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領悟克境第一重,疊加生境後,劍氣威能暴增一倍!兩千丈劍氣轟鳴對撞之下,桀梟的恐怖劍氣瞬間崩解,亦如其道心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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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完了!」
「小兄弟,最後這一劍讓我老仇開了眼了!」仇蒼岳從岩漿中爬出,對他咧嘴一笑,二人相互攙扶。柳雲深仰望出口,皺眉不語:「咱二人不會飛行,如何離開此地!」
「我推你上去,你找到法寶繩索再來接我!」
「可這裡高熱難耐……」柳雲深忽然瞪大雙眼,「前輩的傷怎麼頃刻之間好了?」
仇蒼岳大笑:「我玉山宗武功第一層為玄鐵之相,第二層為青銅之境,這一層需立鼎爐,可惜宗中秘卷殘破,老夫只能積累丹氣,卻一直無法突破!而此處秘境當真是天地絕佳之處,可助老夫彌補第三卷少許不足之處,或許有望修成下一階神功!」
「厲害!」柳雲深大喜過望,第三層門庭處,李清洄、楊清蟾、冪羅睺激動萬分,不停呼喊:「師哥!我們拉你上來!!」
「不必麻煩!」斷臂尊者微笑走來。
「原來是尊者!」冪羅睺恭敬上前便欲叩拜,斷臂僧扶起他,朝門庭下方千丈處喊道:「柳施主、仇居士,老衲幫你們一把!」
不等二人回答,斷臂僧人袍袖已化作千丈長龍,在眾人一陣驚呼聲中,直接將二人與桀梟屍體卷到第三層!
柳雲深劫後餘生,快步上前,緊緊抱住楊清蟾、李清洄,不禁失聲痛哭!
「師哥!!」
「柳公子!」
「師妹,李姑娘,以後我們永遠不要分開!」柳雲深握住二女手掌,眼神真摯,令人動容!
李清洄望向姐姐。楊清蟾眯起一隻眼,正要答允,面色瞬間變作慘白,側身擋在柳雲深與李清洄身前!
虺毒軟劍以必殺之勢籠罩三人!!
「你還未死!」斷臂僧快步上前,高舉右掌!
斷了一臂一腿的桀梟,正手持『虺毒』軟劍,虛指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三人心口要害!劍刃上爆發出一股難以名狀之恐怖氣息!
「這是什麼!」冪羅睺雙目滾圓,緊緊握住刀劍!仇蒼岳暴怒,便欲上前!
「都別動!」桀梟斷喝,又側頭朝身後怒道:「尊者該知道這一劍之威,縱然你修為再高十倍,也絕對救不了他!」
斷臂尊者面現悲憫,撤回手掌:「施主又何苦如此!」
桀梟苦嘆一聲,面色驚駭,倒退數步,將寶劍插入地上,猛地伸出右手,插入頭顱中,取出那如活物一般的九頭九足鱗甲怪蟲!
「原來當真是此物作祟!」斷臂尊者凝視那怪蟲,低頭口念佛號!
「好噁心!」楊清蟾、李清洄望了一眼,無不轉過身嘔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吾之道心從未改變!從未改變!!!」
桀梟右拳一攥,將其攥成齏粉,仰天大笑時兩行清淚落在土中,竟在永不熄滅的火焰中澆灌出一株櫱草!
「原來你是……」冪羅睺一聲驚呼,心中已知原委。柳雲深嘆息,伸出手掌:「桀兄,回頭吧!」
「大錯已經鑄下!總要有個交代!」桀梟慘笑,右手刺入丹田,取出那顆血淋淋的練氣三境內丹,放入柳雲深手中:「救那被我重傷待死的曹姑娘!」
「你!」柳雲深握住其肩。桀梟用長劍撐住身子,仰頭望天,閉目而逝。
「真大丈夫!」冪羅睺、仇蒼岳不禁落淚,側過頭擦拭眼角。
斷臂僧罕有顯出一絲怒色:「桀施主之所以殺性大增,全是因三辰宗,即之前的九錫門所為造成。」
柳雲深不忍擦拭內丹上血漬,用手緊緊攥住。
「柳公子,現在不是悲痛之時,還需儘快回去救曹姑娘!」李清洄在旁提醒,斷臂僧點頭:「事不宜遲,快走吧!」
眾人飛奔回到第二層中,龔烈烽已然醒來!
顧飛白、謝霆躍正為水玄霜、聞語晞療傷,余者如雷照野、蔡躍鱗面色紅潤,傷勢大體癒合,歐陽擎蒼卻冷著一張臉在旁站立。
水玄霜用手捅顧飛白!
「剛才多有得罪!」顧飛白面色通紅,走過去鄭重一揖。歐陽擎蒼微笑還禮。蔡躍鱗笑道:「顧大哥,剛才是那三辰宗主在背後搗鬼,故意挑撥離間!」
「正是如此!」
「咦!柳大哥,你們回來了!他……」蔡躍鱗手指著被柳雲深背在後背的桀梟屍體。
「此事說來話長!先救曹師妹性命!」
柳雲深從懷中取出那顆帶血的內丹。龔烈烽心中升起一股怒氣:「就算師妹死了,也不要這魔頭的內丹!」
「但她的傷勢……」雷照野微微伸手,指端現出一股生機,「在座各位,我有一個想法!」
眾人紛紛起身,望向雷照野。
片刻之後,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三人在最前面,伸指點在曹蘭皋心脈,眾人之中凡事領悟生境第一層者盡數將手臂搭在柳雲深後背!
雷照野、水玄霜、蔡躍鱗、歐陽擎蒼、聞語晞五人拼盡全力!
第一層生境之力何止暴增十倍!媲美黃芽巨木的勃勃生機在曹蘭皋體內生出,那顆已被『五獄噬心劍』穿透,近乎斷絕生機的心房再起跳動!宏大有力的脈象預示著博大而無盡的生機!
龔烈烽激動狂喜,不停擦拭眼淚:「柳兄弟!你真是我的恩人!要是蘭妹死了!我……」
「若不是因為我在四劍宗,桀梟也不會一路跟蹤來此!」柳雲深嘆息,丹田中黃芽巨木生機源源而出。
曹蘭皋緩緩睜開眼睛,驚奇道:「這是……我沒死?」
柳雲深面色一紅連忙撤手,將李清洄楊清蟾手臂拉到前面,自己手掌按在二人指端!
龔烈烽大笑:「柳兄弟就如同師妹娘家人,不怕!沒事!」
水玄霜噗嗤一笑,朝顧飛白做個鬼臉!
蔡躍鱗嘻嘻一笑,忽然伸出左手數了數:「一、二、三……不對啊,咱們八個人,生境疊加最多八倍!為何我感覺這股力道如此強大,起碼有幾十倍!不!恐怕一百倍都不止吧!」
雷照野微笑轉頭!
斷臂僧與行者連忙撤手。
「師兄,咱二人這算不算壞了規矩呢?」
「若方丈師兄當真追問,此事我一力抗下是了!」
一日之後,眾人收集足數『赤淵靈根』,原路返回九州世界。
大澤外新起了一座孤墳。
柳雲深凝視那柄萬惡之源的虺毒劍,奮力之下,手握兩端,將其折斷!寶劍發出一陣悲鳴,墜落於地!
「柳兄,桀梟兄弟之事,源在三辰宗主張景蝕,此劍不過助長了其心中惡意,並非罪魁禍首!」明九霄出言安慰。
柳雲深嘆息:「我又何嘗不知如此,可看到此物,心中便恨意難平!」
「桀兄弟死的壯烈,到了最後一刻,竟然守住本心!當真不容易!要換了我,可能就一條道走到黑了!」屠春秋撫摸神女所贈那柄寶刀·無常,眼中喜悅不盡!
「壯壯哥人這麼實在,一定不會濫殺無辜的!」丱角小兒舔著糖葫蘆,微笑望著大漢!眾人無不失聲而笑。
「去!去!你們誰再敢提那倆字,我……我跟他沒完!」屠春秋面色通紅。曹蘭皋噗嗤一笑,剛要說話,心口隱隱一痛!
「師妹最近還是要勤奮用功,把心脈的暗損修復!」龔烈烽小心翼翼在旁提醒!
一直在旁不言不語的斷臂僧與行者笑道:「敢問各位,此去可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