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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愛恨情仇

  輪迴夢境快如白駒過隙,一晃之間,楊清蟾與上官虺成親已然十二個年頭。最初之時,楊清蟾每日都來看望柳雲深,後來她為上官虺生育一女二子,心中母性爆發,對上官虺雖未生出愛意,但……恨,卻也淡忘了些許,對柳雲深的愛欲……似乎也在減少,全身心在家養育女子,漸漸來得極少!

  柳雲深最初痛苦至極,每日期盼師妹到來,月末之後,楊清蟾偶爾看望,至多不過半個時辰,後來一刻鐘,再後來送少許食物,幾句言語,任憑柳雲深如何哀求,卻都決絕離去。

  再後來甚至兩個月,三個月,半年來一次,最後……甚至忘卻了,在柴房中還有這麼一位曾經的摯愛戀人,亦或者說,她不願、亦不敢再面對仍堅守那份摯愛的知己。

  「呵!脆弱啊!你的名字,就是女人!」

  楊清蟾愕然,左指令碼來已邁出柴房大門,聽聞他此言語,頗感好奇:「師哥,你這句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上次賣《左傳》的那個奇怪傢伙,給我的一本書,作者不是中土人士,好像叫做『莎士比亞』的一位作家所說。」柳雲深經過數年煎熬,已然變得心如鐵石,每日盤膝修煉丹法,其餘不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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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蟾回想起往昔經歷,眼中現出苦澀,落淚道:「那時我以為師哥是救世主……可沒想到……」

  「沒想到我連你都救不了,你對我失望了。」柳雲深側頭望著師妹。楊清蟾冷笑一聲,默然離去。

  柳雲深本來空洞的眼窩,似乎能洞穿世界,望著楊清蟾再度隆起的腹肚,眼中卻無絲毫波瀾。

  「上次也是師妹懷孕時來看我,這次也是,我的身體怎麼了?竟然有些冰冷!」柳雲深感到一陣劇痛襲來,「師妹懷第二子的時候,為何我有一瞬間會腹痛難忍?這一次也是!」

  「嘻嘻,猜猜我是誰!」

  面頰突然感覺一陣溫暖!柳雲深知道,那名叫上官青璃的十二歲少女又來偷偷看望他了,但他只覺身體沉重如鐵,許久不曾生病的他再度昏倒,時隔十二年之久,再次開始做起長夢。

  師哥,自從你領悟夢境武道那段日子開始,我便感到十分滿足!可惜這樣的日子……太短……太短了!

  你還記得薛斷雲嗎?我竟然不恨她?碎玉離心陣里那激增千倍的痛覺和物慾,竟然令我真切感受到她當年的痛苦。她愛過、恨過、被拋棄過、最後沉入秦淮河底,被虛衍大僧以大慈悲所救,卻又被寂無相以魔道扭曲,成了半人半魔之軀!

  真不知道她是大幸運,還是大不幸!

  可她施展霓裳舞時,與你那般親暱,勝過智瓊琚、張靈樞百倍,我為何並不恨她?我到底是怎麼了,師哥!你告訴我好不好!師妹我是不是瘋了!?

  「師妹!你沒瘋,我也沒瘋!只是時機未到,我還不能說!」

  大夢尊者目色驚恐:「柳雲深!說真話!你心裡怎麼想的!」

  夢境時空彷佛靜止,上官虺靜止立在前廳。柴房之中,楊清蟾伸手撫摸柳雲深,眼中滿是愛戀,上官青璃躲在門後,一臉震驚望著母親。

  柳雲深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是……是……」

  「是什麼!說!」大夢尊者運用全部神通呵斥。柳雲深:「只是因為薛斷雲喜歡我,對師妹你施展了神通,你不恨她,我知道,但不敢和你說。」

  大夢尊者舒了口氣,淡淡一笑:「嚇我一跳!」

  夢境時空再度恢復,楊清蟾溫柔撫摸柳雲深,長聲嘆息。

  師哥,你總說時機未到,不能對我說,可你知道嗎,我已經給虺哥哥生了三子一女,現在正在孕育第四子!我縱然愛你、憐你,如今……如今又怎麼回頭呢!

  楊清蟾伏在柳雲深膝頭哭泣。上官青璃捂緊嘴巴,任憑淚水打濕了手掌和衣衫,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原來娘當初和柳叔父是一對!是爹……」

  再後來,我們奔赴戰場,師哥,你才十六歲,便已驍勇善戰,竟然憑藉斬虺神槍,短暫與血王槊那等悍將激鬥數個回合!師妹看著你摧鋒陷陣,一顆心早已飛到你身上,縱然我的虺哥哥這些年百般討好,可我的心早已被你填滿!又怎會拋下去!我恨你!

  「師妹!」

  不許叫我師妹!

  柳雲深面上挨了一巴掌,卻神色如恆:「師妹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

  你是天,我是地,保護我是你的職責,是天經地義之事,你無能!我恨你!我恨你!楊清蟾摔門而出,突然望見在門外的女兒上官青璃,母女二人四目相對,錯愕難言。

  「娘!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柳雲深大驚,這才察覺門外立著上官青璃。

  「到底是不是真的?」上官青璃再次喝問。柳雲深只聽見衣袖摩挲與抽泣聲。上官青璃推開母親。

  「月兒!月兒!回來!」

  楊清蟾驚恐呼喊,突然腹痛難忍。柳雲深快步上前為她把脈,當即縱聲大喊:「上官虺!快來!」

  「呀!」上官虺驚恐起身,柳雲深正抱著楊清蟾跌跌撞撞跑來。

  「謝謝你!」上官虺神色複雜,接過妻子後,抱到床榻上,立刻喚來產婆,再回頭時,柳雲深已不見蹤影!

  大夢尊者驚恐現身:「上官虺,立刻隨我去找柳雲深!他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在你的夢境裡嗎?」

  大夢尊者面色煞白,滿頭冷汗:「別廢話,快隨我走!」

  楊清蟾伸出手:「虺哥哥別走!別走!」

  上官虺驚恐,快步握住妻子手掌:「我不走!我哪裡都不去!」

  玉菀微笑點頭。

  大夢尊者大怒:「都他娘的火燒眉毛了!你還在戀著這個蕩婦!快走!!!」

  「不!尊者,就算你再怎麼罰我,我一定要留下陪她!」

  「你!」大夢尊者長嘆一聲拂袖而去!

  上官青璃一路狂奔,掩面哭泣,心中對父親、母親所有認知一瞬之間崩塌。

  面前山傾岳倒!

  愚翁、大禹一眾無不驚奇望著這女孩!

  「她是怎麼出現在武道夢境裡面的?」

  「這姑娘很像一個人!」

  「別管這麼多,先救這丫頭性命!!」愚翁大步飛奔,上官青璃望著面前砸落的萬仞巨石,嚇得驚恐尖叫!

  正在此時,一雙手臂摟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