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散去後,只留下四宗主、仇蒼岳與柳雲深六人!
「柳賢弟隨我來!」歐陽鎮岳微笑起身。龔昊岳一咧嘴,滿臉鄙夷:「好傢夥,歐陽兄跟蔡老兒學的快!」
歐陽鎮岳大笑:「柳少俠對我四劍門有大恩,這一聲賢弟當得!」
「老歐陽別賣關子,你實話說,是不是想讓小兄弟嘗試開啟寶庫?」
雷周岳話一出口,眾人眼中紛紛顯出奇異神色。歐陽鎮岳並不說話,眼神有些閃爍,雙手止不住顫抖,當先朝第九層北面一道隱秘空間而去!
柳雲深只走了三步,便穿過一道屏障,望著前面帶鎖的密門,這才恍然:「好高明的陣法,就在平常處,但竟然隱蔽的如此巧妙!」
先是雷周岳從懷中取出一柄鑰匙,灌注劍意後插入鎖孔!啪的一聲後,那鎖開啟了第一重。次之則是蔡庭岳,亦如雷周岳以劍意灌注,大鎖再開一層。
之後龔昊岳、歐陽鎮岳紛紛出手,那隻大鎖掉在地上!門戶顯出一機關,機關正中又是一道鎖孔!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柳雲深腰間那把鏽鐵劍!只因鎖孔竟與此物完全契合,似乎那鎖就是為這把劍而生!
「柳少俠可嘗試融合我四大劍宗之技,並將劍意灌注於其中!」歐陽鎮岳聞言微笑,面上泛起陣陣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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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柳雲深抽出鏽鐵劍,緩緩插入鎖孔,錚的一聲大響後,鐵劍竟如鑰匙一般抵在鎖孔最深處!
柳雲深默默閉目,凝聚全部劍意,轉化成四劍之氣,自岱宗劍閣、九歌劍庭,至天樞劍堂、霜刃劍盟,最後盡數忘卻,只留下一道精純劍意,而後盡數匯聚鐵劍之上!
「開了嗎!」雷周岳滿懷驚喜,伸長脖子死死盯著鎖孔!
可任憑柳雲深運聚全身功力,鏽鐵劍卻分毫不動!
正在焦灼之時,一雙手掌拍在其後背上!一股與四劍宗同源,甚至高出歐陽鎮岳的古樸劍意源源不絕而來!
柳雲深大喜,當即緩緩擰動鐵劍!
歐陽鎮岳大驚,笑罵道:「好啊!仇老兒竟敢偷學我四大劍宗之技!」
「我也不知這是什麼,自剛才進入劍塔之內,便隨心發出,至於是你們哪一宗,卻說不明白!」仇蒼岳側頭朝眾人一笑,拼盡全身之力!
柳雲深奮力攪動鐵劍,那物卻如磨盤一般,轉動了少許,再度卡死!
「難道……」蔡庭岳凝視鎖孔,對眾人道,「咱們四人合力,相助柳少俠!雷師兄、歐陽師兄記得,將功力壓制在與我和龔師弟相同境界,不可失了平衡!」
「好!」
四人同時伸掌,分別按在柳雲深左肩、右肩,四道強大劍意融合為一!柳雲深只覺無窮劍意匯聚一身,彷佛心意一動,便可飛上九霄,直下黃泉!
「給我開!!」一聲大喝之後,鐵劍再度轉動!
『啪』!!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清脆響聲發出,鐵劍從中斷折為二!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一眾七人倒退數步,穩住身形,悵然若失凝視那插在鎖孔內的半截鐵劍!
『錚』!
又是一聲輕響,鎖孔自動回彈,另外半截鐵劍劃出幾個圓弧,發出一聲悲鳴,自鎖孔中飛出,落在柳雲深手中,似乎正在述說昨日之不幸!
「都怪我!都怪我!」雷周岳懊惱萬分,「定是剛才我多用了三分力,這才使得四劍之氣失衡!」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咱們怎麼想法子修一下此物……」龔昊岳望著這把鐵劍,甚是心疼!
「這事不怪雷老兒,鐵劍本身已殘破不堪,你們看--」仇蒼岳手指斷裂處,「這處並非是剛才開裂,裂痕似乎是早已有之,只是匠人以高明手法暫時將其草草修復了!」
「確是如此!」歐陽鎮岳撫摸兩節斷劍,「你們看,這斷裂處光滑平整,硬逾任何神兵利器,恐怕是匠人以某種秘法將其強行接在一處!只因此物鏽跡斑斑,這才將裂痕一直掩蓋!」
「原來如此!」
柳雲深極為心疼,不停摩挲斷口處,舉起後又仔細觀看,斷面光滑如鏡,並無任何顆粒粗糙之物,心中疑惑不解!
「此劍在我家十餘年,一直被我當作燒火棍用,這一月以來,更是歷經大小數十戰,若沒有它,不知如何渡過如此多艱難險阻!」
柳雲深雙眼噙滿淚水,重重嘆了口氣。
「賢弟別灰心!我覺得有辦法!」蔡庭岳從儲物寶囊中取出那尺許見方的星隕鍊石,「顧小兄弟提醒你收集的這石頭便是修復兵器最好的材料,其內包含隕鐵等物,不知因何落於赤淵炎磧秘境,又不知被地火熬煉了幾千百年,才變成這副模樣!」
「當真可以修復?」柳雲深激動萬分,凝視場中眾人!
「但還有幾個問題,要修復兵器需要匠人傳承,同時還要有爐火,我四劍宗鼎盛之時倒也請得起匠聖級數的世外高人,但如今……」龔昊岳搖了搖頭,忽然側頭望著歐陽鎮岳,驚喜道,「你有辦法?」
歐陽鎮岳撫須一笑:「你們哥幾個難道忘記了,之前我在『紂囿鹿苑』裡面便與不器坊中當代三大匠聖之一的張墨能有過一面之緣!」
雷周岳一拍大腿:「還差什麼?齊了吧!」
數日之後,柳雲深在劍氣堂內參悟九歌劍庭終極劍意上半段。
雷周岳正使用門中傳下來的魯班鑽嘗試給半截斷劍打孔,而後嵌入拓木中,做成一把短槍!
「乖乖了!連續廢了我三根鑽頭,這劍身怎麼如此堅硬!」雷周岳急得滿頭大汗,靈機一動,燒起煉丹爐,鐵鉗夾住劍尖,將斷裂處伸入其中,直燒了頓飯功夫,那劍竟全無動靜!
「這到底是什麼級數的神兵利器!」雷周岳大驚失色,取出斷劍,劍身斷裂處漆黑,並無任何燒紅跡象。他用手輕輕觸控,立時燙的呲哇亂叫,將被燙傷的手伸到池塘中,池塘水發出呲呲聲響,許久才緩過來!
「雷老兒!好了沒?」蔡庭岳身著一身喜氣禮服,大老遠就看見雷周岳亂蹦亂跳的場景,「老雷是習得北狄的巫蠱之術,給這劍作法事呢!」
「什麼巫蠱之術,我這是被寶劍燙的,你別用手摸!!!」
雷周岳不及提醒,蔡庭岳也被燙的跳起,將手伸到池塘里,緩了十幾口氣,丹田之氣瘋狂修復,手指這才完好如初!
「這斷劍也不冒煙,也沒變紅,怎麼這麼燙手?修為稍微低點,食指就徹底廢了!」
「我不知道,你也別問我!」雷周岳嘆息一聲,等了良久,觀察劍身已無變化,這才拾起,將其插入拓木柄事先鑿好的凹槽上,再用四階仙索強行捆住!
「這樣行嗎?」蔡庭岳奮力舞動,破空聲尖銳,卻還是搖頭,「看起來似乎可行,但一經劇戰,恐怕還要脫落!」
「今天是好日子,你咋來我這?」雷周岳累得一身大汗,鼓盪丹力,又變得神完氣足!
「幾個小輩的酒席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我擔心這事出岔子,過來看看,果不其然!」蔡庭岳望著這草率而成的短槍,忽然揶揄一笑,「你兒子的大喜事,你當爹的就走了個過場,也不怕兒媳婦挑你理!」
雷周岳咧嘴一笑,望著蔡庭岳身後:「他們來了」
雷照野和妻子朱氏身著禮服自遠處走來。
「爹!」朱氏溫柔一笑,端來茶水。
雷周岳微笑接過,對二人道:「我兒不去和眾人熱鬧,來我這做啥?」
「爹!」雷照野和妻子再度恭敬叩拜!雷周岳微笑扶起二人!
大廳之內,眾人正圍繞在胡烈山與趙蘭蘭、龔烈烽與曹蘭皋這兩對壁人周圍起鬨!
「罰酒!罰酒!剛才的不算!」
「你們別欺負龔師哥!他酒量再大也禁不住你們這麼折騰!」曹蘭皋微笑阻擋,「尤其是你,蔡躍鱗!」
「哪裡的話,龔大哥酒量如海,把整個西湖都吞了也醉不了!」蔡躍鱗笑嘻嘻偷偷給龔烈烽的酒杯換成了大碗。
趙定疆在旁打岔,也偷偷給胡烈山的酒杯調換!
趙蘭蘭急道:「趙大哥,你要再這樣,蘭蘭可不認你這大哥!」
「蘭蘭別怕!我還能再喝十斤!」胡烈山大笑,舉起酒碗一飲而盡,面不改色!
「你看看人家多痛快!」顧飛白端著酒氣衝天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入喉干辣,湊在鼻子上聞了聞,便覺難以下咽,心底越發佩服胡烈山。
「顧兄弟,你也喝啊!」胡烈山端著大碗又來,顧飛白苦笑,一口乾了,辣的直吐舌頭!
十三郎忽然一奇,「謝哥哥跑哪去了?」
聞語晞拉著他在旁笑道:「謝哥哥剛才飲了兩杯,說想看柳師哥練劍,偷偷跑去劍氣堂了!」
「好哇!這小子吃小灶!我也去!霜兒……」
「夫君去吧,我不去了!」水玄霜無論在何處,都是筆直身姿,恬靜不語,只低聲與眾女弟子交談。
顧飛白放下酒杯,快步奔到劍氣堂外,衛詭與黃宗岳正在外把守,朝他大方笑道:「顧兄弟也想精進一番?」
「精進是難了點,看看謝霆躍那廝出醜可簡單多了!」
衛詭壞笑:「這樣不太好吧!」
「衛兄弟傷勢好了嗎?丹境可有退步?」顧飛白一臉關切,衛詭搖頭微笑:「我也算因禍得福。」
「也好!」顧飛白快步入內,只踏進一步,驚覺漫天劍氣彷佛萬花筒一般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