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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仙緣縹緲

  柳雲深痴痴望著遠處,耳邊卻傳來衛無敵冷哼之聲。

  「柳雲深,你和虛衍大僧學的《千魔分身大法》,以後萬萬不可再用,下次再用,不等呂祖降下神罰,這大法也會讓你丹功盡廢。」

  「前輩,那千佛聖典能不能用?」顧飛白髮問。衛無敵搖頭:「最好也不要,世間從無雙修成聖之人!」

  「一個都沒有?」謝霆躍等人驚呼。

  衛無敵搖頭:「從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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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傾爵走上前去撫摸李清洄額頭:「妹妹好點了嗎?」

  「我好多了!就是心口疼!」李清洄有氣無力,嘴唇發白,深情望著柳雲深:「師哥,明年漢庭據說……」

  「清兒,別說了!我現在先救你!」柳雲深望了一眼身後,這才發現,除了上官虺和大夢老僧之外,趙無血、曹轘早已不知蹤影!

  「這兩人跑得到快!」蔡躍鱗哼了一聲,智瓊琚搖頭,「剛才咱們都在關心楊姐姐和李妹妹傷勢,峰迴路轉,驚心動魄,哪裡還有人管得了他們幾個!」

  南鏡辭呵呵一笑:「於是那兩個賊子便跑掉了!但是楊姑娘和柳公子終成眷屬,李姑娘畢竟也保住了性命,這不就是圓滿了嗎?忘卿,就像我們!」

  趙忘卿撫摸腹肚,突然一陣乾嘔。南鏡辭大驚,喜悅傳音道:「你……」

  「我能感覺到,就是咱們兒子,他……他回來了。」趙忘卿面色略略發白,伏在丈夫懷中。南鏡辭跪在地上,不停給妻子磕頭:「我對不起孩兒!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疼他!他淘氣,不聽話,不吃飯,貪玩,甚至不愛讀書,我絕不會再打他罵他!我……」

  趙忘卿拉起丈夫,抽泣道:「別說了!這是上天垂憐!咱們好好待他就是,不讀書還是要管的!」

  「是!是!」南鏡辭抱緊妻子,激動的不停擦拭眼淚。

  而遠處,柳雲深攙扶著李清洄,緩緩走上前去,神色萬分複雜。

  「師哥!他其實也是可憐人。」李清洄嘆了口氣。

  「上官虺,你走吧!」柳雲深神色平和,手指射出一道丹力解開他丹田封印。上官虺驚訝萬分,瞬間修復了手腳筋,起身道:「我那麼對待你,你竟然不殺我?」

  「你是青璃的父親,也是玉菀永遠的哥哥,況且你現在已經不是惡人了,我若殺了你,玉菀要怨我一輩子的!你走吧!」柳雲深抱起清兒,一步一步朝玄溟凍淵門庭走去。

  上官虺望著柳雲深背影,心底久久難平!他苦嘆一聲,對所有人彷佛視而不見,低頭離去。

  「衛前輩,我們十分擔憂宗內安危,能不能……」雷照野恭敬上前,神色有些焦急,衛無敵冷笑:「你們廢物宗死活關我屁事!」

  雷照野勃然變色,強忍怒氣。蔡躍鱗、智瓊琚勸開他。

  顧飛白走上前去:「衛前輩,現在四劍宗是整個中原正道希望所在,若您再不出手,四劍宗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衛無敵皺眉,沉吟道:「顧小友,在下欠你的人情,剛才已經還了,我實在不想再與妻子捲入九州爭鬥,只想時不時與大哥吃肉飲酒,陪妻子遊山玩水,了此殘生,畢竟我們現在也就只剩下不到十年時光……」

  「十年?不可能啊,前輩鬚髮俱黑!怎麼可能只有這點……」蔡躍鱗驚愕,智瓊琚思索道:「前輩,您和您夫人莫非已經百餘歲高齡,且並非丹法修士?」

  「蔡躍鱗,你夫人當真聰慧!可比你強多了!」衛無敵微笑看著自己妻子,「就如我妻傾爵冰雪聰明遠在我之上一般。」

  張傾爵正大口飲酒,當即蓋上葫蘆塞子,嘻嘻一笑走過去:「妹妹,我和阿哥已經年近一百一十歲,滿一百二十之後,要麼只能長居『天界』,要麼離開九州,要麼轉世投胎……」

  「要麼在十年時間內修聚到地仙境界,這就可以在九州大地待上三百年,對不對!」智瓊琚嘻嘻一笑。

  「嘻嘻!妹妹真聰明!」張傾爵摟住智瓊琚,與趙忘卿在一旁熱絡聊起來,之後轉頭道,「夫君!咱們要不然就去四劍宗住幾年吧!反正在哪裡不是玩呢!」

  衛無敵摟住她腰肢,十分寵溺笑道:「夫人說去就去吧!正好與我大哥分別也好多了年了!」

  「夫君,你真好!」張傾爵挽著其手臂。衛無敵瞪了雷照野一眼,「小子得了我大哥真傳,還不趕緊帶路?」

  「啊!好!」雷照野、蔡躍鱗、冪羅睺、桀無道等人驚喜萬分,與衛無敵這等九州之內可與燕帝喜、法王並列的人物同行,心中自感雀躍。

  「大夢老人,你也隨他們去吧!我一個人帶著清兒足矣護她周全!」

  大夢尊者嘆了口氣,跟在眾人身後,一道離去。

  而另一邊,柳雲深抱著李清洄跋山涉水,前往呂祖天宮!李政嘆息:「柳雲深,你對我女兒一往情深,是我錯怪你了!我以為你更愛楊清蟾那盪……」

  「岳父大人,你若再口無遮攔,來日有任何求我地方,恕我不能奉命!」柳雲深冷冷一瞥打斷。李政尷尬一笑:「我不說!長公主是好姑娘!是忠貞不二的好姑娘!」

  柳雲深望著遠處縹緲的天宮,抱著李清洄跪在地上,在她蒼白的唇邊塞入一顆火紅藥丸:「清兒,撐得住嗎?」

  「我沒事。師哥!」李清洄吞服藥丸,順著喉嚨化為一股火流,丹田一暖,心脈大感舒爽,對情郎溫柔一笑。

  「弟子柳雲深,懇請恩師,救度清兒,弟子願付出一些,做回凡人!」

  李政大驚失色,忙上前按住他口鼻:「女婿,話可不能亂說,你前途無量,怎麼給自己下這種讖……」

  柳雲深對李清洄溫柔一笑,握住她手掌:「若連摯愛之人都不能保護,成仙又有何意義呢?」

  「師哥!你不該這樣……你前途廣大……怎可為了我……」李清洄淚水沿著眼角落下。柳雲深搖頭:「不!清兒在我心裡和玉菀一般無二!我絕不會捨棄你!」

  「徒兒,你當真願意付出一切,做回凡人?」

  「恩師!」柳雲深驚喜,「清兒快起來!這是我師父!」

  「李清洄拜見祖師!」

  不知何時現身的怪道爽朗一笑,這才變回本相,正是身長八尺,背背仙劍的世間奇男子,呂仙翁。

  「呂祖!小人能見仙翁,當真是三世榮光!」李政跪在後面不聽叩首,滿臉恭敬。

  呂祖微笑不答,但那對眸子中卻透著一股無奈與冷意。李政羞愧難當,彷佛被洞穿心中所想,只是不停磕頭。

  呂祖又微笑看向柳雲深和李清洄,目光如三春暖日。

  「老師!求你了!」柳雲深再拜。

  「付出多少,小徒兒說了算,何時付出,老道說了算,如何?」呂祖撫須一笑。柳雲深狂喜:「謝恩師!恩師慈悲!」

  呂祖無奈搖頭,手指柳雲深腹肚,那大半枚未被分化吸收的棗子化作磅礴仙氣,飛出柳雲深丹田,直入李清洄心坎之前,在空中打了個喜氣洋洋的『同心結』,二人心意相通,已然不遜於柳雲深與楊清蟾!!彷佛靈魂交融在一處!

  「清兒!你好了嗎?」

  「柳公子!」李清洄激動落淚,撲到柳雲深懷中哭泣。

  「小徒兒,你此世頗為不凡,本來為師給你那棗子足夠你修到地仙,現在缺了此物之助,或許……便要靠你自己了!」呂祖身形合於天地,化作萬道金光消散。

  「弟子謝恩師大慈悲!弟子恭送恩師!」

  柳雲深不停叩首。李政走上前去,神色鄭重道:「女婿,岳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雲深禮貌微笑;「岳父大人請講!」

  「這次呂仙翁沒有罰少俠,但少俠該當自省,自古仙魔不兩立,你為救楊清蟾,此事無可厚非,但從今往後,那兩門神通萬萬不可再用!尤其是千魔分身大法!否則必遭天譴!」

  「岳父大人意思是,千佛聖典,最好也不要用?」柳雲深皺眉。

  「正是!釋迦寺神通雖然威力非凡,但與道門傳承有別,雖然同屬正道,但時日一長,恐生排斥,到時候耽誤修行,耽擱你正事,那便追悔莫及。畢竟自古至今修者欲大成就,盡皆專精,要麼佛,要麼道,從未聽說有盡集兩家之長而成大聖者!」李政想了想,微笑道,「可能也有這種聖人,但我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

  「爹!」李清洄望向父親。柳雲深眼含深情:「清兒,你要回去?」

  「師哥,未來數月,九州之內巨變將生,你要抓緊時間,我……我和楊姐姐……都在等著你!」李清洄面色嬌羞,不敢看他。

  李政嘆了口氣,走向遠處:「一刻鐘。」

  柳雲深望向李清洄,心底柔情再也不可抑制,二人緊緊靠在一處!

  「師哥!以後,我也和姐姐一樣,叫你師哥,好不好?」

  「我聽清兒的!」柳雲深面頰一紅,懷中倩影已在丈許之外:「師哥!你快回去吧!蝕月聖母恐怕已經動手了!我走了!你要多保重!多保重!」

  柳雲深感受著懷中暖意,望著遠處那道身影,眼中神色前所未有的堅定!其腰間鏽鐵劍鍍上一層金色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