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二人手牽著手而來再次走入千機神殿,楊清蟾在收拾甲片,突然嘻嘻一笑:「我先回去了!」
「師妹你別走!」柳雲深大驚失色,丟下鐵錘追去。楊清蟾笑道阻攔:「我在這裡,瓊琚妹妹不方便和你說話!」
「可瓊琚妹子不比清兒,更不比師妹,我怎能讓她單獨……」柳雲深近乎哀求著拉住楊清蟾。
「這就看師哥自己咯!所謂『君子慎獨』!若你一個克制不住,那就別怪我和妹妹不告而別了!」
楊清蟾捂嘴一笑,那對玉手從柳雲深的手掌中滑溜脫身,身形已消失於千機神殿內。
柳雲深叫苦不迭。
「躍鱗,你先去找柳師哥吧,我在大殿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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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躍鱗快步上前,歉然道:「柳叔父,我……」
柳雲深大笑:「我今年才十六,過了秋天才滿十七歲,怎麼就成了你叔父,蔡老哥開始時和我結拜,一則是拉攏,二則也是我二人投緣,不過結個忘年交罷了,咱們各論各的,可別當真!」
蔡躍鱗大驚:「柳師哥比我沒大兩個月,好像比屠春秋大哥還早生了一個月?」
「屠春秋年歲這么小?我還以為他已到了而立之年!」柳雲深愕然凝視蔡躍鱗,二人相視大笑。
「柳大哥,對不起,我不該打你,誤會了你的好意!」
「你和智姑娘和好了?」柳雲深微笑望著他,手中鐵錘落下,鏗鏘有力,節律曼妙。
蔡躍鱗有些恐懼:「柳大哥,我爹猜測果然沒錯!你現在真是變得深不可測,我都有點怕你了!!」
「咱們本為同門,有什麼可怕的!再說這點小計策才哪到哪?」柳雲深笑過之後,眼中有些沉重,「你是沒見過真正心機叵測之人,一個眼神就能猜出你心裡想法,那才叫可怕。」
「其實我還是喜歡柳大哥以前的樣子。」蔡躍鱗微笑,心中回憶往事。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世道逼得人不得不如此。況且權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只要保持本心,不要本末倒置,我想還是可以做個君子吧。」
柳雲深面色沉靜。蔡躍鱗嘻嘻一笑:「柳師哥,我要是個美女肯定嫁你!」
「去!去!去!快去給智姑娘的疊甲冑!」柳雲深笑罵。蔡躍鱗尷尬一笑:「師哥。她也想和你說兩句。」
「等等……」柳雲深驚呼,蔡躍鱗已經走到殿下。
智瓊琚面對心愛之人,一時語塞。
「智姑娘,蔡師弟人很好,是那種值得託付終身之人。以後你自能體會。」
智瓊琚踏上一步,奪走他手中鐵錘:「柳師哥,我只問你一句,你要對天發誓,不可以說假話!好不好!」
二人相距不錯一尺,柳雲深望著對方那對清澈靚麗的眸子,心意有些動搖:「好!只要不違背道義之事,我盡可作答。」
「柳師哥,假如沒有楊姐姐,李妹妹,你最先遇到的是我,而我---」智瓊琚熱淚已滾落衣衫上,「只是想卑微的匍匐在你腳下,哪怕是做你的『禁臠』,你心中,到底願意不願意!」
柳雲深如遭五雷轟頂,身子一陣搖晃,剎那遲疑,便欲伸手抱住她,卻只苦嘆一聲:「我願意!亦絕不願你卑微如斯!但世間沒有如果!瓊琚!我的回答能解開你的心結麼!」
「柳大哥!」智瓊琚抱住他,伏在他肩頭痛哭。
柳雲深錯愕難言,感受到胸前那兩團如火熾欲,雙手卻僵硬而不敢妄動,那對重瞳洞穿大千,似乎望見大雪山上正穩穩端坐的貝瑪桑波居士,心中第一次生出羨慕之意。
不知哭了許久,智瓊琚一聲驚呼,輕輕推開柳雲深,緊緊捂著胸口,莫名驚怒之下給了柳雲深一耳光!
「你……」柳雲深捂著臉不知所措。智瓊琚羞澀難當,又歉然萬分:「柳大哥,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想要打你。謝謝你解開我心結。」
「能讓你解開心結,我這兩巴掌挨的不冤。」柳雲深釋然一笑。
智瓊琚面頰緋紅,快步奔下神殿,拉著蔡躍鱗離去。
「他二人和好如初,我卻煩躁莫名!」柳雲深焦躁非常,丹田處一團慾火蒸騰而起。他嘗試運起丹功,可磅礴丹力竟有失控降階之相,大驚之下立刻停止運功!
「怎麼會這樣!」
柳雲深拾起鐵錘瘋狂錘擊,力道大失準頭,竟將那塊甲片錘的開裂!
「這!」柳雲深長嘆一聲,熄滅爐火,暫時封閉殿門,悻悻而出。
楊清蟾、李清洄正在雷照野家中,與其妻朱丹澄閒聊。
朱丹澄給二人端茶,望著練劍的丈夫,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楊清蟾凝視朱丹澄眉宇,似乎有一股黑氣盤踞,她悄悄推算太乙數,一道細小紫電自九天落下,亟在她手指之上!
李清洄正與朱氏笑談,驚見紫電射來,大驚抽劍,紫電早已消散無蹤。楊清蟾起身笑道:「沒事!可能是雷師哥劍氣所致。」
朱丹澄快步走下去:「夫君,你剛剛差點傷了青陽姐姐。」
「哪有的事?我一直沒用丹功!」雷照野大奇。
夫妻二人聊天之時,青陽、青溪低聲閒談。
「姐姐,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一會問問師哥!」
不多時朱氏回來:「夫君劍術尚不能收藏自如,傷到姐姐了吧!」
「沒事的!」楊清蟾拉住朱丹澄,仔細端詳她面容,調笑道,「妹妹真是個大美人,難怪雷師哥一見難忘!」
「在青陽姐姐和青溪妹妹面前,誰敢自稱美人!不過是蓬頭垢面的鄉下村婦罷了!」朱丹澄微笑,面上酒窩顯出,更增柔美。
「也不盡然,嚴妝佳、淡妝亦佳,粗服亂頭,不掩國色,前兩個說的是姐姐和我,最後便是朱姐姐!朱姐姐粗服亂頭便和姐姐一般,可見上了妝容,定然更美!」
李清洄嬉笑。楊清蟾笑道:「妹妹此言差矣,這叫做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朱丹澄微笑,朝二人做鬼臉,指了指她們頸項處:「姐姐是皓華撫幽,妹妹是月魄照人,小女一階平民,如何比的!」
楊李二女大喜,忙捂著頸項上奇石:「朱姐姐\\妹妹,你當真厲害!這都能看出來!」
「青陽,青溪,不過化名,青陽者顛倒便是,楊清……」蟾字未出口,便被楊、李二女微笑捂住她那張迷倒眾生的秀口,嘻嘻一笑:「姐姐再敢說話,我們二山大王只能將你擄走作壓寨夫人了!」
三女笑作一團。
「妹妹當真聰慧,若生在大家,或許現在已住於深宮之中……可真是便宜了雷師哥!」楊清蟾抿嘴一笑,望著遠處專心練劍的雷照野。
「一入侯門深似海,丹澄慶幸能被柳公子、雷大哥一行搭救,此生感激柳公子,更不願與夫君分離。」
朱丹澄含情脈脈遠望雷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