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驚嘆佩服,「小弟的血海分身都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三辰宗內,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有……」謝明淵微微一笑。
柳雲深恍然:「謝大哥進來坐坐吧!」
「也好!」二人進入宗門,謝明淵只走過一棵樹後,瞬息之間再現身時,便已換了一身青色長袍,與方才判若兩人!柳雲深驚嘆佩服。
二人一道走到四劍宗內。謝明淵望著在客房中睡的正香的謝霆躍,又掃了一眼遠處,不自禁莞爾一笑:「他還是這麼不用功?」
「哪裡,謝兄弟只是少年人,有點覺多,每天必須睡足四個時辰罷了!」柳雲深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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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淵望著柳雲深,又看了看遠處仍舊如老僧坐定一般端坐屋頂的冪羅睺與站立在劍塔上,似乎如磐石一般萬年不動、精修《山河九龍氣》的桀無道,大為讚嘆:「柳兄弟,你可真是個帥才,如此桀驁不馴的二人都被你收服,死心塌地的忠於你!連我二弟都在信里不停誇你俠義無敵,仁義無雙。」
「他沒說我堯天舜日,是天下共主麼?」
「美得你!」
二人相視大笑。
「柳兄弟,你到底如何創出了這麼多可怖可畏的大神通?難道真是夢境之中所出?」謝明淵又看了看在淨室中盤膝而坐參禪入定的大夢老僧。
柳雲深點了點頭:「當日我和眾人辭別時,其實留下了幾具血海分身,且每個分身里都存了一縷神識!」
「明九霄、道;冪羅睺、佛;桀無道,俠。是不是?」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但其實還有智愷元,文綜;謝霆躍、顧飛白,兵武。」
柳雲深側頭一笑,面有些許得色。
謝明淵點頭:「於是你們七人一起推演五門大神通?」
「正是。」柳雲深眼含正氣。
「壯哉!!」謝明淵不停讚嘆,握住柳雲深雙肩,不停拍打,「了不起!」
柳雲深搖了搖頭:「可惜我還是沒能救下歐陽大哥,也沒把朱大嫂要回來。」
「你說的很對,張景蝕這人極度危險,朱丹澄在三辰宗每多一日,就多一分危險,搞不好真讓那奸賊占有。」謝明淵嘆息。
「他答應我,不用乾卦邪變,按說可以拖延一陣子吧!」柳雲深皺眉。
謝明淵凝視柳雲深:「張景蝕是當世第一的邪派梟雄,他的謀略心計足矣與汝父匹敵,萬萬不可小覷此人!」
柳雲深驚恐:「與我父天刑法主匹敵!那朱丹澄豈不是危在旦夕。我爹可是無人能敵的!」
「柳兄弟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短時間內尚無顧慮,但絕對不可一直拖延下去。依我看……明年開春,你去漢庭,參加招親之前,必須解決此事!」
謝明淵望著天上明月若有所思。柳雲深點了點頭:「我會儘快想辦法!但是雷師哥……他和張靈軒師兄一樣,近來一蹶不振!」
柳雲深深深嘆了口氣。
謝明淵突然一笑:「還不是因為你,把人家四劍宗給架空,變成了黃河門!你成了此地太上!又收伏了一眾少年弟子,權位人心都歸你了!」
「謝大哥就知道說笑!我對蔡躍鱗、龔烈烽兩位師弟可是傾囊相授的。奈何他二人領悟遠低於雷照野師兄和歐陽師兄。如果他二人崛起,局面便大大不同。」
流雲笑罵著給了謝明淵胸口一拳。
「但衛詭、黃宗岳、馮明、馮明、趙淵、陳聽松幾人卻突飛猛進修為直逼雷照野,歐陽擎蒼,更有一大批弟子不遜於蔡躍鱗,趕超龔烈烽。這都是你教導之功!」
謝明淵微笑讚賞。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柳雲深望著遠處淨室中盤膝而坐,面色蒼白的張靈軒,顯出些許愧疚。
「張靈樞到底是怎麼逃走的?有衛無敵前輩,竟然還能……」
柳雲深點了點頭,開始講述數日前之事!
數日前,張靈樞立在眾人面前。
「於是,你放棄蠱惑李清洄,轉而不停誘惑我師妹玉菀?」柳雲深凝視張靈樞。
「是的!都是我的罪孽!」張靈樞不停啜泣。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柳雲深側過頭朝身後望去。眾人紛紛搖頭。顧飛白神色平靜走上前去,傳音道:「我只問一句……」
水玄霜神色大變,攥緊衣角強忍著眼淚不讓其落下。
張靈樞凝視顧飛白,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事你真的多心了!他們沒什麼!」
顧飛白眉頭微皺,轉身拉住水玄霜離去,走出劍氣堂時,側頭微微一笑:「謝謝你照顧我顏面,其實我都知道。」
張靈樞焦急傳音:「不是的,顧少俠!你真的多想了!玄霜……」
「帶下去吧!」
冪羅睺、桀無道、明九霄、謝霆躍幾人押解張靈樞至四劍宗後堂臨時設定的監牢。張靈軒不忍心,快步跟上前去,柳雲深本欲阻攔,卻被大夢老僧拉住。
「此事因果頗為複雜,柳師哥也別心急,就讓張靈軒去吧。」
「師兄說的是!」柳雲深點了點頭。
顧飛白望著遠去的張靈樞,心中悵然若失,耳邊卻響起玄霜焦急的聲音:「夫君!你聽我說!」
「你從未揹我,我又何必聽!」顧飛白微笑摟住妻子,掌心顯出十個光團,光團四周則是黑白二氣!
水玄霜驚喜難言:「夫君你的《穹極真解》竟然……可你剛才為什麼不敵張靈樞……我總覺得就是恩師……」
「噓!」顧飛白拉住水玄霜走到遠處,「這事是絕密,萬萬不可泄露!」
「我知道……」水玄霜低頭不語,下頜被顧飛白挑起,望著丈夫,眼中滿是崇拜。
「我知道剛才夫人要說什麼,你心裡從來只當歐陽擎蒼是兄長,是大哥,就如前世……與他只有姐弟之情,並無愛欲之想。但你知道嗎,歐陽師兄卻對你一直不能忘情,這已經近乎化成了執念!」
顧飛白望著妻子,水玄霜彷佛覺得他變了一人,變的讓自己格外信任,可以全身心託付於他!
「夫君!咱們怎樣想辦法,救一救歐陽師兄!」
顧飛白神色嚴峻:「我若在十幾日我還有辦法,但現在……歐陽師兄恐怕已經被元……張景蝕引誘入魔了。」
「那怎麼辦?」水玄霜大驚。
「張景蝕……甚至找到了一個……相貌與你有七分相似,也叫『玄雙』的女子!與前世時拉攏他的手段一般無二,或者他也有執念吧,呵呵!」顧飛白嘆息。
水玄霜面色慘白,熱淚滾落,雙手握住肩頭!
「英兒!你怎麼了?」顧飛白緊緊摟住妻子。水玄霜伏在顧飛白懷中抽泣:「張景蝕……這魔頭,他……」
「別想過去不開心的事了!咱們要想辦法救一救歐陽師兄。」顧飛白摟住妻子,水玄霜溫柔一笑,身周劍氣變作四色光芒!
「英兒!你終於也醒了!」顧飛白激動萬分,用手觸碰劍氣,手掌竟被逼退。水玄霜閉著一隻眼,面帶調皮神色,似乎一瞬之間疾速成長。
夜晚時分,張靈樞被關押在地牢之內,牢房四周布滿陣法符篆。歐陽鎮岳、蔡庭岳、龔昊岳、雷照野與仇蒼岳、智愷元、柳雲深盡皆神色複雜立在她面前。
「就這麼一個毛丫頭,數個月來將咱們四劍宗耍的團團轉。」龔昊岳怒氣難平。蔡庭岳搖了搖頭:「她也是被天魔六化·蝕月聖母所操,其實也是受害者。」
「話雖如此,可咱們如何處置她?難不成真的將這姑娘殺了?」仇蒼岳望著眾人。眾人目光齊刷刷看著柳雲深、歐陽鎮岳、智愷元。三人神色凝重,相視一眼,都覺不妥。
張靈軒穿過眾人,送來飯食。
張靈樞側過頭哭道:「師哥!就讓靈樞餓死在這監牢里吧。宗內眾師兄弟或許也能好受一些!」
「師妹!幾位宗主並不打算處決你,而是要你將功贖罪。」張靈軒取出食物。張靈軒眼中現出些許亮光。可一道黑氣突然顯出於監牢之內,俯身於張靈樞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