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火光分解而出,匯聚入張傾爵口中,存入下田!衛無敵驚喜激動,不斷催運死陣,功力已暴跌至不足一成!
「項王,張姑娘似乎已經好了大半,可你那小徒情況危殆之極,必須要給他續命,丹田的事以後再說!」白虎宗主大聲提醒,同時轉過身,雙目射出一道紫光!
遠處萬劍宗與天魔宮中高手驚恐倒竄而去!
「宵小之輩,還敢再來!」
白虎宗主轉過頭,項王扶起顧飛白,取出一枚丹藥含在他口中,場中眾人運起生境三重天,一股生機緩緩顯出,顧飛白下腹部血肉漸漸彌合,無數肉芽交織,但僅僅是肌肉隔膜,要彌合丹田,非造物者其誰能乎!
「小徒性命無礙!多謝各位!」
「大王不必言謝!顧小兄弟仁義過人!讓我們佩服的很!」
「楚國顧氏雄踞南國千年,果然有其道理!」
白虎一族紛紛點頭,已對顧飛白佩服之極,待陣法完畢後又輸送功力,衛無敵勉強恢復三成元氣,疼的滿臉冷汗。
項王則抱起顧飛白先行回到楚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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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傾爵將化作漫天真陽火羽的朱雀之靈徹底吸收,傷勢瞬間痊癒,睜開那對美目,笑道:「師哥,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朱雀從天上降下來,化成了九個大火球,我感覺病好了!」
「師妹!今日救你的是顧小兄弟!」衛無敵眼神暗淡,羞愧難掩。
「是他!他難道……」張傾爵眸子驟然緊縮,「不行,咱們快去救他!!」
「我等也為姑娘護法來著!」
張傾爵面色一紅。白虎一族眾兄弟紛紛大笑。
數日之後,眾人聚在楚王殿內。
衛無敵已恢復十成功力,張傾爵面色紅潤,嬌艷欲滴,虞夫人微笑拉住她:「妹子,你真讓姐姐嫉妒啊!」
「嘻嘻!姐姐也很美啊!!嗝!」張傾爵打了個飽嗝,虞夫人笑她:「病剛好利落就喝那麼多酒!」
「嘻嘻,姐姐,顧小兄弟他……」
項王面色沉重,強笑道:「小徒無礙。」
「項兄!我夫妻二人欠你、欠顧賢弟太多,大恩不言謝,我去呂祖仙宮,求來續命丹給小兄弟!師妹,咱們走吧!」
「他……他真的沒事麼……」張傾爵不停回頭,望著身後揮手道別的虞夫人,眼淚已打濕了衣衫!
虞夫人等二人走遠,這才噗嗤一笑:「夫君,你現在變得比那些兵權謀家還要狡猾!這次可要坑苦了衛賢弟!」
「哼!我徒兒受了這麼多罪,要他一個續命仙丹也不算過分!」項王狡黠一笑,望著昏迷不醒的顧飛白,手掌間竟顯出詭異莫測又浩瀚無邊的生境七重天的真意!
生境第七層·萬竅息壤之力如有女媧捏土造人之力!顧飛白丹田血肉緩緩再生!
「夫君!武道復生死人亦有巨大負擔,飛白雖只重傷,但玄牝缺失已需耗費你巨量真氣,會不會將你辛苦積聚數千年的魂體再度耗散?」虞夫人有些心驚,手掌按在項王玉枕與後心,傳來功力。
項王微微一笑:「只靠生境負擔極大,比之釋迦寺與道宗復活死人也好不到哪去,但你夫君又豈會只有這一張底牌!」
詭譎莫測、至剛至陽的《穹極真解》竟然化出至陰至柔的綿綿巨力!!!
顧飛白一陣劇痛,緊接著醒來,望著自己空蕩蕩的腹肚,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不禁落淚!
「小兄弟,水裡寒氣重,快上來吧!」禹王駕著小船駛來,將他拉起!
顧飛白不敢用力,任由禹王拉著自己,卻又怕身子太重,讓對方落入水下,不自禁用了三分力,丹田處奇癢難受,卻無絲毫痛感,手臂亦博大有力,攥緊時大禹,對方笑道:「小子這麼大手勁,還不自己爬上來!」
「難道……」顧飛白驚喜無限,坐在船上,掀開衣服,望著自己肚皮,清晰察覺血脈正如同土中黃芽,緩慢生長!
「大禹!這……這是怎麼回事?」
禹王微笑:「山河破碎,總有再造之日!丹田破損,亦有重生之機!就如某人,知錯能改,死亦為雄!」
「可我師父的神功是至剛至陽,何時生出至陰至柔,而且這二氣竟還能完美融合!簡直不可思議!」顧飛白拍了拍小肚子上肥肉,連忙放下衣襟,面色一紅。
身旁一眾漢子望著顧飛白無不大笑。更有人挑起大拇指贊他。
「顧小兄弟捨己為人,讓我們實在佩服的很!」
「就是!可惜顧小兄弟不是我們這時代的人,否則隨著大禹建功立業,也未可知啊!」
顧飛白早於眾人熟悉,心中感動:「可小子只是凡人一個。」
「既有向道之心!以凡人之軀戰天鬥地,這等事又何奇哉!」
禹王釋然一笑,化身巨熊,萬里高巨大身軀揮動巨斧,一擊鑿穿龍門!
望著那巨大身影,眾人心潮澎湃!
轟的一聲大響!
顧飛白頭腦嗡嗡,大驚起身,手撫腹肚,快速拆開白布,傷疤竟也沒了,他用力吸氣,再呼吸,一絲真氣竟然在丹田內流轉!
「不是一絲!是兩絲!是陰陽二氣!而且是至精至純的純陰、純陽二氣!」顧飛白驚喜激動!
項羽現身,「恭喜徒兒,現在你已是為師真正的入室弟子!」
顧飛白如獲新生,激動叩首:「恩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項王伸出左掌,自萌櫱初胎、移岳覆掌、九鼎鎮淵,到神功第二階段的雷砲裂嶂、飂母定濤,最後顯出九芒焚宇的滅世之景!
「這六招並無陰柔真氣,與我丹田中二氣並不相同!」顧飛白更加疑惑。
項王伸出右手,顯出一股純陰之氣,與左手第一階段萌櫱初胎、移岳覆掌、九鼎鎮淵三層融合,生出一股陰陽流傳的宏大異相!
顧飛白望向四周,彷佛置身浩瀚星空,俯瞰腳下縮為一個小黑點的九州世界,又覺奇幻,又是恐懼!
「恩師,這一層……」
「《穹極真解》第七層·太虛步厄!」霸王催動左右手,陰陽二氣再度提升!
右掌陰氣精純度激增百倍,左掌純陽化錯出雷砲裂嶂、飂母定濤之破壞力!陰陽二氣再和!宇宙中彷佛誕生一顆巨大星辰!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個!」顧飛白激動欣喜,不停低頭撫摸自己臍下三分處那股生機,又望著老師手中的星辰生命!
「恩師,這一招可有名字!」
「造化斡旋!」霸王再度催運功力,左右手陰陽二氣漸漸失衡,他只得無奈收功!顧飛白大驚:「第七層太虛步厄,是前三層之陽剛融合純陰,第八層造化斡旋則是第四、五真陽融合至精至純之陰氣!難道竟還有第九層?」
項王仰頭望天,笑意大盛:「還未全功!」
「弟子來日願助恩師圓功!」顧飛白跪倒在地!
項王激動喜悅:「好!為師記住了!且看徒兒是否能助為師圓功!徒兒先鞏固……」
虞夫人端著飯菜微笑走上前:「這個月好好歇息,每天只在武道幻境中敖煉,先不要著急運功,可別聽你師父的!」
「是!」
顧飛白脫胎換骨,真意凝聚,氣質如初雕琢之美玉,在大禹一眾治水大軍中格外惹眼,漸成其左右手。大禹亦欣喜萬分,對他詳加引導,何處山巒可以開鑿,何處水流可以導引,講的細緻入微。
「大禹,恩師說明天就要我離去了,不知何日……」顧飛白有些失落。
大禹笑道:「傻孩子,你只要沉入武道境界,便可隨時來我這裡,身在赤淵,還是立身九州,亦或回歸星辰,又有何分別?」
「我真傻,怎麼把這個忘記了!禹王,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玄霜在四劍宗內等我兩個月,不知道她現在如何,還有我爹……我爹這些年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操碎了心,我偷偷給玄霜贖身,爹肯定知道了!」
顧飛白想起父親花白的頭髮,眼圈有些濕潤!
「快去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就如這水患,治理黃河,便需引導濟水,治理長江便需分心治淮,江、河、淮、濟本成一體,你爹縱然氣惱,又怎麼真的恨你?時日淡了,機會自然顯出!」
大禹不待他道別,已與眾人劃著名小船快速趕往黃河下游而去了!
「真是神明一樣的人物!」
顧飛白睜開雙眼,望著端坐在大殿高處的項王和虞夫人,熱淚滾落:「恩師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不知如何報答!」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為師已將《穹極真解》秘卷傳你,望你之後好好修行!臨走之前,把這楚王殿也帶去吧!」
霸魂揮手,楚王殿與身在其中的顧飛白當空飛起,緩緩朝赤淵炎磧第六層門戶通道而去。
「恩師,那您和師娘怎麼辦?這裡如此酷熱……」顧飛白望著山谷中越來越小的兩個人影,熱淚如江河決堤,大聲呼喊,「恩師!恩師!」
項王攬住虞夫人,走進光禿禿的山谷中,揮手間開闢三間茅屋,無數嫩草在茅屋旁破土而出:「又要讓夫人受罪了!」
「能跟你在一起縱然天荒地老也不怕!」
虞夫人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