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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萬劍有痕

  仇蒼岳手持《浩然劍訣》進入頓悟狀態,眾人無不驚訝!但片刻之後他便即醒來,見眾人望著自己,驚訝道:「你們都看著我看啥?」

  「好傢夥老仇,你這是神功大成了嗎?」歐陽鎮岳大笑。仇蒼岳撓了撓頭:「哪大成了,我這三腳貓功夫都快打不過咱們宗門外的黃狗精了!」

  眾人無不大笑。

  「汪!汪!汪汪!」四劍宗外幾個黃狗精對話。狗老大眼含讚嘆:「那個仇蒼岳說咱們厲害!」

  「是啊!我都會柳主人的本命神通之法了!嗨!」狗老二揮動爪子,一道百丈爪力破空而去!

  正在四劍宗外看守宗門的弟子驚見幾條狗子驚比自己功力還要身後,面色漲得通紅!

  「二哥!別買弄了,有人看到你施展神通!」夠老三提醒。狗老四大喝:「風緊扯呼!」

  四條狗化作一陣青煙消失無蹤,宗門內二弟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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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劍宗內,仇蒼岳不停撫摸《浩然劍訣》,抬頭笑問:「曼兄,這冊子我能不能謄抄一份?」

  「當然可以!」曼重樓面上堆笑,心頭狠狠抽動一下。

  仇蒼岳大喜,找來紙筆仔細抄寫。

  「早知道這廝對此秘籍有緣,來之前我便該將這一本也篡改幾句!當真是百密一疏!」曼重樓凝視仇蒼岳。柳雲深亦凝視曼重樓。二人目光相接,立時又變作和氣一團!

  「那這《萬劍譜》?」蔡庭岳尷尬一笑。曼重樓微笑:「在下既然帶來,自然可以抄寫!」

  「我來抄吧!」柳雲深取過那冊《萬劍譜》,近乎一字一句,一撇一捺都不願改動,原封不動謄抄到紙上。他抄寫時,凝聚一道劍意射向身後。

  冪羅睺站在屋頂,立刻將須彌山影內凹,雙眼凝視柳雲深左邊那曼重樓帶來的『原本』,部分文字上竟顯出水晶虹光,又顯出鋸齒狀紋!

  「咦?」曼重樓瞥見須彌山影下投,正欲抬頭觀看,雷照野走上前:「曼師伯,引星辰之力灌體煉劍,除需平衡月魄之外,還有何禁忌?」

  「每月初一、初二、初三,借日精,每月十四、十五、十六,導月華,以日月之力合星力,才能最大幅度強化劍意劍氣!」曼重樓耐心解釋,又欲側頭觀看,雷照野再問,「那這句吞日啖月,劍氣藏光……」

  「已然完成了!多謝曼前輩!」柳雲深恭敬交回,朝雷照野略使眼色。

  曼重樓微笑收起兩冊。

  「曼師伯劍術高深,侄兒獲益良多!」雷照野微笑答謝。

  「好說!好說!」曼重樓又一瞥劍氣堂屋頂,「難道剛才是錯覺?」

  雷照野又笑道:「曼師伯不謄抄一下我宗秘籍麼?」

  「對我最有用的數句真言在下已牢記在心,畢竟四劍宗劍術重意不重形,和《萬劍譜》變化紛繁、包羅萬有的口訣心法截然相反!」曼重樓抬頭看了看月亮,「時間緊迫,在下要先告辭了,以免姬玄崇生出疑心!」

  「我們送送曼師兄!」

  眾人送到四劍宗門口之後,曼重樓微笑婉拒,戴上頭套消失於夜色中!

  幾位宗主正要迴轉,柳雲深、智愷元、雷照野三人卻深深凝視月下那道影子。

  雷周岳大奇,正欲詢問時被歐陽鎮岳和蔡庭岳二人阻攔。

  「柳小兄弟在幹嘛?」

  「望氣!」蔡庭岳神秘一笑。

  智愷元觀看半晌,面色凝重:「在下有幾句肺腑之言,各位可願一聽?」

  「走!咱們回去說!」

  劍氣堂內,智愷元起身:「曼重樓離去之時,腳步忽快忽慢,且後腳跟觸地時比他往常重了三分,剛剛他隱匿了氣息,一隻野兔朝他撞去,他本能懸踵閃避……」

  雷周岳疑惑:「智愷元師弟,這些能說明什麼呢?」

  「說明曼重樓今天一直在撒謊!」柳雲深難掩怒色。

  蔡庭岳笑問:「老雷,武功練到咱們這個程度,你要躲一隻野兔,需要那麼驚慌失措,『懸踵閃避』?」

  「當然不會!要麼輕輕一指點去,把兔子輕巧撞開幾尺,要麼瀟灑飛騰而去……等等,你們是說他心裡在編排瞎話,所以才會本能驅使身體閃避?而不是運用武功!」

  「正是!」智愷元嘆了口氣。

  「這王八蛋,從咱們這騙了真的口訣,給一份假的!我現在就找他算帳!」雷周岳甚怒,提著寶劍就要出去。

  「雷老哥,不用那麼麻煩!」柳雲深微笑,從懷中取出那份自己謄抄本《萬劍譜》,冪羅睺上前手指:「這句『逆掌北斗,倒轉天罡』,該是錯的!」

  眾人紛紛驚奇。

  「冪兄弟,你怎麼知道?」龔昊岳看著冪羅睺,又仔細看這句,忽然大驚,「對啊,前面順行經脈,這一局突然顛倒了!一準是那王八蛋篡改的!」

  冪羅睺微笑:「還有這句,『三屍斬形,九蟲化劍』。」

  歐陽鎮岳點頭:「不錯!此處關鍵,不用運功,只要心裡存著劍意,一個字錯了,立刻真氣逆沖,爆體而亡!原句應該是『三屍斬形,九真化劍』才對!」

  雷周岳也點頭:「剛才老歐陽不戳破這句假口訣,應該也是暫時不想和他撕破臉皮吧?我看你神色異常,當時也沒敢說話。」

  雷照野笑道:「爹,您心眼還挺多。」

  「你爹我又不傻。」雷周岳撇嘴。歐陽鎮岳、仇蒼岳等人都笑。

  「雷兄弟問過的這一句『吞日啖月,劍腹藏荒』,也是錯的。」冪羅睺又憑記憶仔細看了一遍,「暫時沒了,但如智愷元兄所說,其餘五族所混淆之錯誤口訣是否混在其中,這就難以知道了!」

  仇蒼岳來了興致,笑道:「冪兄弟,你是怎麼看出這些口訣是錯的?你的劍術修為也不一定超過歐陽兄弟啊?」

  歐陽鎮岳亦甚好奇:「我只看出一句錯的,冪兄看出三句,而且剛才已經驗證,確是有誤,讓在下佩服!」

  冪羅睺微笑:「剛才柳兄弟靈機一動,叫我用雪域法王所傳佛門神通,嘗試辨別曼重樓謄抄的原本上字跡是否有篡改。我嘗試運《金剛經》,那抄本其上大部分字跡平實,只有剛才那三句射出鋸齒虹光,所謂篡改,即非篡改,是名篡改!」

  「只要起心動念,就一定在字跡上留有痕跡!我這才想到冪兄神通。」柳雲深微笑。

  「當真絕了!這禿……大和尚的神通果然厲害!」仇蒼岳差點爆出粗口,連忙一摸臉。

  冪羅睺無奈苦笑。眾人大笑。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這抄本上的痕跡,而是這抄本恐怕已經是曼重樓第二次謄抄,為的就是不讓幾位智者看出其筆鋒停頓之處,你們看這三句口訣,若非冪護法指點,誰能輕易看出來?書法行雲流水,有大家風範!」智愷元又指出一層。

  歐陽鎮岳、蔡庭岳、龔昊岳無不震驚!柳雲深無奈搖頭。冪羅睺面顯悲憫,雙手合十。

  雷周岳氣的咬牙切齒:「這奸賊,心計也太深了!」

  「爹!吃一塹長一智,咱們此次交易不虧!尤其是智愷元前輩,尤顯誠心!讓小子佩服!」雷照野恭敬道謝。智愷元微笑擺手:「舉手之勞!」

  「老仇這本《浩然劍訣》有沒有作假?」歐陽鎮岳仔細翻看,有些吃不准。

  「這本沒有。」冪羅睺點頭。

  「《浩然劍訣》領會一層都極難,千年來只有三人修至大成,沒必要改這種天書級別的劍經!而且文字拗古,辭意深刻,一旦亂改被我們看出,反而對他不利。」

  蔡庭岳在一旁分析。

  「咱們知道《萬劍譜》篡改之處,這三句要改回不難,其餘隱藏之處卻不那麼容易。畢竟口訣心法創製極難!」歐陽鎮岳嘆息一聲,不停翻看《萬劍譜》,眉宇間甚是喜悅!

  「明天叫我大哥看一下,我大哥從父親那裡得了些傳承,或許能有所幫助,若能將此孤本補完,不失為一門鎮宗絕學!」

  「那我們先謝過智愷元師弟了!」

  智愷元看著《萬劍譜》,心底悵然若失:「我們當年爭來爭去,最後就為了這麼幾片竹簡,結果還是殘的,不知還有何意義!」

  「智愷元兄今日幫了我們大忙!」歐陽鎮岳微笑走下來,握著他手掌。

  「不敢!能戳破曼重樓詭計,我兄弟三人隨時都願聽候調遣。」

  二日一早,柳雲深便叫來蔡躍鱗,一同走入千機神殿鍛造玄天黑甲。

  「柳大哥,為什麼非要叫上我啊?」

  「因為這是給你未婚妻打造的,你不費心幫忙疊甲,難道還讓我兩位師妹忙前忙後?」柳雲深朝他一瞪眼。蔡躍鱗面色通紅,將做好的甲片用四階仙索穿好。

  柳雲深皺眉:「師弟,錯了,你用的是魚鱗甲穿疊之法,這樣穿出來敵人一劍便震散寶甲!」

  「啊!我重新穿!」蔡躍鱗魂不守舍,忙又拆下仙索,重新穿疊甲冑。

  柳雲深嘆了口氣,正要繼續打造,智瓊琚竟在張靈樞陪同下走來!

  「智姑娘,你怎麼來了!」蔡躍鱗忙起身相迎。

  張靈樞方欲說話,柳雲深微笑上前,故意離她很近,在她耳邊一嗅:「好香!」

  果不其然,張靈樞一聲嬌笑,面色羞紅閃避:「師哥是色中餓鬼!不理你了!」

  「你快去陪張師哥練劍,別給我添亂了!」柳雲深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張靈樞做個鬼臉離去。

  「這丫頭沒個正行!」柳雲深嘆息一聲繼續打造甲片,智瓊琚眉頭微皺,望著柳雲深,又回看張靈樞,心底有些醋意。

  「過兩日,等蔡師弟和智小姐的婚事辦起來,我這副甲冑也該完成了,畢竟由你未婚夫親自給你綴甲,這等美事,人生又能幾回逢!」

  柳雲深微笑凝視。

  「我和蔡少宗主的婚事?!柳大哥你……」

  智瓊琚如遭五雷轟頂,僵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