳訊靈珠,望著床榻上面帶笑容的柳雲深,又看了看夜色下百里封界之內滿是生機的一界,不禁大為稱讚,走到院落中,一道影子若隱若現。
「呵呵!簡直是天意!」謝明淵若有所悟!
那道影子冷笑:「什麼天意、地意,我只知道人定勝天!」
「當初黃兄僅僅是想逼四劍宗一把,可誰能想到,如今的九州大地,四劍宗竟然成了最後一塊淨土!你是真有眼光啊!小弟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呵呵,能逼這些廢物奮發圖強,我也頗感意外!」那影子約莫顯出真身,正是頭戴斗笠,粗布麻衣、一臉豪爽的黃河大俠!
謝明淵微笑傳音:「你呀!上輩子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
黃河劍士大笑:「我說那些人是廢物也沒說錯,包括我師……」
「蔡師叔、龔師叔進境是慢了一些,但是他們這些年所收弟子,盡皆是品行端莊之輩!而且聰穎異常。能打下如此堅實之基礎,這才有柳師哥的厚積薄發。」
謝明淵再抬頭時,那道影子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呵呵,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呢!」謝明淵低頭思索,遠處胡烈山、趙定疆走來。
「謝大哥!我們都準備好了!」
謝明淵拍了拍二人肩膀,三人趁著夜色快馬加鞭離去。
而在四劍宗內,衛詭終於穩住丹氣,長嘯一聲起身:「哈哈哈!黃師兄,我總算趕上你了!」
黃宗岳微笑:「你小子以後少在我『那時候』搗亂就好。」
「這個說不準!」衛詭嘻嘻一笑,閃避笑罵的黃宗岳劍指!黃宗岳大喜:「好小子,我這一招雖然沒用力,但可是用了七成真意的,速度絕對不慢!竟然躲過了!」
「哈哈!這就多謝黃師叔成全了!」
黃宗岳老臉一紅,惱怒道:「還敢叫我師叔我非扒了你這小兔崽子的皮不可!」
「哈哈!來呀!」衛詭嬉笑怒罵,輕巧閃避,突然面前顯出五嶽真容之氣,衛詭驚喜萬分,大聲傳音:「師兄!誰傳你的劍術!難道……」
「當然是我祖上的《五嶽真形劍》古本所載,否則你師兄我的名字里又何必帶上一個岳字!」
黃宗岳凝聚劍氣,怒喝一聲:「東嶽岱宗·泰山壓頂!」
「嘻嘻!沒見過把名字念出來還能打贏對手的!」衛詭嬉笑之時一把被黃宗岳扯到劍氣堂里,竟然不能抗拒,一時心中驚恐,「師哥,你……」
「這一招是你贏了,還是師哥我贏了?」黃宗岳得意一笑。衛詭驚喜萬分,戰役高昂,掌中風雷二氣隨心而發!黃宗岳再度震驚,劍指伸出!
「西嶽華山·蓮峰截天!」
華山險峻雄奇之勢竟全無規律可尋,衛詭得風雷二氣相助,驚險閃避了數十劍,最後被一擊轟中胸口,倒飛開去!
「師弟沒事吧?」黃宗岳微笑上前扶他起來。衛詭撓了撓頭,驚訝道:「師兄,你的五嶽劍,和顧少俠的,還有桀無道的,為何完全不同啊!我總覺得,單以劍法來說,你的五嶽劍高出顧飛白兄弟一籌,與桀無道客卿的《山河九幽劍域》相比亦毫不遜色,甚至隱隱高出一線!」
「呵呵!那是因為我家傳的五嶽劍乃是《五嶽劍古譜》,顧飛白、桀無道所得為《五嶽劍今本》!」黃宗岳微笑給衛詭撣了撣塵土!
衛詭驚喜連連:「我能看看嘛?」
「當然能,你要學我都能教你!」黃宗岳面色一紅。衛詭激靈靈打顫:「師哥!我……我可對男人不感興趣!」
黃宗岳哈哈大笑:「哈哈我……我對你也不感興趣!」
衛詭更加害怕,躲開老遠:「拉倒吧,你這傢伙說話一打磕絆就是假話!」
黃宗岳苦笑連連,把冊子扔過去:「師弟給你就好!」
衛詭越想越覺心驚:「黃師兄說不好真有那種……那種癖好吧!可是師父收徒都特別謹慎,怎麼會收品行不端之人?但是……黃師兄好像小解的時候從來都不當著其他男弟子,有時候還偷看我……平如如廁也躲開,種種跡象都表明……嘿嘿!不如我幫黃師兄尋個俊俏後生!哎?!柳師哥不就正合適嗎!哈哈哈哈!哎呦!你……你別過來!」
衛詭驚恐倒退,黃宗岳獰笑:「你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又想什麼壞事呢!一準想柳師哥之類的!」
衛詭苦笑不迭,拼命躲閃!
「南嶽衡山·嵓火焚城!」漫天火羽與方才的『西嶽華山·蓮峰截天』如出一轍,劍氣飄忽不停,前一瞬還在面前,下一剎已至背後,衛詭越打越是心驚,足足熬了一刻鐘,漸漸摸到黃宗岳火羽劍氣規律,嘻嘻一笑,身子如風似雷,瞬間轉動。
「黃師兄!我這次非贏你一把不可!」衛詭大笑,一道劍指刺向他左胸,黃宗岳啐了一口,大笑:「師弟一準用這招偷襲過長公主,你就不怕柳師哥打你屁股!」
「哈哈哈!我沒那麼下作,我最多只摸過楊師姐頭髮,其他的真不敢啊!」衛詭激動狂喜,已將黃宗岳逼入絕境,再有三招便可贏了,正在此時,一道本來極慢的劍氣突然加速,而身邊數道劍氣竟然停止了一般!衛詭本預判的劍氣軌跡,此刻局面大變,瞬間便碰到那幾道停止與加快速度的劍氣之上,死亡恐懼第一次降臨。怒吼道:「原來你也是天魔六化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