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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劍走龍蛇

  胡烈山大喜:「晚輩求之不得!!」

  「我二人本是武夫出身,就怕……」趙定疆有些退縮。

  雷照野笑道:「趙大哥不必多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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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隨老夫到九歌劍庭正殿後山敘話不遲。」

  雷周岳一行四人仍舊走到藥田一側開闊地。

  「我兒,此事上你卻欠考慮了些!學劍學丹不比人情結交,第一看根骨,第二看機緣,第三才是師父引領,後兩個自不必說,但根骨這一項外人幫不來,就好比你說的那個柳世侄,他的劍學天賦、丹道根骨恐怕是百年一遇!」

  雷周岳仔細琢磨,雷照野也有些後悔,側頭望向趙、胡二人。

  「此事並不強求,若我二人無緣,想來也是天數。」趙定疆頗為灑脫。

  雷周岳點頭讚許:「小兄弟擅長何種武功,不妨演練一番,老夫也好看看如何教導。」

  趙定疆取出背後那柄新得的貪狼槍,一套槍法使出,槍尖幻化無數銀芒,槍身抖動如蛟似龍,堪堪片刻收勢!

  「好!」雷周岳點頭,雷照野大喜:「爹練劍觀武之時,一向沉默寡言,他願意說一個『好』字,那便當真有可取之處。」

  「請前輩賜教!」趙定疆拱手抱拳。

  「咱們隨便比劃比劃!」雷周岳雙手運聚一絲丹力,反握住鋒利的七尺長劍劍尖,以劍柄對著趙定疆,「來!攻我!」

  趙定疆耍出一套槍花,雷周岳卻當頭一劈,氣勢沉雄,逼得趙定疆跳開,舉貪狼槍再刺,誰知老者踏上一步,立刻揭劍而起後發先至,點向他咽喉!

  「這是什麼槍法!如此凌厲!」趙定疆大驚失色,再度退後,一身怒氣勃發,長槍攢刺如暴風驟雨,豈料老頭又是一劍斬落,再度逼得趙定疆後跳,而後再一挑劍!

  至此,趙定疆已連退四步,毫無還手之力!

  「我說老頭,你怎麼來來回回就這兩招!」胡烈山話出口中,當即捂嘴,訕笑賠禮,「前輩,小子該打!該打!」

  「率性而為是為丈夫!以後沒人時就叫我老頭,我叫你小子!咱們兩不虧欠!」雷周岳大笑,又是一劍斬落,趙定疆退伍可退,劍柄直指咽喉,驚喜道:「前輩槍法通神!晚輩服了!」

  「趙兄,這不是槍法,是我九歌劍庭的劍法!此劍有別於常,不僅是雙手劍,還是長柄雙手劍,一揭一打,有進無退!練到最高境界,敢說天下無敵!」雷照野面露些許傲色!

  雷周岳不停點頭,用腳挑起長槍:「趙小兄弟再來!」

  「爹!您又犯了劍癮,胡兄弟還等著您教呢!」雷照野拉過胡烈山。

  胡烈山苦笑:「老前輩,我只善刀術,您這大開大合的劍法能化成槍法,但卻對我無用。」

  雷周岳黯然點頭:「這樣啊!那蔡老兒的無雙快劍倒是可以化成紫電快刀,就不知他肯不肯教……」

  「肯!怎麼不肯!我帶胡兄弟去!」雷照野大喜,一面拉著胡烈山,一面囑咐趙定疆,「趙大哥和我爹練槍便是,胡兄弟的事儘管交給我!」

  趙定疆喜悅不勝,方才短短交手四招,似乎洞開新世界大門,讓他眼前一亮:「我過去在村中所學以及嬴華將軍教導軍中槍法,與此法相比,簡直如同小兒嬉戲,根本不值一提!」

  「小子!來!」雷周岳甚是高興,再度與趙定疆拆招。

  胡烈山望著遠處一老一少兩個影子,心底羨慕又復激動:「雷大哥,蔡宗主的劍術是以快為主?」

  「若爹在此可以給你完整拆解,我的劍術未成,就怕誤人子弟。」雷照野不答,拉著他快步朝天樞劍堂走去,「前面就是了!」

  「雷大哥,為何貴宗稱為九歌劍庭?這名字聽著不僅雅致,還殺氣森森的,好威風!」胡烈山大感興趣。

  「哈!因為我宗最開始是一位楚人創立,那位前輩極為崇拜屈大夫以死報國之志,便以九歌為名!」雷照野心頭升起一股自豪!

  「沒想到貴宗還有這麼可歌可泣的典故!」胡烈山嘆息,「蔡宗主的天樞劍堂為何又如此定名呢?」

  「因為四劍宗便是以我宗為初始,後分出另外三宗,天樞為北斗第一星,於是便以此命名了!」蔡躍鱗快步跑來,又道,「可我總覺得這名字牽強草率,還不如叫紫雷劍庭的霸氣!哈哈!」

  「那就粗俗多了!」雷照野大笑,「柳兄弟呢?」

  「正和我爹下棋呢!」

  二人快步走入天樞劍庭正廳,千餘年前金碧輝煌,氣象萬千的劍庭內,此刻已黯然失色,牆上金粉鱗鱗斑駁,脫落大半,只正廳尚存一絲雄壯!

  「該賢弟了!」蔡庭岳微笑瞅著棋局,柳雲深落下一子,他甚是不解,「這棋下在我的腹地,難道還能把我的大龍吃了不行?」

  二人又下三手,到七十八手之時,蔡庭岳恍然大悟,望著左邊行將斷氣的一大片棋子,又看了看右邊將被殺死的大龍,驚嘆不已,挑起大拇指:「賢弟果然厲害!」

  柳雲深苦笑道:「蔡老哥,其實……其實我這招是瞎矇的!老師雖然教過弈棋,畢竟時日太短!」

  「瞎矇的能有如此厲害?咱們再下!」蔡庭岳便欲收拾棋子,重新擺棋,柳雲深微笑阻止:「既然小弟瞎矇,不妨繼續下下去,是輸是贏,總要下完。」

  「這……也好!」蔡庭岳繼續落子。黑棋力量漸漸增大,右邊大龍雖然被殺,但也因禍得福,左邊一氣被他用棋力彌補,暫得一線。

  最後關頭,柳雲深仍舊不敵,以一目之差落敗!

  「柳大哥太可惜了,爹,您可別欺負人啊!」蔡躍鱗拍了拍柳雲深肩膀!

  「柳賢弟確是輸的可惜!」蔡庭岳亦不住搖頭,「但這鬼手當真厲害非凡,我要好好想想!」

  柳雲深凝望棋局,手心攥出冷汗:「我又何嘗不像這白棋,本就後發,處處被動挨打,縱然有絕技在身,但功力始終太弱小了!縱然靠著絕技稍挽頹勢,卻無力逆轉。」

  「賢弟?」蔡庭岳見他面色蒼白,以為因棋局勝敗而失意。柳雲深搖頭笑道:「蔡老哥誤會了,小弟是有感於此局,棋力弱小,縱然鬼手迭出,仍舊難挽敗局。現在剛好酉時,小弟打算回去精進一番!」

  「柳賢弟果然是人中龍鳳,如此勇猛修持,何愁來日道果不成!躍鱗,你要多學學你柳大哥。」

  「蔡老哥!晚些時候再會。」

  柳雲深與蔡庭岳相處不過一個時辰,感情卻已甚為親厚。

  蔡庭岳望著兄弟離去心生,心中不禁得意:「龔老弟,歐陽老兄,看你倆這次還怎麼跟小弟我爭,哈哈。」

  「蔡師叔!」雷照野躬身一禮。蔡庭岳望著胡烈山,微笑撫須:「胡小兄弟,走,咱們外面耍耍,枯坐對弈,時間長了氣血不通!還是要練練武功!」

  「謝前輩!」胡烈山大喜。

  雷照野從身旁取下曹裂所用魔刀·百烈,遞給胡烈山!

  蔡躍鱗皺眉道:「雷大哥,這刀魔氣這麼重,不太適合胡兄弟吧!」

  「兵無善惡,人分正邪,你沒聽柳兄弟說嘛?」雷照野微笑。

  「話是如此,但是這刀魔性太重,使用還是要小心!」蔡躍鱗仍舊有些忌憚。胡烈山握住寶刀,喜不自勝:「真是好刀!但就怕誤傷……」

  「無妨!」蔡庭岳微笑,身子化作一道烈電,掌心已按在胡烈山胸口!

  「這麼快!」胡烈山驚喜,「晚輩先使一套刀法,請前輩指教!」

  蔡庭岳凝視胡烈山步法刀法,暗暗搖頭:「這娃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可惜被這世道耽誤了,軍中所學刀術連三流宗門尚且不及!」

  胡烈山演練完畢,蔡庭岳取過百裂,笑道:「我演練幾招……」

  話音未落,胡烈山噗通一聲跪倒就要拜師。眾人無不失笑,蔡庭岳更喜他憨厚直爽,大笑拉起:「胡兄弟,我說演練幾招,咱們就是切磋。」

  胡烈山略感失望。蔡躍鱗、雷照野低聲提醒:「蔡宗主已許久不曾親自展示武功教導弟子,這番機緣難得,萬萬把握住!」

  胡烈山大喜,凝視蔡庭岳步法,百裂之上化出無數紫黑電芒,竟比天樞劍庭的劍法還要狠辣三分!堪堪四招演練完成,蔡庭岳將刀扔給胡烈山:「小兄弟演練一遍我看!」

  「請宗主指教!」

  胡烈山信心十足,正欲施展刀法,四劍宗內轟然劇震,無數丹光沖天而起!劍塔高處射出七色彩光!聲震百里!

  雷照野、蔡躍鱗喜悅又復驚恐:「我四劍宗七百餘名弟子同時突破境界!?」