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周岳!你已無路可逃!受死吧!」
萬劍宗、釋迦寺、不器坊乃至四大國中無數弟子彷佛一頭頭野狼,眼中滿布兇狠暴戾,結成陣法,瘋狂圍攻劍圈正中心的花白頭髮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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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周岳慘烈一笑:「老夫做的事就是做過,沒做的事,你們逼我,我一件也不會承認,有本事來吧!」
「雷周岳,現在九州大地禁絕丹氣,你和我們並無不同,就算你劍術通神,又能如何?」
四劍宗眾弟子一臉正氣但頭上卻現出絲絲黑煙,萬劍宗弟子亦在外圍,紛紛圍攻雷周岳,萬千劍氣撲面而來!
雷周岳側身閃躲,眾少年所施劍氣三尺而終!
恢弘的九州長城結界在空氣中顯出些許波動!眾少年咬牙切齒,大聲呵斥,再度結陣圍攻!
「這老賊輕功如此厲害?竟然精準預判了我等劍氣路數?」眾少年驚駭之時,雷周岳反手一招一式·奇正相生!劍招大開大合,當空而起!
強大劍氣籠罩天幕三尺方圓!眾人被他這招逼退,更有三個少年人在那道劍氣軌跡之上,中之必死!
「饒命!饒命!」那三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第一次參與圍攻『江湖匪類』,哪曾遇到如此生死相搏場面。
雷周岳嘆息一聲,收斂劍氣,縱身而起到樹枝之上,神情複雜看著這些少年!
三名少年嚇得面色蒼白跌坐在地。
「他不是窮凶極惡的四劍宗匪類啊!為何他不殺我!」
「難道內中還有隱情?」幾名少年相視一眼,面色愧疚!
不器坊眾弟子怒吼道:「雷周岳喪心病狂罪大惡極,不要放過這敗類,兄弟們為重傷的張靈樞師姐報仇!」
「殺!」
數百人一擁而上,雷周岳越來越被動,被鋼鞭、銅鐧、骨朵、鐵錘等無數重武器轟中背心,嘔出鮮血,也不由得生出三分狂躁心火!
三式·十向無絕隨心而發,招式瞬間變化,難以預測!眾少年只覺面前青影閃爍,哪裡看得清楚劍氣虛實,無不驚駭倒退!
可後方少年前赴後繼,彷佛與雷周岳有血仇一般,無休止車輪戰!
「哎!這些娃娃被人蒙蔽,而其中亦有我四劍宗弟子,我若下殺手,便中了魔門詭計,從此之後,四劍宗與九州各大宗門便如同死敵!可我若不出手……豈非坐以待斃?」
雷周岳痛苦煎熬,想起一個時辰前親兒子雷照野看著自己時那仇恨眼神,心底苦痛:「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尋回兒媳朱丹澄,讓我兒與她團聚!我絕不可死在此處!」
「老匹夫!戰陣之上還敢分心,還是多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萬劍宗數名正直少年手起劍落,無數劍氣循著奧妙軌跡落下!
雷周岳驚訝萬分,飛身閃躲,背後再被一根鋼鞭擊中,骨骼欲裂,痛徹心肺,不禁動了真火,怒喝道:「小毛孩子!你真想找死不成!」
那少年被雷周岳劍脊拍中,倒飛而出,愕然凝視,落下熱淚,心中善念發動,背脊上黑氣消散了些許:「他為何不殺我?」
雷周岳震退幾人,大口咳血,奈何圍攻之人好不喘息,彷佛不知疲倦:「沒想到老夫竟然落到今日境第!」
眾少年面上魔氣稍減,可瞬息之間再度眼神空洞,黑氣瀰漫,繼之顯出暴戾神色,精力無窮無盡!雷周岳不忍施展辣手,本來可刺中十幾人眼目,劍氣卻收起數寸,割破對方面頰!
那些少年大呼小叫,怒吼道:「這老狗喪心病狂!差點挖了老子眼珠了!」
「咱們合力除滅了他,替九州除害!」
「老狗長!老狗斷!老夫平生無愧於心,你們這些小崽子到底長眼睛沒有!?」雷周岳氣的滿臉通紅,暴怒而起,終極劍術上段九轉天行發動,劍氣鋪天蓋地!籠罩四方五丈方圓!!
「不可能!不是已經禁絕丹氣了嗎?這老狗怎麼還有如此實力!」
眾少年面臨死亡陰影,驚恐顫抖,雷周岳苦嘆一聲,淚水沿著眼角流下,背後卻挨了重重一擊,哇的一聲再度狂嘔出一口鮮血,回身看時,背後一少年手持骨朵,身子麻痺,驚恐戰慄:「誰!誰在控制我!快放開我!」
「鴆絕宮主!你放了他!」雷周岳不顧自己安危,走到少年身旁,將少年推開,手指遠處那道虛影。
三辰宗·玄鬯宮主·赫連螭燹,不停拍手稱讚,面頰微紅,爽朗一笑:「雷掌門正氣凜然,在下極少服人,對你是真心佩服!只要你現在答應,成為我三辰宗客卿,在下立刻救你出來,並一力勸說教主,讓你那有傾城之色的兒媳回歸,與你兒子團聚,如何?」
雷周岳目眥盡裂:「我全明白了!就是你們這些畜生誹謗老夫!也是你們這些妖孽設計陷害老夫!對不對!」
「雷周岳,不要不識抬舉!」赫連螭燹皺眉,還欲勸說解釋。終極劍術下段·赤子握固當空而起,萬道劍氣合一,直劈其面!赫連螭燹略略側身,以為輕易躲開那鬼懼神驚的一劍,嗤笑一聲:「我當閣下劍術有何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徒知以萬劍之勢唬人罷了!」
「鴆絕宮主,你不妨睜大眼睛仔細看看再說!」雷周岳怒喝一聲,萬劍之氣生出詭異神奇變化!
無數道劍氣將空間塌陷,成為條條筆直道路,任憑赫連螭燹如何躲避,只需一道劍氣近身,便可將他斃命於劍下!
「萬鍛凝一!果然了不起!」鴆絕宮主心底驚詫,以神速身法閃躲劍氣,劍氣任憑其橫移、倒轉、上沖、下縱,始終如一條直線,無視一切空間距離,漸漸縮小差距,逼近其本體!
下方觀戰數百正道宗門少年無不驚恐,眾人頭頸處冒出絲絲黑氣,茫然看著彼此。
「到底怎麼回事?」
「不對啊!雷師伯武功如此高,他若當真是邪惡之輩,為什麼剛才不出手殺掉咱們?」
赫連螭燹不停倒退閃避許久,任憑其神速如飛,始終躲避不掉那道強橫的『萬鍛凝一』所出方圓!
「還不受死?」雷周岳再施展三道劍氣,尋著直線而起!上下左右,盡數封死!
赫連螭燹如同地上螻蟻,面對四面劍勢,已然進退無路,突然微笑點頭,「你有資格見識我的絕學了!」
「狂妄之輩!」雷周岳怒喝,劍氣頃刻已到赫連螭燹面門,剎那間面色呆滯,驚愕難言!
無數時空波動彷佛扭曲的彩虹,在赫連螭燹開闔的雙掌間凝做一股漩渦,四道劍氣被吸扯進入,消失無蹤!
「雷掌門!天下武學博大精深,你可不要自以為是!」赫連螭燹微微一笑,白皙面上顯出三分血色。
雷周岳揉了揉眼睛,大感驚訝:「是我眼花了嗎,還是天魔宮之人對我施展魅惑之術,我怎麼對男人感興趣了!這簡直天理難容啊!」
赫連螭燹惱怒異常,不等雷周岳反應,一掌轟在胸口,將其轟飛!雷周岳心脈血肉萎縮了三分,功力更被其褫奪兩分,跌倒在岩石上,大口喘息。望著遠處的三辰宗·玄鬯宮主,閉目等死!
「我這一掌是不是打的太重了……他……」赫連螭燹驚呼一聲,身子微微顫抖,一道鬼爪探出,遠處欲偷襲雷周岳的二少年立時大聲慘呼!
「你這魔頭,快收手!不要亂造殺孽!」雷周岳朝山石上厲聲大喊,快步上前,伸掌按在二人頭頂,灌入精純功力!
赫連螭燹眼神複雜嗤笑一聲,聲音尖細:「雷掌門,你已自身難保,還在堅守這所謂正道,到底又有何意義?」
「老夫未敗!」雷周岳怒吼。
「雷掌門,你太自以為是了!在下如果真想取你性命,剛才便可以了,何必等到現在?」赫連螭燹冷笑中帶著三分惋惜,手掌上褫奪的三分血肉化作一顆黃豆大小事物,如同跳動的心臟。
雷周岳對赫連螭燹挑起大拇指:「玄鬯宮主倒也是個磊落漢子!哈哈哈!感謝不殺之恩,但是正邪不兩立!若來世赫連兄投身正道,在下再報你這恩德!兄弟先走一步了!」
「你!且慢!」
雷周岳在赫連螭燹滿臉震驚神色中,手持長劍縱身一躍,飛入下方一眾入魔的少年人群中!
眾少年身上黑氣再度湧現,萬劍爆起!雷周岳彷佛遭受凌遲酷刑,但那顆俠者之心從未動搖,竟手持七尺長劍仰天大笑:「兒郎們!這等三腳貓的劍術算什麼!且看著天地正氣!」
「你!」赫連螭燹與眾人一聲驚呼。
雷周岳快如閃電的一劍刺穿自己心脈,手持七尺剛鋒屹立如山,微笑望著眾少年!
「雷掌門,你這又是何苦呢!」赫連螭燹嘆了口氣,蕭盡語嘻嘻一笑飛身落在其身旁:「你把雷老頭逼死了?」
「不是我逼他!他是個烈丈夫,自絕了!」赫連螭燹望著雷周岳,略微皺眉,「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天魔宮有點太過了!」
蕭盡語微微阻攔,邪惡一笑:「你該不會動……」
赫連螭燹哼了一聲,身子微微顫抖。
「有人出手,你我不必過問!」
「哦?」赫連螭燹驚愕之時,一道波動顯出!
皮膚白皙、身材挺拔,彷佛高山巨岳的柳雲深,正手持鏽鐵劍,擋在雷周岳屍體面前,對眾抱拳:「各位師兄弟,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