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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身正影直

  三辰宗,地牢之內!

  歐陽擎蒼披頭散髮,渾身滿是鞭痕,兀自咬緊牙關,對蕭盡語怒目而視。

  「大人?」三辰宗侍衛望向一側黑影。那黑影搖晃著酒尊,飲了一大口,這才露出蕭盡語那張俊俏卻略顯蒼白的面頰。

  「侄兒,你現在可是名聲在外,就算我放你出去又能如何?你爹提著劍要殺你!所有正道門派都視你為叛門弟子,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親自把你救下的!」蕭盡語嘻嘻一笑,遞過去一個饅頭,歐陽擎蒼眼含熱淚咬了一大口,奮力啐出!

  蕭盡語側身閃躲,眼中含怒:「不識抬舉!給臉不要的貨色。繼續給我打!」

  「是!」三辰宗侍衛持續鞭打。蕭盡語冷笑了片刻,將那個饅頭扔到其腳邊,立時沾滿了污泥。

  侍衛鞭打了片刻,側身見蕭盡語已然遠去,對這牆壁又狠狠抽了十幾鞭,這才停手並大口喘息。

  「張哥!別打了,宮主這人一向懶散,你多出力也不一定得賞錢,要是打死了,哪天宮主想起來,又賴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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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侍衛在旁勸說,那姓張的三辰宗侍衛拾起饅頭,又叫手下給歐陽擎蒼鬆綁,端來一壺酒,一隻燒雞,把那個冷饅頭擦乾淨,放在燒雞邊上,似乎對他甚是客氣。

  「這幾日多謝張大哥手下留情。」歐陽擎蒼神色悲痛,略微抱拳。那人訕笑一聲關上牢房門退出。

  幾名侍衛不解:「大哥,你對那小子那麼客氣作甚呢?」

  「你們不知,這歐陽少俠來的第一日,教主便和他談了整整一刻鐘。似乎甚是倚重。」那侍衛神色平靜,擦了擦手上血跡,又看了看西北面牢房裡一名赤裸女子,眼神冷漠至極,似乎在講述與自己完全不相干之事。

  「有這等事?」眾侍衛無不驚呼,「還是張大哥有眼力見!」

  「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這裡面學問大著呢,你們多學著點吧!」那張姓侍衛冷笑了一聲,命人給那赤裸女子扔了一個冷饅頭,一碗水。

  「大哥,莫非……嘿嘿!哎呦!大哥,你打我幹嘛?」

  「你以為大哥我起了色心?」張姓侍衛皺眉怒視那幾人。眾人不解。張姓侍衛也不多解釋,只命人給那女孩送了一床乾淨被褥。

  女子抬頭,望著侍衛,眼神空洞,本能縮回雙腿,只露出雪白的手臂,並抱緊肩頭。眾侍衛眼中現出貪婪。少女神色驚恐,不停後退,哭道:「不!不要!我還沒嫁人,你們放過我吧!求你們了!」

  「都退下!」

  張姓侍衛呵斥眾人,對少女微微一笑:「姑娘別怕!」

  「謝謝張大哥……」少女似乎認得這人,低頭不敢看他,把身子縮到被子中。

  眾人正要說話時,幾名侍衛快步衝進來,神色惶恐:「張大哥,不要了,虎賁軍統領讓我和您說,四劍宗那個大淫魔柳雲深來了!」

  柳雲深自然不是淫魔,數日之前,張靈樞被俘,並供述了一切罪行,但是當晚便離奇消失,彼時江湖上謠言四起,說什麼四劍宗客卿柳雲深姦淫女弟子無數。

  民間得柳雲深大恩惠之百姓數不勝數,自然無人相信,四劍宗更出面澄清絕無此事,釋迦寺,萬劍宗、不器坊、四大國盡皆貼出告示,禁止百姓與修士繼續散播謠言,違令者斬!

  但魔宮和三辰宗都是邪惡之輩,自然樂此不疲的胡編亂造柳雲深之事。

  「呵呵,什麼淫魔,那個柳客卿我有幸見過一面,說是堯舜或許有些過了,但說是個英雄人物,一點也不錯,我看人挺正派的,你們別老胡說八道,速速去向教主,或者宮主稟報,我去安撫那人,處理不好,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是!大哥!」

  張姓侍衛快步走到宗門外,柳雲深、歐陽鎮岳、智愷元三人立在三辰宗宗門之外。

  「儀表堂堂,威風凜凜,這人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竟然有這般威勢?前一次時他明明……」張姓侍衛第二次見到柳雲深,登時嚇得兩腿發軟,驚恐而不能言。

  柳雲深身周彷佛有無數殘影,時刻凝聚而又分離,面上顯出慈悲之相,頃刻又轉做怒目金剛之色,威嚴凜然中帶著三分平衡。

  歐陽鎮岳怒道:「叫張景蝕把我那逆子放出來!不勞他費心保護我這孽子!」

  「歐陽宗主,此事還請冷靜,畢竟顧飛白兄弟都沒有追究……」智愷元出聲勸說,歐陽鎮岳嘆息:「智兄,正因為顧小兄弟並未明說,我這才千里迢迢來此,一定要問個明白,事關…姑娘…聲譽,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哎!」

  歐陽鎮岳重重嘆息一聲。

  柳雲深笑道:「歐陽宗主!其實事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下現在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淫魔,而歐陽師兄也成被以訛傳訛成了登徒子!這就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柳客卿!就算眾人如此,咱們該澄清,還是要澄清,畢竟這是事關我兒聲譽……我二弟走得早,弟妹五六年前也走了,我這個做伯父的只有他這麼一個親人,若他當真是清白的,我就是拼了老命,也……」

  歐陽鎮岳話未說完,智愷元笑道:「歐陽宗主,如果歐陽侄兒身子是清白,心已經不是了,你又該如何?」

  「這……這怎麼可能?」歐陽鎮岳驚恐倒退了半步,「你們是說他真的……」

  「不!我相信歐陽師兄在關鍵時刻克制住了!但是事發突然,就算如此,誰又能信?」柳雲深凝視歐陽鎮岳,突然說到,「小子斗膽,就比如……」

  「就比如柳客卿剛來時,宗內有幾個弟子嚼舌頭根子,說擎蒼是我的親生骨肉,不是他爹生的,是我和他娘……」歐陽鎮岳莞爾一笑。

  「宗主早就知道了?」智愷元、柳雲深驚訝。

  歐陽鎮岳搖頭一笑:「老蔡、龔昊岳,還有和我關係最好的老仇都提過這事,我從來不搭理,至於為什麼不清理那幾個細作……畢竟我教導了他們五六年,有感情了,不捨得處罰他們!」

  柳雲深微笑,從千機匣中攝出那幾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