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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漢魂初來

  「師妹!按照恩師所教,二階仙器與三階仙器差異甚大,其中陣法一道我初學時日太短,只能請師妹幫忙!」

  柳雲深恭敬一拜。

  「不敢當!」

  「師哥,你打造鐵錘,我一邊先和你細說漢魂鐵甲打造之時諸多重要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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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深在神宮內燒起爐火,將一塊三階隕石投入其中,又加了大量精鋼!

  「漢魂鐵甲需要用『錯位四孔法』疊加,其工藝比之於移山人甲明顯落後許多,但此技藝並非無用,而且漢魂鐵甲的『魚鱗疊法』其實頗為耗費鐵石,還需多做準備,備出富餘量。」

  張靈樞聲音清脆,讓柳雲深不禁心馳神搖,離她站的遠了些。

  張靈樞失笑:「我又不是吃人老虎,師哥幹嘛躲那麼遠!」

  「師妹的嘯聲頗具威力,我竟有些抵擋不住!」

  柳雲深打造好鐵錘,選了一根三階上品建木之枝,穿過錘頭孔洞,淬火之後,張靈樞施展陣法附魔。那錘子颳起一道旋風,飛入兵主手中!

  「師妹剛才說,『魚鱗疊法』頗為耗費鐵石,既如此,何不……」柳雲深恍然,「我明白了,師妹是叫我先從根基紮起,待全數了解二階寶甲鍛造之法,便可自行從中摸索出部分三階寶甲鍛造之法!甚至改進二階寶甲固有造法。」

  「我什麼都沒說,是師哥自己悟出的!」張靈樞走進一步,笑道,「這錘子竟然是三階中品!莫非我的陣法又提升了!」

  張靈樞眼神率直靈動,身子靠得很近!嬌柔豐腴的身子距離柳雲深手臂不過數寸!柳雲深聞到她身上淡淡少女氣息,心神為之一奪。

  「師妹天真爛漫,又和張師兄青梅竹馬,相守多年,我還是劃清界限為好!」

  柳雲深故意『咦』了一聲,望著遠處,張靈樞抬頭望去,當即飛奔而下:「柳師哥,我去去就回!」

  「最好別回!」柳雲深暗笑,正欲關門,楊清蟾化作一陣清風飄進殿內。

  「你……你怎麼來了!」

  「哼!那小狐狸精來得我來不得!」楊清蟾關閉殿門,這才敢出聲。李清洄嘻嘻一笑:「姐姐吃醋了!」

  「恩師贈我這神器對你二人簡直如同無物!」柳雲深搖頭苦笑,拾起圖紙仔細觀看。

  「師哥,這工程量頗為巨大,你只管鍛造與淬火,我和妹妹幫你疊甲!」

  「若柳公子一人怕是疊到年祭也未必疊的完!」

  「如此最好!」柳雲深大喜,輕輕握住二女手臂道謝,當即衝到火爐之旁,接下長衫,套上四階夔牛皮圍裙,便開始燒制鐵片鍛打!

  楊清蟾噗嗤一笑:「咱們這位鐵匠師傅當真有點像樣了!」

  現實骨感,理想豐滿,柳雲深本以為匠聖之路無他,唯手熟爾,可當看到圖紙上三千片甲片,自己親自為之,這才明瞭鍛造之技難如登天。

  千機神宮之內只有日晷,並無日升月沒之天象,他從子時打到午時,又從午時打到子時,一天十二個時辰,累得氣喘吁吁,第一日才打出十五片!

  李清洄見他垂頭喪氣,心中不忍,楊清蟾笑道:「我便知此路艱辛,撐船打鐵賣豆腐,世間三大苦力,豈同兒戲!師哥不宜期許過高!反喪了志氣!」

  「這十五片,恐怕有半數都不合格!」柳雲深嘆息一聲,取出兵器架上二階神弩,將陣法之威去除,對準其中一枚甲片射去,立時崩裂,心頭又是一陣沮喪!

  「柳公子,萬事開頭難!有誰天生就是匠聖呢!」李清洄遞去一大壺清茶,三人各自飲來。

  「說得對!」

  柳雲深開啟神宮大門,盤膝而坐!

  四劍和光大陣再次發動!

  楊清蟾、李清洄望著神器外天空中升起的數十顆因弟子突破而升起的星辰,心中疑惑不解:「師哥明明沒有突破境界,為何也能刺激陣法?」

  丹田中那棵參天大樹憑空現出於千機神宮,丹田領域覆蓋整個四劍宗,更包含外圍數里處民居!

  木屋中新生稚子為丹田世界覆蓋,生機強橫了數分!

  「阿婆,你家娃哭了!」

  「這孩子早產,本來體質虛弱,怎麼今日哭聲如此嘹亮!」

  「虎娃他爹!咱們孩兒怎麼不咳嗽了?」

  「娘!我……我的病好像好了!」

  百姓受此恩惠,紛紛驚喜不盡,陣中弟子亦抓緊機會提升鞏固境界!

  轟!轟!

  數十名二境初階弟子再度提升!

  雷照野、蔡躍鱗、歐陽擎蒼、龔烈烽已升至二境五階!

  柳雲深清晰感受眾人境界,整個大陣趨於平緩後當即收回丹功,自覺神完氣足後再次揮舞鐵錘!

  「師哥!這大殿裡似乎時空流速與外不同?」李清洄感知敏銳,仔細辨別,「十倍!」

  「本來兩百天工時,如此算來可大幅縮短,如此我便可以放手一搏!」

  柳雲深大喜,揮舞鐵錘鍛造鐵片不眠不休,精力倦怠便習練丹法,神意困頓便找楊、李二女和張靈軒、張靈樞切磋劍法。

  神殿內五十日,外界五日後,柳雲深第八境玉露凝脈已接近圓滿,四劍宗弟子得其之助,已大部分達於練氣二境四階以上。衛詭的神奇丹法已修煉到鍊氣一境七階氣絡成網,比柳雲深只差一階!

  而最令他可喜之事,乃是單日鍛造甲片數量暴增至三十枚,甲片合格率接近九成!

  「如此算來不過八十日便可造出第一件甲冑!」柳雲深驚喜激動,稍稍停下歇息,檢查四堆甲片。

  「這些是軀幹主甲片,長二寸五分(7.5CM),寬一寸七分(5cm),厚一分(3mm)!」

  「這些是魚鱗甲片,長六分(1.8cm),寬七分以上(2.2CM),厚度不足半分!」

  「這些是盆領甲片(護頸),上寬一寸(3CM),下寬一寸六分(5CM),高一寸三分以上(4CM),厚半分(1.5mm)!」

  「這些是披膊甲片……」

  「哎呀!知道了!我和妹妹又不是不認字的村姑!去!去!去!」楊清蟾笑著將推走,李清洄只抿嘴一笑,繼續堆疊,又在自己肩膀上以舉臂姿勢比劃,笑道:「柳公子的肩甲打孔恰到好處,正好錯開了容易磨損的部位!」

  「你可別誇他!他更得意了!」

  連續數日狂舞大錘,木製胸模、櫸木頸模等重要模具更是片刻不離身,旁邊甲片堆積如小山!

  楊清蟾、李清洄又用完一根二階仙索,從隨身攜帶的包囊中再取,替他將甲冑綴疊成型!

  「姐姐還沒出嫁,便已搭進去三根仙索了!嘻嘻!」

  「你這小妮子不是也取了兩大塊二階上品獸皮!」

  「姐姐!」李清洄面色羞紅,楊清蟾捂嘴笑:「不說你了!快幹活!忙完睡個好覺!」

  柳雲深看著二女在旁忙碌,心中升起一股靜謐:「能得她二人相伴,不知是我多少世修來的福氣!」

  「看什麼看!不許看!」楊清蟾舉起拳頭,朝他微笑比劃!

  越靠後期,柳雲深鍛造甲片越速,六十日後,其單日已可出差四十餘枚,終於在第七十日,整件鎧甲製作完成!

  柳雲深放下大錘,解開四階皮圍裙,伸了個懶腰:「終於打完了!」

  「諾,兩件披膊都好了!」李清洄出了口氣,又將甲冑放在自己肩膀上比對!

  「盆領也好了!要不是你這壞蛋看人家一眼,還能更快一個時辰!」楊清蟾笑嘻嘻遞去。

  柳雲深洗乾淨手,走到二女身前,眼含深情,忍不住握住二人肩頭。

  李清洄神情恬靜,心中火熱,楊清蟾亦不抗拒,微微側身靠在師哥腰間,突感芒刺在背,快速起身,一張臉羞的通紅!

  「張師兄,岱宗劍閣的劍法你已全數領會了!」柳雲深擦了擦肩上汗水,若無其事走到張靈軒面前!

  張靈樞湊過來聞了聞:「好香!」

  張靈軒皺眉。

  「你這頑皮丫頭!」李清洄笑著追打張靈樞。

  「哎呀,李妹妹殺人啦!」

  二女不停追打,張靈軒微微搖頭,朝張靈樞招手。

  「這件漢甲已經完成!煩勞師妹附其陣法!」

  張靈樞雙手成陣,三道玄光閃爍後,一陣轟鳴響起,漢魂鐵甲懸浮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