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仔細感悟,第八階玉露凝脈畢竟剛剛到達,第一重生境與之契合,但第二重生境卻只有模模糊糊一道影子。
「如果所料不錯,最早當我突破練氣第一境第九階黃芽見日,最晚達到鍊氣第二境,便可以籍此無上丹法之助,領悟武道生境第二重!屆時實力可再提升十倍!只是第二境功法……怪道恩師卻還沒有傳我……」
激動、忐忑各種情緒在其心頭盤桓,除此之外隱隱還有些蹊蹺:「那位名叫貝瑪桑波的高僧乃釋迦寺雪域聖宗第一苦修大德,武學造詣在九州之內縱然不敢說第一,怕也只有三數人才可匹敵,可怪道老師與其相熟之色,難道……」
回想起黑袍道士與法王相處時自然融洽全無拘束神情,二人似乎很早便已認識,且為摯友。
「老師傳我無上丹法,必有深意!前幾次我不懂隱忍,貿然闖蕩秘境,所為當真荒唐,不如趁此機會,在宗門內好好鞏固境界,同時將師祖和匠聖恩師所傳技藝精熟!正好也為宗門弟子打造兵器!」
柳雲深定下計劃,心中生出大歡喜,當即運功睡到。
在廂房中與冪羅睺徹夜暢談的貝瑪桑波居士目光透過牆壁,似能洞見一切:「孺子可教,我還怕他繼續逞能,若遭了毒手,豈不令好友白費心機!」
「在下初次與柳兄弟相遇,或許正是因他一身正氣,這才不忍下手。」冪羅睺神色迷茫之中又帶有少許釋然。
「若冪居士當真冥頑,少時也不會自學佛法,更不會有今日這番正緣!」貝瑪桑波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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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卻幫不得兩個兄弟!」冪羅睺看著身邊呼呼大睡,屁股沖著居士,毫無禮數的屠春秋,不禁有些惱怒,便要弄醒他。
貝瑪桑波微笑阻止:「個人有個人緣法!明施主他日或皈依道門,至於屠兄弟,老僧看他快意恩仇,做個俠士最好!」
二日早間尚不到卯時,宗門內便響起叮叮噹噹之聲。
黃宗岳、衛詭二人昨夜用功,很晚才睡,此刻被聲音吵醒,罵罵咧咧披衣起身,卻見一眾弟子圍在遠處鐵匠鋪前。
「真是神了!」
眾人紛紛喝彩。
衛詭十分好奇,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
柳雲深正在鐵匠內打造一件二階鐵錘,以備這幾日弟子之用,他見宗內本有煤爐,又有弟子修復短劍短刀,但錘法疏漏,火候不當,便上前指點,只不過片刻,兵器已修復如初,眾人無不欣喜!
「柳師兄,你給我們露一手!」
「對,也讓我們外門弟子開開眼!」
柳雲深微笑:「我也是初學乍練,這把錘子有些不好使,我給各位重新打造一把,就當拋磚引玉!」
眾人大喜,無不擦亮眼睛湊近觀看!
柳雲深先選了一塊質地還算不錯的條鐵扔到爐中,待燒紅之後取出,在鐵砧上放穩後,以鐵釺在那中心鑿了個孔洞,而後不斷錘擊,打造錘頭,最後一次燒至紅熱,取出後當即放在油桶內淬火!
「真是神了!」
「動作一氣呵成,一點多餘沒有!」
黃宗岳、衛詭看的興起,不停叫好!
柳雲深微笑,將淬火的錘子再度放回爐子中。
「這是幹嘛?」
「回火!」柳雲深這次只燒了片刻,當即取出,待它熱氣慢慢褪去,這才對眾人問道,「哪位師兄會造木柄!」
「我!」
「我會!」
「此物大體已備,就煩勞各位師兄安裝好木柄吧!」柳雲深對眾親和,全無架子,宗內師兄弟無不親附!
雪域法王在一旁望著,暗暗點頭。
「法王?寺內還有不少事務等您決斷。」兩大護法金剛恭敬立在法王身後。
「無妨,咱們便多叨擾幾日吧!」
法王與冪羅睺閒談,眾人皆以為是雲遊老僧,並未在意,路過之時大多對他禮敬有加。法王全無架子,一一還禮。
柳雲深已回到劍塔第一層,當日早晨他已見過歐陽鎮岳,接下來一段時日都將居於千機匣空間聖器之內,鞏固鍛造技藝,同時有張靈軒、張靈樞二人輔助。
「張師兄,我準備習練師父所傳甲冑技藝,如果要打造四階人極寶甲,需要準備那些材料!」
柳雲深興沖沖拉住張靈軒,二人在千機匣所展開之『千機神殿』內尋了一處坐下。
「師弟問的是明光神甲、移山人甲、浮圖血甲?」
「正是!」
張靈軒皺眉,張靈樞笑道:「柳師哥,以三大四階寶甲中的移山人甲為例,需要一千八百二十五塊青光寒鐵融合稀有玄鐵,若沒有這種極稀有的寒鐵,至少也許精鋼替代,而後再以五丈長四階仙索依次穿起甲片。莫說那些甲片,便是五丈仙索,便非尋常宗門可得!」
「這!」柳雲深苦笑,「是我貪多務得,敢問兩位,以現有資源,多長時間可造出三階寶甲?如果是二階又如何?」
張靈軒點頭:「四劍宗內鐵石極少,要大規模鍛造,其量甚大,只得在各處秘境採得,二階寶甲最多不過提升技藝,穿來無用,不說柳師弟那柄神劍,就是雷照野師兄那把『凝一』也可輕易洞穿二階寶甲!」
柳雲深有些落寞。
「師兄不必沮喪,寶甲神兵非一朝可得,但煉器之法確需循序漸進,師兄何不從最簡易卻堅固耐用的二階下品『漢魂鐵甲』開始鍛造!」
「漢魂鐵甲?」柳雲深難掩失望神色,欲言又止。張靈軒微笑抬首:「師兄聽我講完!」
「制式漢魂鐵甲確實只有二階下品,但給將軍所穿則可隨著鍛造工藝,材料提升為二階上品,甚至極品!」
柳雲深驚喜:「原來如此!」
「此甲最初乃是熟鐵鍛造甲片,後經匠人不斷提升技藝,已可升級至精鋼,而後高溫鍛造,四周倒角,鑽孔後甲片累疊。」
「如何累疊?」柳雲深又問。
張靈軒取出『漢魂鐵甲』將軍甲冑圖紙,仔細講解:「橫疊,左壓右,縱疊,上壓下,凡人四大國眾做出此甲重約二十五斤以上,除軀幹之外,還有盆領(護頸)、披膊(護肩),膝甲,甲片三千枚!」
「如果以仙器之法,前面鍛造除材料升級之外,便需陣法密文加持,如此便可有遠超凡人所用漢甲之防禦力,而達到二階仙甲的層次!才是名副其實的漢魂鐵甲!」
「如此複雜!」柳雲深愕然。張靈軒微笑:「莫非師弟生了退縮之意!」
「怎會!」柳雲深被他一激,當即拾起鐵錘便欲開干!
「師兄,你要鍛造二階,以後乃至鍛造三階寶甲,最好現在先鍛出一柄三階下品鐵錘,師尊已將材料放在此處!」
「多謝。」
「柳師兄!」張靈軒突然微笑起身。
林雲深會意,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尋常鐵劍:「張師兄,四劍宗劍術博大精深,其根基在岱宗劍閣與天樞劍堂兩支,兄欲增進劍術,小弟便以這兩宗劍法餵招如何?」
「甚好!」張靈軒大喜,亦從千機神殿取出一柄鐵劍,柳雲深將岱宗劍閣四式劍法演練完畢,當即出招『霽空無痕』,天邊雲氣若隱若現!
張靈軒不敢怠慢,以他自己劍法拆解,豈料只一招便即不敵!柳雲深收招,再出一招『亂氣流行』,劍氣如四方雲流,詭譎多變,剛猛之氣愈厲!
張靈軒接下兩招,長劍斗轉,中宮直刺!
「好!」柳雲深恫喝一聲,『升嵐墜霧』發出,風雲之氣上下縱橫,暴虐異常,而長劍已穿透霧嵐在張靈軒身前數尺!
「這一招當真妙極!我要好好想想破解之道!」張靈軒大喜過望,不停演練。
「師妹!你呢?」
「我?柳師兄忙不過來我幫柳師兄,張師哥需要餵招,我去幫張師哥!」張靈樞抿嘴一笑,眼中滿是靈氣。
「正好我這缺人手,師妹先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