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出來!」謝霆躍怒吼,漫天水潮狂轟亂卷!
智博遙只在其身周十丈之內飛騰遊走,足踏七星步法,肆意玩弄其於鼓掌之中,面上仍舊帶著那偽善笑意:「七星陣法乃是養人之術,豈不聞諸葛攘星……」
「攘你奶奶個熊!」謝霆躍累得氣喘吁吁,丹田之氣只余半數,被對方一震轟飛,口吐鮮血,不經意間側頭,卻見顧飛白丹力全無衰竭之相,「難道是顧飛白剛剛吞掉的那東西作祟?」
七道劍氣當空而下,打斷謝霆躍思考!更刺的他傷痕累累!
「謝小兄弟,你也算出自名門,言語怎能如此粗鄙!莫非是寒門的野種?罷了,待我給你推演命格一番!」
「推你……」謝無忌強忍怒吼,再施劍氣,卻不知丹力早已見底,嘔出一大口鮮血,委頓在地!
智博遙大笑,長劍指著他:「唉,天妒英才啊!」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我就要死了嗎!」謝霆躍奮力振臂,刺出一劍,智博遙輕輕一撩,將其寶劍挑飛十餘里外,插入冒著烈焰的大地之中,直沒至柄,旋即再刺一劍!
顧飛白就地翻滾,一把背起謝霆躍:「你這瘋子平時瘋的很,這麼快就不行了!」
智博遙冷笑,不理顧、謝二少,舉劍刺向柳雲深!
柳雲深閃躲,驚怒之下一擊震退智博遙、智愷元兄弟!
「小子好快身法!」二人略微吃驚,同時再刺!
柳雲深揮短矛抵擋,『嚓』的一聲輕響,拓木柄斷裂!柳雲深一把抄起斷劍握在手中,緊張凝視二人!
「糟了!」張墨能拋下曼滄浪,擋在柳雲深身前!
曼滄浪大口喘息,凝視張墨能,從懷中掏出一大把丹藥,一股腦吞服下去!
「兵刃斷了?為什麼不換一把好的啊?可惜!」智愷元搖頭,眼中大起惋惜神色!
仇蒼岳經脈顯出無數火光,已見被智湘子逼入絕境,柳雲深合身縱去,一把保住他如山身子,極速倒退,黃芽生機趁機融入其任督,再走入十二正經!
仇蒼岳大口喘息,力氣漸復:「不礙事了!不礙事了!」
冪羅睺更加不敵趙降丞,已被暗器傷的渾身是血!柳雲深再度出手救下!
「請!」趙降丞微笑躬身,全無出手打算。
唯一勉強戰成平手的反而是楊清蟾與李清洄二女!趙亟賓身化數道殘影,四面圍堵之下,竟只能勉強封閉二女一條經脈,二女水火劍氣護體,不過數息便解開封印!
「大器有成!大器有成!」趙亟賓大笑,不再出手攻擊!
楊、李二女已形同虛脫,快速聚集在柳雲深身旁!
趙無血冷然:「最後給你們一個選擇,把這小子給我們!你們可以安然離去!」
趙氏、智氏六人望向顧飛白!
柳雲深微微搖頭。
顧飛白將謝霆躍託付給冪羅睺,坦然走向趙無血!
「顧兄弟不可!」
「我總不能看著大家一起陪葬!況且這些雜碎還不敢動我顧家人!」顧飛白意氣昂揚,以劍指向趙無血,「有本事來吧!」
趙無血冷笑,正要伸出手掌,掏向顧飛白丹田,天邊升起九日之相!
「不可能!這明明是第五層!怎麼會出現第七境的十陽焚天之景!」
趙無血施展十成功力,罩住身後近百名萬劍宗內趙家宗族子弟與族內武士,智博遙亦擋在眾人身前!
二人熱汗直冒,經脈乾涸,多一刻也不想在留在此地!
四劍宗眾人修為更低,反而並無痛覺!
柳雲深、冪羅睺、仇蒼岳清晰感知:「不對,那股氣似乎鎖定了趙氏一族!」
恐怖的十日之相瞬間化作一柄長槍以橫掃三界之勢射來!
「有膽子接下此物!」
一道霸絕天地的聲音響徹第五境!
「顧兄!一起接下!」
柳雲深飛速上前!顧飛白嘗試將丹氣凝於雙目,那道快逾閃電千百倍的神兵清晰顯出形態!二人四手同時伸出,穩穩握住那柄燒灼著焚天煮海烈焰的長槍!
霸道雄渾聲波未有一絲驚奇,只淡漠說出一字:「殺!」
「殺!!」
柳雲深、顧飛白被長槍殺氣感染,二人四手緊握,時刻遭受恐怖烈焰焚燒經脈之煎熬,長槍爆發恐怖氣浪,瞬間轟向萬劍宗!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趙無血驚怒大喝!以趙無血、智博遙、曼滄浪三人為首,趙亟賓、趙降丞、智愷元、智湘子為輔助,七人凝聚全身功力,瞬間揮斬出一道巨劍,合力將秘境天空轟出一個空間縫隙,迅疾鑽入其中,倉惶逃遁!
而其身後百餘萬劍宗餘孽不及七人逃遁之速,盡被長槍一擊焚作飛灰!
「手持神器,竟還讓敵人逃脫!簡直是兩個廢物!!」
雷霆震怒,長槍脫手飛回天邊!柳雲深近乎脫力,跪倒在地。
顧飛白兀自神完氣足,手指天邊怒喝:「你罵誰廢物!」
張墨能大驚失色,快步上前拉住顧飛白:「不要節外生枝,快走!」
「小子有種!」那道霸絕天地的聲音再度顯出,似乎帶有一絲難測笑意。
「前輩於我們有大恩,顧小兄弟劇戰至今,有些真氣錯逆,這才口出狂言,前輩……」
「誰讓你辯解!!」
那聲音一道怒吼,柳雲深被氣浪轟出二十里!
「師哥!」
「柳公子!」楊清蟾、李清洄疾速飛去,四劍宗一眾驚懼難言,在張墨能示意下只恭敬站在原地!
第五境惡靈更在那一聲咆哮之下盡數匍匐!
「拿著你的劍,與寡人一戰!贏了放你走,輸了……」
「我憑什麼聽你的!」
翔龍化作一道流光直插入土中!眾人眼睛一花,顧飛白已被那如同巨人一般、周身冒火之霸魂踩在腳下!
「就憑寡人是霸絕天地的無敵王者!平生無人敢拂逆!而你是第一個!」
「你!你放開我!」
顧飛白被那道厲魂伸出手指,以一道火焰捆縛於一旁,便欲拖走。張墨能一咬牙,雙膝跪倒:「尊神,還請放了顧少俠,晚輩原代之受罰!」
「你有何資格與寡人談條件?」霸魂側頭凝視張墨能!
「在下是不器坊當代三位坊主之一,尊神有甲冑器具問題,晚輩願盡力而為。」
「哦?這人情債可不簡單。」霸魂饒有興趣,不理眾人繼續離去!
「尊神!」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飛回,與冪羅睺、仇蒼岳、謝霆躍一眾盡皆跪倒。
「小子,寡人提醒你一件事,鍊氣四境、亦或者生境五重天之前,不要再來赤淵炎磧,屆時九日逆亂,自焚於天地,可別怪寡人沒有提醒過你!至於這小子……」
眾人耳邊傳來神明低語,張墨能眼中現出驚喜!
「咱們收好神骨,速速離開此地!快!快!」張墨能眼中滿是喜悅,不住催促眾人!
「可將顧兄弟一人留在此地……」謝霆躍望著天邊九日殘象,心底有些擔憂。
「這位大能既已允諾,就絕不會食言!快走吧!」
張墨能一行人收拾心緒,飛離赤淵炎磧。
霸魂捆縛顧飛白來,隨手一槍洞穿了第五層祝融骨道、第六層不周火淵至第七層陽烏焚域之界限!
那巨洞比之剛才趙無血七人生死一念間所打穿的空間通道廣闊了千百倍不止!
「汝膽色厲否?」霸魂一聲冷笑,提起顧飛白合身縱下!
幽深通道開啟之時,通道周圍無數怨魂呼嘯,火焰遮天蔽日,顧飛白頭下腳上,身子不停加速,已嚇得面色慘白,不停哀嚎,如同墜入無盡的劫火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